11love21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夏妃一驚,見昭明鳳眼微橫,不怒自威,忙賠笑道:“不,我、我不是說您,公主恕罪。”
凌帝打圓場道:“夏兒年輕莽撞,小錦……”
昭明把指甲套往桌子上一頓,厲聲道:“你不過是侍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的女兒,憑著幾分姿色進宮侍奉天子,奴才一樣的人,也敢在這里挑撥是非。我問你,我們凌家的皇宮,自己人住不得,你這個外人反倒住得?”
夏妃唬得臉色煞白,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向凌帝,凌帝轉(zhuǎn)臉看著窗外。那昭明一旦發(fā)了脾氣,凌帝都要讓著她。夏妃只好收住了失寵撒嬌的念頭,一連磕了幾個頭,含羞帶愧地走了。
“唉,你沖夏妃發(fā)什么火,朕夾在你們中間好為難。”凌帝無奈地說了一句,又把小太監(jiān)叫過來:“給佳木公主換一個地方,離后宮遠一些,免得那些妃子們鬧脾氣。”小太監(jiān)回答了一聲是,昭明又叫住他,問道:“如今伺候她的人是誰?”
小太監(jiān)想了一會兒,回稟道:“是鮑婆婆及三四個丫鬟。”
昭明頓了頓,吩咐道:“她身子還弱,少不了補藥,你叫那幾個婢女用心伺候,一應(yīng)開銷從我和安貴妃的賬目上扣就是了。”又看了一眼窗外:“她受不得寒,早些在她的屋子里生上爐子。”那太監(jiān)一一記住,小碎步走開了。
凌帝笑道:“那天夜里殺顧克天、離間他們夫妻倆,都是你的計謀,朕以為你很討厭她。現(xiàn)在看來又不是。”
昭明淡淡地說:“那都是為父皇分憂,和我自己沒什么相干。”一手拋著手里的珠串,自得其樂地玩。
凌帝見她情緒很穩(wěn)定,于是規(guī)勸道:“你和藍華年還沒和好嗎?依朕看,你也別這么硬氣了,哪個男人沒有三妻四妾呢?只要他不往家里面帶也就是了……”
昭明抬腳站起來,語氣堅決地說:“不管別的男人是怎么樣,反正我眼里是容不得一粒沙子。何況天下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心一意的人。”
凌帝吃了一驚,變色道:“你要干什么?你都懷了孩子還想怎么樣。”喊了身邊太監(jiān)的名字:“把公主拉回來!”
昭明甩開太監(jiān)的手,板著臉說:“我去找太子妃玩,你以為我去找藍華年離婚嗎?”
凌帝放下心來,笑道:“少年夫妻,別說這種喪氣的話。去玩吧,多和你嫂嫂學些溫柔貞順的性情。”
東宮非常熱鬧,正是下午閑暇時光,太子、太子妃、藍貝貝湊成一桌麻將,丫鬟們在后面打扇,旁邊的小凳子上擱著碧螺春、冰鎮(zhèn)的甜瓜,酥香的南瓜子。昭明剛掀開簾子露頭,長樂太子歡喜地叫住她:“三缺一,來得正好。”強行把她拉到麻將桌前,又叫丫鬟:“給公主倒茶,拿西瓜。”
昭明只得坐下,把手帕掖在袖口里,朝桌面上一看。一副新麻將攤在桌子上,顯然這牌桌是剛支起來。昭明笑道:“我剛從父皇那里過來,父親還夸嫂子溫柔貞順,原來躲在屋子里男男女女的打麻將,我明兒倒要問問,這是哪門子的溫柔貞順?”
