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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覺得不好看……”
看著他幾欲收回的手,歲宴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抽。
“既然、既然是秦伯母的心意,那我怎么會嫌棄。”
她把這個歪歪扭扭的平安結(jié)系在了傘柄上,而后又在祈佑面前晃了晃。
“秦伯母之前送過我一個,那個很珍貴,我得供起來。至于你這個,就隨意掛著好了。”
雖然嘴上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看著她的目光一刻也沒有移開過,祈佑才終于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了。
*
“對了,秦伯母當初有沒有跟你講過,為什么會帶你搬到清風山腳下住?”
將那些旖旎的心情暫且擱置,歲宴打起精神著手于眼前的事。
祈佑一聽她的語氣,就明白她或許是有了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我娘曾聽人說清風山上有能夠捉鬼的高人,所以就帶著年幼的我去了清風門。”
“聽誰說的?”
“你是懷疑有人刻意引導我娘去清風山嗎?”祈佑搖了搖頭,“不會的,清風門雖然這幾年沒落了,但那也多是因為這些年在人間作惡的兇鬼減少,而并非是有誰取代了清風門。”
“無論是在人間找誰打聽,第一個想到的都會是清風門。”
歲宴咬唇思忖,若祈佑和秦氏的出現(xiàn)并非偶然,那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
會不會是誰刻意把自己扔在了清風山呢?
聽歲宴簡單說了自己的身世,祈佑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歲宴姑娘不是有命簿嗎?不如,去自己的命簿里看看?”
命簿?
歲宴還來不及高興,就想到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命簿里涉及了生前的隱私,我身為典獄,為了不被有心之人拿捏住把柄,漣姨把命簿里屬于我的那一頁抽了出來,說要妥善保管……”
提及此,她腦子里閃過一個人——那個想要闖入鬼王府邸的神秘人。
這是巧合嗎?
在她想要調(diào)查自己命簿的前幾日,忽然來了個神秘人想要進入鬼王府邸里的書樓。
而她的命簿,恰好就在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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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宴深思熟慮之后,決定闖一闖書樓。
然而本就是鬼界禁地的書樓前幾日剛遭到神秘人的惦記,如今更是增加了巡防的鬼卒,鬼王青漣還下令擅入者若是抗捕,可以當場誅滅。
饒是歲宴身為典獄,沒有鬼王的親令也進不去。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需要幫手來幫她引開那些鬼卒。
而這個幫手的人選,理所當然地落在霍冉頭上。
“歲宴,我看你是真的瘋了!”霍冉一聽她的來意,想也不想地拒絕了,“鬼王大人如今正在為了那個神秘人的事頭疼,你在這時候去摻和一腳,是嫌事不夠大嗎?”
“我不會幫你的,我不能眼看著你誤入歧途。”
最后四個字他是盯著祈佑說的,雖然之前歲宴也是我行我素的性子,但從沒有過忤逆鬼王旨意的事發(fā)生。
一切都是在祈佑來了之后才有所改變的。
霍冉在心底已經(jīng)給祈佑打上了一個蠱惑人心的印記,看他的眼神愈發(fā)不善。
“這不是誤入歧途,”歲宴耐著性子解釋,“我只是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誰,自己的父母又是誰。”
“你知道的,霍冉,父母對于我來說,很重要。”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
和歲宴共事三年,將所有傷疤都揭開給歲宴看的霍冉,同樣沒有父母的霍冉,一個人孤苦無依艱難長大的霍冉,怎么可能不知道。
“從前不想著找,是因為不知道從何找起。但現(xiàn)在,如果我能看看自己的命簿,我只要看一眼,或許就能知道我的父母是誰,我又有怎樣的身世。”
她伸手拉住了霍冉的手,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霍冉,幫幫我。”
霍冉撇開臉不再看她,一直在心底勸說自己,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歲宴犯錯,不能任由她一起用事,不能……
和歲宴一樣渴望親情的他無法想出一個完美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幫你可以,但我要和你一起進書樓。”霍冉咬了咬牙,“不然我不放心。”
歲宴想也沒想地拒絕。
“不行!”
“巡防只是書樓前的第一道關卡,要想順利進去而不被鬼王察覺,需要身上攜帶鬼王的東西。”她晃了晃紙傘示意,“你若是要進去,一定會被察覺的。”
正值多事之秋,在這個時候被發(fā)現(xiàn),她怕漣姨會寧愿錯殺,也不放過任何一個找到神秘人的機會。
畢竟照著漣姨殺伐果決的性子,很有可能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