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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我確實做了些手腳。”
“能讓王氏族人火燒屁股眼巴巴送來一半產業,想必爺的這個手腳已是抄了他們的老底吧?”徐璐扶著雙頰,笑瞇瞇地說,一副“就知道你做了手腳”的得意模樣。
凌峰哈哈一笑,決定還是告訴她真相,“有人密告王氏家族勾結倭冠,雖然還沒有確切罪據,但我試著讓人散發消息出去,第二天福州泉州的王氏族人就跑來找我。”凌峰故意沒有說太多信息,他主要是想考考小妻子的思維能力。
徐璐說:“看來王家屁股確實不干凈呢。”
凌峰“嗯”了聲,徐璐又說,“不過爺也夠厲害了,無中生有,以虛坐實,爺這一招使得可真妙。王家雖然可惡,但他們倒還算識時務,早早棄械投降。最難得的是,懂得主動向爺遞投名狀,這樣一來,王家雖然損失了一半產業,但卻保全了王氏半數基業。而爺也從中得到頗多好處,一舉數得,爺這招玩得可真妙。”
以徐璐目前的年紀,以及空白的人生閱歷,能講出這樣的話來,已算是極為難得了。
凌峰很是滿意,雖然大問題上還是不太能明白,離命中核心也不遠了。于是他又說,“王家交出的那些產業,基本上都可以養一支軍隊了。不過,我仍是決定上交一半到國庫。”
徐璐想了想,覺得她對政治還是不大明白,還是不要亂說好,于是就說了句:“這些事兒我一介婦道人家哪能做主的,爺應該與幕僚們商議才是。”
凌峰心頭柔軟,他的妻子實在聰明,卻又難得地不攬權,不胡亂出主意,比起好些自作聰明又不懂裝懂的婦人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看徐璐的目光越發柔軟,“再過兩日,你身子也已養得差不多,我決定,在家中辦一場的慶賀宴。慶賀我的夫人轉危為安。”
徐璐點頭,她嫁給凌峰一個月了,沒有外出做過一回客,也沒有邀請過任何人。身為督撫夫人,哪能成日呆在內宅里的,多少也要代表男人的臉面,四處走動。有時候,男人在外頭不好開口,與同僚或下屬官員也不好靠得太近,夫人圈子里卻沒這個顧忌,有時候,夫人在外頭的一言一行,也可以代表著自家男人的某些政見。
在官眷圈子里,夫人外交,往往更能起到潤物細無聲的作用。
凌峰要自己走出大門,與他的下屬官員來往,顯然也是需要她做他的傳聲筒。或許,也已經開始真正認可她這個妻子了。不管出于哪個目的,對徐璐來說,這是個很好的開怒。
若自己只能被當作純碎生育工具,那才是真正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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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土毫讀者們都跪哪去了?
☆、第75章 督撫夫人的威風
“多謝爺對妾身的關心。只是,妾身年紀小,又沒經過大世面。萬一墜了爺的威名,可就是妾身的過錯了。”
凌峰淡道:“你身為督撫夫人,在福建全省,再也沒有比你更尊貴的官眷了。只有別人巴結你的份,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端著架子便成,我看誰不開眼敢欺負你。”
徐璐心里仍是有些緊張,不過也知道身為當家主母,迎來送往再是正常不過了,不會也得會,總不能因為不會就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吧?這樣也不現實。既然已做了他的妻子,就得努力距上他的步伐,先天的條件她無力改變,后天就得靠自己了。
“那等會子就把文媽媽請過來,我還得多多請教她呢。”
凌峰點頭,“文媽媽是娘身邊最得力的,迎來送往這方面最是拿手,若有不懂的地方,大可請教文媽媽。”看出徐璐的緊張不安,他又安撫她,“其實這些事兒也挺簡單的,一回生二回熟,你那么聰明,一定會辦好的。”
“萬一辦砸了怎么辦?”徐璐還是有些擔心,她從來沒有辦過席,也沒有貴妃人打交道的經歷。祖母在世的時候說過,貴婦人可不好相處的,身份不夠格的,當場給你難堪的也有,她雖然嫁給了凌峰,但平凡的出身是她的弱處,她怕壓不住場面。
“有文媽媽在,不會辦砸的。”凌峰盡可能安慰她,也知道她年紀這么小,家中又沒個主事的長輩,妻子又沒受過這方面的訓練,陡然挑此重梁,讓她承擔起督撫夫人的職責,確實是不小的擔子。但他相信,他的妻子一定會辦好的。
……
