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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考自己哪里說錯話惹的女友不開心卻一直沒頭緒的盛公子聞言反應迅速的點頭,神情極為誠懇,“我也發現了!”
“哦?”季千夏側頭看他,“哪里錯了?”
“……人總是受自己沒有而渴望擁有的特質吸引,這是一個偽命題,無法判定真假,愛情那么復雜,怎么能這么簡單粗暴的下定論呢?我還讓我們的感情去證明這個偽命題,人偶爾真的會犯傻,寶貝你就原諒我吧。”
季千夏滿意了,主動伸出手去讓他牽著,“那么你是真的因為需要被人需要才喜歡我的?”
“當然不是!”盛宴悟了,“寶貝你怎么會這么想呢?說句不太謙虛的話,從小到大需要我的人太多了,但他們不會讓我有被你需要時的幸福感,你不會知道,那時候的我感覺似乎能拯救世界。”
季千夏被逗笑了,“就像內褲外穿的超人。”
“我更傾向于蝙蝠俠,如果你喜歡超人的話,有何不可?”
冗長的婚禮儀式結束了,新人開始敬酒,歐陽靈犀換了套大紅色及地拖尾長裙,整個人愈發窈窕。
“讓人感動的婚禮。”面對新人的敬酒,盛宴微笑道。
“看來盛總是想結婚了,不知兩位好事將近了沒?”依舊是歐陽靈犀先開口。
“我還沒有求婚,現在說這個似乎會造成缺乏驚喜感,所以為何我們不換個話題呢?”盛宴道。
“靈犀就是這樣,快人快語。”嚴嵩歉意的笑道:“聽說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在盛世旗下的西山療養中心工作,真是麻煩盛總了。”
“哦?據我所知嚴崇嚴主任是我們西山重金聘請的頂尖人才,說麻煩太過了,應該是我感謝嚴家培養出這么優秀的子弟才對。”盛宴疑惑的望了望,“對了,怎么好像沒有看到嚴主任?”
嚴嵩面色微僵,還是歐陽靈犀反應快,“崇弟說太忙走不開,就不來親哥的婚禮了,家宴……家宴他會來參加的吧?”
歐陽靈犀看向她的新婚丈夫。
嚴嵩面色不太好的點點頭。
季千夏哂笑,一個心思深沉,一個情緒外露,夫妻倆還真是相配。
“對了,季小姐說起來我們是同門呢,經紀人都是江先生。”歐陽靈犀笑道。
“不敢,江總監的確是個非常專業非常出色的經紀人。”季千夏答道。
“我也非常感謝他,只是我退出了娛樂圈,再也不想和那個圈子的是是非非有半絲牽連,所以就沒有邀請他,還請替我說一聲抱歉。”
季千夏生平沒有見過如此厚顏之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我想應該不用了,瀚渝現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千夏放在整個澄天的事務上,應該沒有時間來關注這些。”盛宴開口,眉目中帶著一絲倨傲,“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告辭了,祝兩位,幸福。”
牽著季千夏走出會場的時候,盛宴重重吐了口氣,疑惑道:“瀚渝怎么會喜歡上歐陽靈犀?”
覺得外面的空氣分外清新美好的季千夏想到一句話,脫口而出,“誰年輕的時候沒愛上過幾個人渣。”
“精辟。”盛宴豎著大拇指,攬住她,“不過歐陽靈犀一句話說的中肯,你覺得我們什么時候結婚?”
“你不是還沒求婚么?”季千夏覷他。
“我認為明年這個時候差不多了,寶貝你覺得呢?要早一點的話我也會配合你的。”
季千夏不去理他后半句的玩笑話,“明年……會不會太快了?”
盛宴不解的看著她,“寶貝你為什么會覺得快呢?”
他的眸子在燈光中比天上的繁星還要明亮,季千夏不知不覺說了心里話,“因為我想要和我父母一樣篤定的愛情,而我現在似乎還做不到那樣。”
“噢,寶貝。”盛宴扶額大嘆了一聲,似乎又慶幸又好笑的樣子,他沒有立刻說什么,反而拉著人在酒店附帶的花園里坐了下來。
“我在大學的時候選修過一門公開課,課名叫做《幸福論》。”橙黃的鈴蘭狀的夜燈垂在兩人頭頂,依偎在一起的身影連影子都那么親密,盛宴不知不覺溫柔了聲音,“有一節課,教授說的是什么時候結婚的問題。他說,不要急于確定能不能在一起,兩個人談談戀愛,要更深入了解對方,然后再決定要不要在一起。年輕的時候,總是擔心付出沒有回報,總希望什么事都一次性到位。其實世界不是這樣運作的。付出愛本身就是最大的幸福。作出承諾的意愿比承諾能否實現更重要。就算是在一起了,還是要不斷經營才能一直走下去。不是現在說一輩子,就真的能一輩子。”
季千夏若有所思,盛宴撫著她順滑的長發,神情寵溺,“所以我把時間定在明年,我們可以有很多時間來相互了解。但是我想讓你知道,我現在就可以給你那個承諾。我盛宴說的一輩子,就真的能一輩子。”
“你現在好像在求婚。”季千夏忍不住的笑,她終于釋然了,父母在一起那么多年,相互的了解及人生閱歷本來不是她能比的。盲目的追求心靈相通太自大也太自私了點。她只要,順應自己的心就好。
盛宴聞言挑眉,他思索著看了一眼四周,“雖然環境和我預期的差太多,也缺乏必需品,但看在氣氛合適的份上……”
他站了起來,迎著季千夏震驚的目光,西裝褲有些貼身,他伸手提了提,然后單膝跪地,左手按在左膝上,右手舉起,像變魔術似得變出一朵紅色月季花來,問道:“你愿意嫁給我么?”
季千夏完全的呆住了。她眨了眨眼睛,發現面前的不是錯覺,盛宴也不是在開玩笑——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抿緊的嘴角、從下往上仰望著她的眼神,無不透露著他的緊張。
季千夏也緊張了起來,放在腹前的雙手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冷靜點,她告訴自己,可是紛亂的大腦卻罷工了,她現在腦子里一片空白。冷靜?那是什么?
“寶貝你是需要我跪一夜么,我是不介意,但是你會……”
話未說完,手中的月季花就被人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摘走了。
“……著涼的。”盛公子愣愣的說完最后三個字,然后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看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似得——“你答應了?!”
季千夏看著他因為狂喜而瞬間點亮的銀眸,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線和平時一樣,“作出承諾的意愿比承諾能否實現更重要,所以,我愿意嫁給你。”
“太棒了!我太開心了!”盛宴飛快的起身,顧不得拍掉褲子上的灰塵,一把將椅子上的季千夏抱了起來,“這是我二十五年來最緊張也是最開心的一天,謝謝你。”
“不客氣。”季千夏小心翼翼的拿著花,雙手擁住他,“也同樣謝謝你。”
因為你,我慘淡的生命開始擁有色彩。
因為你,我開始愿意相信明天會是美好的。
因為你,我終于確定自己可以和以前一樣幸福。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