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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千夏沒有說話，她覺得江瀚渝這樣的人，應該早早就從這種失敗的戀情里解脫出來才對，他那么冷靜那么理智，知道怎樣的情況對自己才是最好的。可事實偏偏不是這樣的。他癡心的讓她覺得可笑，就算是那樣的女人，愛上了也無怨無悔么？

季千夏這么問盛宴，盛宴向她舉了個例子，例子的主人公之一季千夏也認識——拍攝《離人賦》的著名導演王子期，還有就是他舅舅安梓松險些要娶的女人傅明珠。

“坊間傳言王子期當初還是個小龍套，遇到已經成為如日中天的澄天力捧花旦的傅明珠，因為一飯之恩苦戀多年。就算后來看透了傅明珠是個好名心機深沉把感情當籌碼的女人，卻還是無法抽身，在她獨自抗下澄天五年的時間里還給了她不少幫助。而且王子期到現在都沒有結婚，平時生活也很潔身自好，基本沒有聽到過什么緋聞。”

季千夏戳著盤子里的沙拉，“為什么好男人總是遇到壞女人。”

“我似乎記得這個問題我們討論過。”

“……”還為此有過一點點不愉快，雖然是她個人的，但季千夏還是覺得往事不堪回首，她立刻轉移話題，“所以王導還對傅明珠余情未了。”

“你演的滄云從有條燈籠魚的坐騎不是叫明珠？”盛宴微微一笑。

季千夏眨了眨眼睛，有些傻了。這是巧合？還是王子期導演的惡趣味？所以到底是對傅明珠余情未了還是徹底釋然了呢？

“別想了。”盛宴俯過身將她滑落的頭發撩到耳后。

季千夏點了點頭，食物一盤盤的端上來，她的心思卻依然不在舌尖的美味上。

江瀚渝和王子期的事情讓她又一步理解了風回雪這個角色。

所以就算師傅讓師妹滿門盡滅又怎樣呢？

所以就算師傅拿著從師妹家里搜出來的唯一一顆“心甘情愿”拿還是孩子的她試藥又怎樣呢？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會比愛情更讓人心甘情愿。

就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自認為對師傅的“邪念”是真的因為愛情還是因為“心甘情愿”的藥效。

可是，她只想待在他身邊而已，她只要順應自己的心就好了。

哪怕被師傅厭棄，哪怕他說著“你如今這樣聽話，不過是吃了‘心甘情愿’，成為我的傀儡罷了。”

身為一個傀儡連談“愛”的資格都沒，她知道的，所以師傅說什么話都傷害不了她的，恩，不會難過，她只要待在他身邊就好，他只要能讓她待在身邊就很好了。

她不該奢求其他。

顏尋自那場發布會后見到季千夏時總有些欲言又止，季千夏自然發現了，不過她的確不想再和她有所牽扯，便只當沒看到。不管顏尋發布會上的那番話是江瀚渝授意還是她自己臨場發揮，季千夏都覺得，她和她不是同一條道路上的人。相比而言，還是謝傾更符合她的脾氣。

這天拍完兩人的對手戲，顏尋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來找季千夏說話來了。

“我后來才知道你不想曝光*，努力保護弟弟，發布會的事我要和你道歉。”顏尋帶著微微苦笑道。

其實那場發布會后雖然記者們群情激動，但卻沒造成什么風浪。一是季千夏現在身份不同，盛世當家盛茂明承認的未來兒媳，即便盛世在美國發家，在國內的影響力也不容小覷，沒有哪路媒體愿意在明知會得罪盛世的前提下把人未來主母的身家扒得一干二凈。二來是說來奇怪，網路上關于季千夏類似家人、老家之類得消息一條也找不到，仿佛人是憑空冒出來似得，記者們都是懂得進退的人，知道這樣的人自己惹不起，便也撂開手轉戰別的新聞了。

但這不表明季千夏就得原諒江瀚渝和顏尋，別人砍了一刀沒砍死你（有可能事先知道砍不死），你傷好了之后看到那個人也會莫名覺得早已結痂的傷口隱隱發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就是這個道理。

季千夏聞言抬頭看她，“真的不知道嗎？”

