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時,想起方才那小兒扯著嗓子瞎嚷嚷的模樣,他是拿出銀子破財消災的,他是生怕一會兒再鬧下去,那小兒又得跟早上那樣往地上一躺,雙腿一蹬,便在地上一頓亂管,撒潑哭叫了起來。
若那般情形被旁人撞見了,他伍天覃的一世英名便要遭那小兒盡毀了。
伍天覃心道。
“哦,竟還有二哥你收服不了的奴才?說得弟弟倒是越發好奇了起來。”
赫昭楠一臉興致勃勃地說著,想了想,忽又道:“二哥,你看我這畫眉鳥都玩膩了,近來著實無聊得緊,不若將你這小奴借給弟弟逗弄幾日?大不了,弟弟拿這畫眉鳥跟你換,如何?”
赫昭楠百無聊賴地說著。
話一落,便見那伍天覃手中把玩茶盞的手微微一停。
伍天覃將手中的茶盞往手心里一握,掃了那赫昭楠一眼,對上赫昭楠一臉祈盼的目光,伍天覃忽而瞇起眼,啐了他一口道:“那元寶兒就是個攪屎棍,我怕你招架不住,反倒是沾了他一身的屎。”
伍天覃難得嘴里冒出了兩句粗鄙之言。
赫昭楠聽了這話雙眼頓時一睜,仿佛更加來勁了,正要再開口提及打趣幾句時,不想這時,只見那黃班頭忽而跳了起來,隱隱有些激動道:“好了么?好了么?”
話一落,便見那黃班頭迫不及待親自朝著后頭后臺方向迎了去,不想,迎了幾步,只見那黃班頭忽而嗖地一下,在原地停了下來,只神色愣愣,目光呆呆地朝著那后臺門口方向癡癡看著。
伍天覃和赫昭楠見狀,便也微微正襟危坐了起來,紛紛順著他的目光朝著那后臺口方向探了去。
人還沒瞅見,聲音先聞來。
“啊嗚,困死老子了。”
只見那元寶兒張大了嘴,打了個大大的哈切,然后罵罵咧咧的從后臺走了出來。
聲音一落,卻壓根不見元寶兒的身影,走出來的卻是一個俏生生,滿面撲粉,兩腮酡紅,長袖揮舞的……小伶人。
作者有話說:
各位,明天回家,可能下雪,可能會耽擱時間,明天可能會請假一天,勿等哦。
第60章
伍天覃與赫昭楠對視了一眼,二人面面相覷,而后,又再次抬著目光遙遙看去——
只見自那后臺樓上緩緩走下來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伶人,只見她長袖戲服微裹,淺色戲服不算繁瑣,是最為簡要素雅的那種,白色打底,領口,袖口藍邊滾裹,看著像是一襲中衣,然而領口盤扣斜綴,衣衫裙擺一路垂落到腳踝。
許是那戲服太過寬大寬松,穿在她身上空落落的,只覺得是小孩在偷穿大人衣服似的,卻襯托得那寬大戲服里頭的身段贏贏瘦瘦,芊芊灼灼,那腰肢仿佛盈盈一握般,一掐便能斷似的,頗有幾分弱柳扶風之姿。
又見那小伶人臉上面敷玉脂粉,腮著兩抹濃胭脂,脂粉敷得厚重,臉一時白如雪,若是換作旁人臉上,那便是黃色皮膚上厚厚一層白灰,突兀至極,可偏她臉本就白皙至極,再敷上厚厚一層便不如旁人那般突兀,反倒是覺得襯托得整個五官更加精致飽滿。
又見她口如含朱丹,眉如翠山遠黛,只見小山重疊金明滅,鬢云欲度香腮雪,初看,只見那厚重脂粉將整張圓臉描繪得宛若半個假面人兒,然而那嫣紅的胭脂又將那圓臉襯得粉團玉琢,珠圓玉潤。
她雖做戲子伶人裝扮,可妝面卻比往日里素雅許多,不是花花綠綠的大花臉,僅僅只敷了面脂,眼下兩腮處撲了厚厚一層粉黛,又將往日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用青粉胭脂交替敷撲,再用眉筆將那兩彎細細的吊梢眉一路直接勾勒入鬢,只襯托得往日那張圓滾滾的大圓臉少了幾分稚嫩,多了一絲吊梢媚眼含情之姿,遠遠地看去,似一個含苞待放的小伶人,又覺得像是一尊菩薩座下的玉面仙童仙女似的。
