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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紅衣男人見了仿佛大怒,氣得厲害,再次揚起馬鞭一鞭子抽了去,這一下,只見那汗血寶馬吼叫兩聲,拖著馬車便朝著前方狂奔而去。
馬車卷起一大片塵土。
紅衣男人這才泄氣似的,半晌,又將鞭子朝著空中一抽,朝著身后一群下人吩咐道:“給老子將這里全砸了。”
說著話一落,視線落到了樹下被倒掛的那小兒身上道:“將伍天覃的狗奴才給爺堵嘴綁了沉塘!”
那紅衣男人吩咐完,便揮著馬鞭駕著大馬吆喝一聲,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元寶兒聽了這話,瞬間瞪大了雙眼開始尖叫道:“我不是伍天覃的奴才,我是他的仇人,我嗚嗚嗚,嗚嗚嗚——”
然而他話還說完,便被人一把堵住了嘴,下一刻,麻袋將他的臉一罩,腳上的繩子被一把削斷,元寶兒便被人一把捆了給抬走了。
等到伍天覃一行從山下下來時,只見停放在山腳下的馬車不見了,古樹下那個躺椅,小幾子全被人掀翻砸爛了,就連一旁的火爐都被人砸了個稀巴爛,而原本吊下樹下的那個小兒也早已不見了蹤影,徒剩下一截麻繩在樹下隨風蕩漾。
看到此景,伍天覃雙眼漸漸瞇起了起來。
伍家幾位隨從立馬散開查探。
“爺,來了一行至少十余人,這里有腳步和馬蹄印,應當剛下山不久。”
“繩子是被匕首削斷的。”
“爺,您看!”
四處有人來稟,最終常勝從古樹上取下一支短鏢,短鏢下扎著一張紙,常勝趕忙將紙遞給了伍天覃,伍天覃拿起一看,只見上頭寫著歪歪斜斜的三個大字:人宰了。
“姓衛的!”
看到紙上的筆記,伍天覃將整張紙一拽,捏進了掌心,捏成了團。
“是姓衛的那王八羔子!”
常勝聞言頓時將牙一咬。
意外也不意外。
他們主子伍二爺名聲在外,雖行事張狂,蠻橫霸道,卻礙于身份性格,整個元陵城無一人敢與之作對,除了一個衛狄。
伍家因出了個伍貴妃,貴妃娘娘盛寵不衰,底下又得了個九皇子,縱使九皇子年齡尚小,不過十三歲,卻已風姿漸顯,故而伍家近年來漸漸得勢,成了整個朝中新貴。
伍天覃便是在整個京城都橫著走,更別說在一個小小的元陵城了。
卻不想,來了元陵城,卻偏偏遇到了一個衛狄。
衛家衛勉懷乃元陵六洲刺史,伍二老爺的頂頭上司,而衛家備靠趙家,趙家背后是當朝皇后和太子,趙家乃一國之丈,而衛狄的親生姨母孟氏便是趙家的當家主母。
趙伍兩家在京城明爭暗斗多年。
貴妃雖得寵,到底被皇后壓了一頭,九皇子雖聰慧過人,到底比不過太子儲君身份,而伍家一個小小鏢局發家的,又怎能與擁有著百年簪纓世家的趙家相提并論?
不過,便是趙家,也從來沒有被伍天覃放在眼里過,更別提一個衛家呢。
來元陵城兩年,伍天覃鎮日走雞斗狗,不學無術,無所事事,無聊之時,專門以逗弄衛狄取樂,他專門挑著他衛狄看重的人搶,譬如三個月前,便將衛狄的心頭好鳳鳴樓里的鳳蕪姑娘給搶了過來,這三個月來,伍天覃去到哪兒,他衛狄便跟到哪兒,為的是被伍天覃搶走女人的屈辱之仇,也為兩家的世仇!
“爺,那……那元寶兒該不會當真被他給宰了吧,那姓衛的慣來兇殘,那元寶兒雖懶惰不休,是個蠢笨愚鈍的,到底年紀還小……”
常勝見飄在頭頂的那半根麻繩,不由打了個哆嗦道:“您看,咱們救是不救?”
常勝話一落,只見那伍天覃早已經從方才的冷面微寒的神色中緩過了神來,又瞬間恢復成了往日了漫不經心,慵懶隨意的神態,聽到常勝的發問,只見那伍天覃忽而抬手,拽了下飄在半空中被匕首劃斷了的那半根麻繩墜子,伍天覃勾了勾唇道:“既然衛家小兒想隨爺玩,那便會會他去。”
伍天覃輕飄飄的說著。
嘴角甚至帶著淡淡的笑。
然而落入常勝耳朵里,卻莫名覺得有些瘆人。
卻說當晚鳳鳴樓走水,整個鳳鳴樓大亂。
衛家大少爺衛狄本在鳳鳴樓尋花問柳,卻被一伙人強行闖入,當場從花床上揪了下來,直接被光著屁股拿下,而后被人麻袋一套,當即扔下了鳳鳴樓,扔到了樓下的護城河。
被撈上來時,他肚子里已經被灌了半肚子水,整個人被光著屁股捆綁住了手腳,麻袋掀開,露出他那張臉時,已被嗆得半死,然而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時,忽而一只麒麟馬靴踩在了他的咽喉處,衛狄一抬眼,便見伍天覃搖著扇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爺的人呢?”
衛狄見到伍天覃,瞬間雙眼赤紅,又見自己通身狼狽,不由暗恨羞辱道:“伍天覃,為了個區區狗奴才,你膽敢殺我?呵,有本事你現在殺了我,我敬你是條漢子,若不敢,待爺抽了身,老子讓你不得好死!”
衛狄惡狠狠的朝著伍天覃叫囂著。
不想,伍天覃絲毫不與他廢話,依然笑吟吟道:“爺的人呢?”
衛狄見他油鹽不進,不由梗著脖子道:“被老子弄死丟盡護城河喂魚了,伍天覃,有本事你也將老子扔進去,就看你有沒有這個種!”
衛狄朝著伍天覃咬牙挑釁著。
伍天覃聽到他將那小兒弄死了,眼神一寒,半晌,只一動不動的盯著衛狄道:“爺不殺你,就讓跟了你多年忠心耿耿的奴才給爺的人陪葬吧!”
話一落,伍天覃手一抬。
常勝便命人將一個麻袋扔進了護城河。
衛狄雙眼赤紅,正欲發狂憤怒,卻被常勝一棍子敲暈重新塞回了鳳鳴樓。
“爺,那……那小兒的尸體要不要派人打撈上來?”
風波散去后,伍天覃搖著扇子往回走。
這時,身后常勝忽而在身后結結巴巴地詢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