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ziyu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季千夏當初用了他們的結婚照當的遺照。
自然是開心的。
季千夏站在千秋身后,身邊是盛宴,三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過了一會兒,盛宴拿出帶來的紙錢和酒,在岳父岳母的墳頭敬了一杯,這算是他第一次上門,卻是以這樣的方式。
我會好好照顧千夏和千秋的,您二老放心。盛宴心里說著,轉頭看向季千夏,“我去抽根煙?!?
季千夏點頭。她自然知道盛宴是不抽煙的。他是在把時間留給他們姐弟而已??粗⒀绲纳碛皾u漸走遠,季千夏索性坐了下來,撫著父母的照片,“吶……千秋醒了,爸爸媽媽你們也可以放心了。我們過得不錯,你們在另一個世界也請繼續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傻?!币恢睂χ改傅哪贡袂槔渚募厩锿蝗煌鲁鲆粋€字,語氣是令人熟悉的嫌棄。
季千夏不理他,又絮絮叨叨說了好多話。季千秋卻是沉默的,安靜的來,安靜的離開。臨走,季千夏問他,“你真的不和爸媽說什么?”
季千秋搖了搖頭,他從不相信在天有靈這一說,人死了就是死了,這些墓碑、靈位,只是活下來的人一廂情愿的自我安慰罷了。
這些話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知道季千夏一定會問:“既然如此你為什么還要來拜祭父母呢?”
為什么呢?
季千秋自己也不知道。
他就是覺得,應該來看一看。
船又悠悠的蕩開去,聽著盛宴和季千夏說著清明節再來祭拜的計劃,季千秋慢慢側過頭。
父母墓碑的地理位置很好,在小島的最上面,后面植著一顆青松,隔得遠了也能一眼望見。
“對不起?!薄p輕的呢喃消散在風里。
在家鄉的日子是悠閑而熱鬧的。每天清晨霧氣還未散盡的時候,踏著青石板上的落花,幾人走到開了幾十年的早餐店里,點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亦或是豆花配油條。季千夏喜歡吃雪菜肉絲面,盛宴愛上了剛上市的春筍,餐餐吃著鮮肉筍尖燒麥,季千秋獨愛甜豆花配油條。
一路上都有人和他們打招呼,臉上的笑容真誠淳樸,好像他們從沒離開過這個村子,好像他們是最普通的村人。
最舒心的要屬盛宴了。這里沒有大都市的喧囂霧霾,沒有永遠做不完的工作,每天醒來,只用考慮買什么菜,做什么飯。最費腦子的,也不過是在村里自發形成的菜場一條街上,回答爺爺奶奶,大叔大嬸的各種問題罷了。
這里有最新鮮的蔬菜,最美味的雞鴨,有最市井的百態,也有最悠閑的生活。
閑看庭前花開花落,漫隨天外云卷云舒。
這才是最舒服的日子。
盛公子悠悠嘆了口氣,蓋上手中頗有些年月的《西游記》繪本,他將頭靠在坐在回廊一邊看劇本的妻子身上,“等我們老了,就回這里生活吧?!?
季千夏還沒從江瀚渝發給她的新劇本里回神,聞言有些敷衍的“嗯”了一聲。
盛宴有些不滿,伸手去扯她的劇本,季千夏也終于回神了,“怎么了?”
“和你說話不理我,究竟是什么劇本讓你這么著迷?”盛公子臉色臭臭。
季千夏頗有些無語,總感覺眾人眼中口中冷酷的盛總在她面前越來越小孩子氣了,她翻開劇本的標題給他看,著重指了導演的名字,“沒想到居然會找我來演?!?
盛宴一眼就看到了“查景”兩個字,還有前面的職位:紅色制片廠廠長兼導演。說道查景這個名字盛宴或許還不認識,可是一看到紅色制片廠的名號,他便明了了。這可是唯一一家帶著軍隊色彩的電影制片廠,根正苗紅,底蘊深厚,拍攝的每一部影片雖然不一定都叫座,但叫好是肯定的。更重要的是,能參演紅色電影制片廠的片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對這個演員演技和人品的肯定。
“確定了?”盛宴一下子緊張起來,對于妻子的事業的關心立刻顯現。
“當然沒有,肯定要試鏡的。”季千夏搖頭,“不過江瀚渝說,據說是查景導演親自圈我進試鏡名單的。”
盛宴一下子皺了眉頭,決心讓王越祁好好查一下那個似乎別有用心的導演。他扯開話題,“我剛才說,我們老了可以回這里來養老。”
“好啊。”季千夏欣然應允,她雖然喜歡瑪利亞城堡的夢幻,可那終究不是她習慣的家,她笑道:“我以為你更喜歡美國的生活?!?
“我本質上還是傳統的中國人,喜歡熱鬧,美國的家太寂寞了?!笔⒀缯f著,拿起手機在她面前搖了搖,“我把最近拍的照片傳給了我母親,她表示要不是抽不開時間,一定要來體驗一下這里的生活。”
“公公婆婆想來隨時都可以,我把鑰匙留出一把交給夏爺爺就好?!奔厩男χ?,突然看到弟弟千秋自己推著輪椅出了屋。
她有些擔心,朝盛宴做了個抱歉的表情,“我出去看看?!?
盛宴點頭,翻開《西游記》繪本剛剛看的那頁,又看了起來??墒窃僖矝]有了剛才怡然自得的心情。他不由得把目光轉向院子里的姐弟,等季千秋身體恢復了,他可不會再這么輕易的將季千夏讓給他了。
季千秋正對著滿院子的花發呆,身后就傳來了近來越來越有老媽子潛質的自家姐姐的聲音,“天氣還冷,你出來干嘛?”說著一條暖融融的毛毯就鋪在了他膝蓋上。
季千秋皺著眉頭看著腿上的毯子,覺得累贅,但想到這是季千夏的一番好意,便忍著沒有拒絕——早些年季千夏可不會對他這么好,他攀著一朵月季的花枝,顧左右而言他,“這個花園,該好好打理一下了。”
季千夏沉默了一下,問道:“你會?”
季千秋幽幽的看著她,“有什么事是我不會的?”
季千夏一梗,索性進了工具房把父親以前侍弄花草的東西都搬了出來,一一擺在季千秋面前,“喏,你開始吧?!?
季千秋掃了一眼面前的工具,選了一把小鏟子開始松土,“你真決定走演員這條路了?”
“嗯?!奔厩目吹糜腥?,索性也拿了把鏟子蹲下來鏟泥土,“你不覺得我很適合這個職業么?”
季千秋看了她一眼,回應了兩個字:“呵呵?!?
等季家姐弟以前的同學聞訊兩人回來了,打算著開一場同學會的時候,季千秋終于忍無可忍,提出要離開了。
季千夏了然,千秋那么驕傲的人,讓以前手下的小弟看到自己坐在輪椅上瘦骨嶙峋的衰樣,無疑是最深層次的打擊——所以才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走,生怕有人找來。
可是不巧,正當他們一行人收拾行李準備離開的時候,夏大爺的兒子,買了季千夏母親服裝廠的夏明浩上門了。
夏明浩穿著一身簡單的家居服,就像走訪最親密的友人一樣,提著一罐青梅酒,瀟瀟灑灑的敲響了季家的院門。
“明浩叔叔?!奔厩膯镜?,給兩邊的人相互作了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