這人,這人——
伍天覃第一眼并沒有將人給認出來,只以為是戲班子里新來的伶人,伍天覃不由多掃了幾眼,便覺得這個模樣倒是個出挑的,恐是戲班子里培養的頭牌花旦。
可視線來回掃了一圈后,見那后頭再無人出來,明明方才都聽到那元寶兒那粗鄙的聲音呢。
視線打了幾轉后,又重新回到了那張滿臉撲粉,兩腮酡紅的小花臉上,雙眼再一探,隨后嗖地一瞇——
這才依稀從那白□□粉的小圓臉上探出幾分眼熟來。
遠處那小伶人竟是……竟是元寶兒那狗東西?
這個發現一時叫伍天覃目瞪口呆。
要知道那元寶兒雖生得男生女相,一臉細皮嫩肉,一副娘娘腔模樣,但是除了相貌秀氣娘氣了些外,渾身上下倒是無一絲女兒家氣息,伍天覃便也覺得他雖娘氣了些,卻從未懷疑過他的性別。
可這會兒,看到遠處那張花容玉貌,嬌俏粉黛的臉,那副燕燕輕盈,鶯鶯嬌軟的身段扮相后,伍天覃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那元寶兒莫不是……莫不是個女的罷?
哪有男子扮作伶人,賽過女子的?
雖伍天覃早已預料到那元寶兒若是換上女裝勢必不會太丑,至少定然好過那長生,可見他的女子伶人妝扮,竟那般貼合,那般嚴絲合縫,甚至隱隱有些糊弄,和驚艷到他了。
如何不叫伍天覃不驚詫和生疑。
故而伍天覃雙目一時緊緊盯著那張白□□粉的臉面直有些發怔發直了起來,片刻后,只見伍天覃緊捏著扇面,忽而噌地一下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了,目光湍直正欲再探時,這時,只見樓上那小伶人甩了甩手上那礙事的長袖,撇著小嘴冷哼了一聲,隨即搖頭晃腦咒罵了一聲:“這礙事的袖子,險些將小爺給絆倒了去。”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胡亂揮舞了幾下長袖,然后,一邊歪頭晃腦,哈切連天的往下樓梯下走來。
結果,走到半道上仿佛后知后覺的發現了庭院里眾人的打量,只見他微微愣了一下后,一邊張著大嘴,一邊抬著目光遠遠朝著庭院里探了來,環視一圈,最終,遠遠地與庭院中央那與他遙遙相望的伍天覃的目光對視了個正著。
兩人四目相對。
伍天覃目光微瞇。
元寶兒愣了一下,對上對方端詳審視的目光,他立馬想要一下合上了那又圓又大,哈切連天的嘴,結果,哈切打到一半,如何都憋不住回去了,于是,元寶兒控制不住的當著那伍天覃的面打了個巨大的哈切,大到,喉嚨眼都袒露到了伍天覃眼底。
伍天覃:“……”
哈切一打完,元寶兒便匆匆低頭往自個兒身上探了一遭。
他方才瞇著眼直接睡著了,被叫醒后這才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往外走,一直走到樓梯口,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這會兒在干什么。
自己收了那伍天覃的金子,應下他穿那女子戲服的要求。
這會兒身上的戲服松松垮垮,兩條手臂上的長袖長約半丈長,抬手一揮,可以直接將袖子甩到了那樓梯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