太子妃笑著嗑瓜子:“我這里每天接待的公主皇子可多啦,連王爺家的世子郡主也有,你看誰說過一句閑話。我知道了,必然是你瞧見自己丈夫在這里,所以要呷酸吃醋……”一句話沒說完,昭明站起來捶她的肩膀:“你是做嫂子的,說話也沒正形,看我不打你。”
太子妃身體胖而靈活,站起來躲在藍貝貝的身后,求饒道:“好公主,我說著玩的。”藍貝貝將她們兩個隔開,笑道:“小孩子似的,這也值得斗嘴。”見昭明頭上的金釵歪了,伸手去整理,昭明唰地轉(zhuǎn)身,徑直回到自己位置上。
長樂拿著玲瓏骰子,急得“彭彭”敲桌面,又說:“快來,莫耽誤我贏錢。”長樂太子愛好廣泛,玩弓射箭、插花打牌,甚至針織刺繡也能露兩手,唯獨不愛的是軍情國事。
牌桌上嘩啦嘩啦的,眾人打著牌,聊著茶余飯后的閑話。
“我剛才聽丫鬟說,要把西六所幾間房子收拾起來,不知道是給誰住。”太子妃隨口說。
“靈犀。”昭明簡短地說。
眾人沉默了片刻,只是低頭看牌。昭明眼皮微抬,看到了藍貝貝。
宮殿里白天也點著水晶燈,將牌桌照的雪亮。藍貝貝臉若瓷器一般潔凈剔透,鬢若刀裁,口若含朱,頭發(fā)如鴉翎般被絲帶束起,又披散在肩膀上。
“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藍貝貝冷不丁地問。
昭明嚇了一跳,忽然有些厭惡地說:“死不了。”太子妃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才定了定神情,解釋說:“太醫(yī)說沒有大礙,靜養(yǎng)著就是了。”
太子妃無聲無息的嘆了口氣,她也知道靈犀可憐,但是這句話不應(yīng)該由她說出來。果然長樂囑咐了一句:“梓潼,你平日里多照看著靈犀。”頓了頓又說:“別叫父皇知道了。”太子妃說了一聲是。
然后又說起了靈犀的丈夫顧庭樹。外面的百姓都以為他死了,但是皇宮里的人心知肚明。長樂對這件事情非常不滿,抱怨道:“放虎歸山,后患無窮。早知道應(yīng)該將他們父子倆抓起來一起殺了,也不知道父皇聽了誰的讒言,先殺了老的,又要小的去披麻戴孝,好像這樣就顯得自己很仁慈,可笑。”
昭明看著牌桌,目不斜視地說:“我進的讒言。”
長樂冷笑一聲:“我知道。”
他們倆一個是安貴妃所生,一個是皇后所生,時辰不差先后,又在皇帝面前最受寵,從小吵吵鬧鬧地長大,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地胡亂稱呼。
“妹妹是巾幗英雄,這么小就干預國事,往后豈不是要當女皇帝了。”長樂諷刺道。
昭明點點頭,當仁不讓地說:“這天子的位置,本來就是有德者居之。你才德不濟,何必尸位素餐。”
長樂氣得渾身發(fā)抖,嘩啦一下把牌桌掀了,抓著昭明的袖子往外面走:“好,咱們現(xiàn)在就去父皇面前,我把太子的位置讓給你如何?”
昭明笑著站起來,故意氣他道:“好呀。”
兩個人拉拉扯扯,太子妃只好跑過來解勸,昭明是極有涵養(yǎng)的人,并不會跟長樂一般見識,長樂卻是小孩子心性,氣得臉紅脖子粗,誰勸也不行。
昭明站在一邊冷笑,太子妃死死地拉住長樂,又對藍貝貝喊道:“還不勸住殿下,真到了皇上那里,少不了一頓鞭子。”
藍貝貝有些無奈地說:“蓬山,小錦給你說笑呢,你急什么,還不快坐下,小錦,給太子道歉。”
昭明根本不搭理他。倒是長樂收斂了怒氣,轉(zhuǎn)過身坐在太師椅上,氣沖沖地抓起茶壺往嘴巴里灌。旁邊的丫鬟靜悄悄地走過來收拾桌子,又蹲在地上一顆一顆地揀牌。
昭明閑閑地吃著棗子,說道:“我是馬上要做母親的人了,會跟你爭這個?父親說你性格沖動,做事不用大腦,真是一點都不冤枉了你。如今國內(nèi)匪禍不斷,南有犬戎族侵犯,北有叛逃的顧庭樹。當此危難之時,你不為父親分憂,反而跟自己妹妹爭氣斗嘴,你的一肚子帝王之術(shù),憂國憂民之心,全學到狗肚子里了?”
一席話說得長樂啞口無言,憋紅了臉要反駁,卻說不出半句話,最后狠狠地摔了茶杯,又推了太子妃一把:“別在我這里礙事。”抬腳氣沖沖地走了。
太子妃握著手帕,訕訕地看了一眼藍貝貝。
藍貝貝這才起身,朝昭明點點頭,隨著長樂太子的腳步離開。此刻才是最用得著藍貝貝的時候。
長樂太子一頭撞進書房里,把書架嘩啦嘩啦地往地上推,低吼道:“死女人,憑你也敢來教訓我。”把書本全扔了,憤怒之后又覺得和沮喪,因為昭明說的很對。他并不會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皇帝,他內(nèi)心深處也不愿意成為那樣,他是一個溫和懶散的男人。
藍貝貝進屋的時候,長樂太子正坐在屋子中央的地毯上,手里一本書撕得稀爛。長樂朝他一指,恨恨道:“你娶的女人!”
藍貝貝嗤地笑了,盤腿坐在他對面,正色道:“昭明是那樣的性格,我娶不娶她,她都是那樣。”
長樂把腿伸直,嘀咕了幾句,怒氣漸漸消了,又說:“你真可憐,怎么就被她看中了,她那么兇!還是梓潼溫柔聽話,可惜太胖了。”
藍貝貝笑著搖頭,很認真地說:“這世間的女子,就像是花一樣,各有各的姿態(tài)性情,若是生的千篇一律,又有什么趣味呢。”
長樂不怎么贊同這段話,然而卻把自己所認識的女子都想了一遍,最后提到了靈犀:“也不知道她的病怎么樣了,咱們?nèi)デ魄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