顏尋一下子便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她疑惑的問她，“你都這么直接嗎？我可是剛自殺過的人，你不怕你一句話說得不對我又去自殺？”

☆、第73章 游

季千夏笑了，她覺得以前的自己很自我很自私，可是以前的季千夏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啊。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而且她確定顏尋說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的疑問，沒看到她臉都皺起來了么。

季千夏起身欲走，走出去兩步又覺得一句話不說好像自己真的怕她似得，就回頭看她，道：“沒有人需要為另一個人的生命負責，尤其是那些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所以，我怕什么？”

顏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她惡狠狠道：“算你厲害！”

說罷踩著高跟鞋大踏步走了，還險些把季千夏撞倒。

“顏尋太過分了！”秦燕急忙扶住自家藝人，憤憤不平道。

“走吧。”季千夏不想再大庭廣眾之下讓別人看笑話。澄天的內部爭斗本就是記者們最喜歡寫的八卦，雖然季千夏和顏尋關系不是很好，卻也不像他們筆下那樣水火不容王不見王。更夸張的是記者們覺得有她們兩人還不夠熱鬧，還加了一個柯冉進去，把澄天描述成三國了都快。可是柯冉忙著拍李閃導演的新電影好久沒在澄天露面了，哪里還顧得上爭這些。

回到公寓的時候盛宴已經回來了，正端坐在季千夏狹窄客廳里看文件。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灰色的眼眸熠熠生輝，“你回來了？吃飯了沒有？”

季千夏點頭，將隨身的包扔到沙發上，“你吃了嗎？”

“吃了，李叔請我吃烤鴨去了。在胡同里的一家小店，味道很好，沒有一點騷味，下次帶你去嘗嘗。”盛宴起身大步朝她走來。

“影視部的李部長？”季千夏想了一下不確定道，能讓盛宴口稱“李叔”的，她又認識的，大概就只有李富貴的。

“恩，他還拜托了我一件事。”盛宴有些神秘道。

“關于我的？”不然盛宴沒必要特意和她提起吧。

“寶貝你太聰明了！”盛宴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幾乎把整個人都壓了上來，“李叔的兒子，在南方某高校念計算機專業的，最近和幾個朋友一起設計制作了一個游戲，問我有沒有興趣投資，如果可以的話還想請你做代言人。”

“……你投資我就代言。”季千夏笑道。盛宴跟她提起這個話頭就說明他看過這個投資方案并且覺得可行，不然盛公子可不會拿這件事出來說。不過，“李部長的兒子？不是說是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么？”

李富貴帶著他的中寰整個融合進澄天的第一天，關于他和中寰幾個藝人的八卦就傳遍了整個澄天。其中李富貴一生大起大落算得上是傳奇一般的男人，眾人提起他時卻忍不住唏噓，原因就是他有個賈寶玉似得兒子。唯一的差別大概就是賈寶玉愛的是女兒，他兒子愛的是游戲。

所以李富貴才會在中寰猶有提升空間的時候將它賣給了盛宴，后繼無人，家業再大又有何用。

季千夏還記得當初盛宴還跟她唏噓了一番，要是李富貴的兒子哪怕有一些上進的意思，他也不會任澄天吞并了中寰。人生兩大遺憾除了美人遲暮，英雄白頭之外，應該再加一個后繼無人才對。

盛宴聞言點頭，“所以李叔很高興，應該說高興壞了，一邊和我說一邊喝酒，等回去的時候已經醉了。”

季千夏條件反射似得湊上去聞他，之后才后知后覺盛宴已經洗過澡了，就算喝了酒也聞不出來。盛宴任她像小狗一樣在他身上脖子里聞來聞去，等她反應過來才抱著她笑道：“寶貝我沒喝酒，李叔開心，一個人喝也夠滋味。”

他的笑容帶著心滿意足的味道，季千夏覺得面頰有些發燙，便轉移話題，“李部長的兒子怎么想出來做游戲了？”

盛宴眼底的笑意愈發深刻，他順著她的話頭答道：“任何一件事喜愛到一定程度就成了特長。據李叔說他兒子把現在流行的網游都玩厭了，就決心自己設計一個。正好遇到他們學校本部的一個計算機專業大牛，技術上的問題都是他解決的，有想法有人才，年輕人自然是想干就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