又過了兩日,督撫夫人大至康復,督撫大人心喜若狂,特地請了聞名福建的梨園班子入府唱戲,給夫人解悶,并替夫人舉辦一場慶祝宴,請了一堆好友,以及親近的同僚下屬官員一道入府敘舊。
官場上聞風而動,一些上得臺面,自認與督撫大人頗有交情的官員全都攜家帶口趕往凌府,送的東西也大多都與補品有關的,也有送名貴頭面首飾之類的。
徐璐是今日的主角,雖然年紀是在場諸位官夫人中最小的,但卻無人敢輕視她。
今日的徐璐穿著亮紫色對襟貢緞長衫,下身米白色繡桔紅連理枝花紋長裙,頭梳流云髻,斜插一枚碧玉簪,頭戴金黃色的展翅鳳鳥點翠珠釵,耳飾紅寶石耳環,手上擰著方水紅繡帕,看著清新嬌艷,楚楚動人。
無論老少,見到徐璐的第一眼,都覺眼前一亮,這位新的督撫夫人,確實是個少見的美人兒,明麗嬌媚,清新可人,卻又顯得端莊貴氣。若非早已打聽過這位凌夫人的出身,還真以為是哪家名門千金呢,居然如此氣派,絲毫沒有高嫁女的卑微局促。
這些人先是向徐璐的康復表達了由衷的高興,緊接著便是一道怒斥王家,一些人更是大放馬后炮,“王家仗恃著在朝中有人,一味的強取豪奪,這回更是膽大包天,膽敢欺到夫人頭上,也活該姓王的倒霉。”
“據說,事情是因為泉州名伎秦香香所起,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一些年紀輕些的婦人試探性地問。
其多婦人雙眼一亮,紛紛看向徐璐,想聽徐璐是如何回答。
徐璐有些不高興,看了說話的婦人一眼,“早知道秦香香在這些紈绔子弟中有這么厲害的號召力,我就絕對不會請此人了,反而惹出那么一堆麻煩。”
眾人茫然,但很快就琢磨開了,顯然,督撫大人召見秦香香基,惹來不明就里的王瑞的嫉妒,誤以為微服出巡的督撫大人只是普通富戶,這才心生教訓之心,誰知踢到鐵板,惹來傾覆之禍。
又有人問:“聽說那狂徒是沖著秦香香而來,倒把夫人給沖撞了,夫人還真是無妄之災。”
徐璐沒打算過多解釋,“唔”了聲,說:“秦香香身為泉州第一名伎,又才藝雙絕,在紈绔界有強大號召力也不為過。”
眾人又點頭,盡管傳聞是王瑞不忿秦香香被別人請走,這才上去找茬的,誰知碰到個硬茬子,英雄沒當成,反而成了階下囚。
仍有人不肯死心,又問:“所謂色令智昏,這便如此了。但這事兒又與秦香香何關呢?聽說夫人還把她打入大牢?”
眾看了說話的婦人一眼,覺得這人忒是沒眼色,秦香香怎會沒過錯,在督撫夫人面前,長得漂亮,又才氣縱模,就是一種過錯。這還需問么?
如果換作是她們,也會這么做的,打入大牢也太便宜了,直接弄死更好。
徐璐盯著這一而再再而三挑起話題的婦人,她現在身份不同往昔了,若真要一字一句地解釋,又太失身份了,也給凌峰丟面子,但不解釋呢,讓這些無事生非的人一通亂傳,對凌峰的名聲也是有礙的,于是,便對自己身后的丫環稻草使了個眼色,“沁香,那日你也在船上,就與這位夫人好生解釋解釋吧。”徐璐的語氣可不怎么好呢。她剜了這個說話的婦人一眼,暗自把她記上了,心想,這么喜歡八卦,又這么喜歡刨根問底,這可是犯了官場社交大忌。也不知是哪家的夫人,這么沒眼色。
沁香脆生生地應了,三言兩語就道出了事情始末,“那日夫人一時無聊,又聽說秦香香的大名,一時好奇,便讓人請了秦香香去船上唱歌撫琴。這秦香香果真聞名不如一見,歌唱得好,琴也撫得好。就是沒個眼色,一直賴著不肯走。說要與爺下棋,還說了句特羞人的話,爺當場就惱了,讓人把秦香香趕出去了。正巧這時候,王瑞趕過來了,秦香香一見,就喊了句讓王公子救救她,這才引發了沖突,所以夫人讓人把她打入大牢,她也毫無冤枉。”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紛紛在心里琢磨開了,雖然沁香也沒說秦香香半句不是,但言語間,頗是不屑。秦香香賴著不走,這不明擺著要勾引督撫大人么?但督撫大人卻惱了她,把她趕出去了,督撫大人在美色在當,也是毫不動搖的,這證明了什么了,自然是督撫大人心里有新夫人的。秦香香挑唆離間,確實不是好東西。
婦人們又罵秦香香不是東西,果真是下賤娼婦,除了勾引人,也沒別的本事了。
一些心直口快的更是直言不諱,“也虧得夫人脾氣好,若換作是我,肯定給她兩耳刮子,讓她知道,勾引男人的下場。”
剛才那個刨根問底的婦人又說:“李家姐姐,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有督撫大人在,夫人何必出這個頭,自有督撫大人作主嘛。夫人,您說是吧?”
徐璐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更是不滿了,她這分明在諷刺自己在丈夫面前,沒有發言的權利,更沒有打發人的權利。如果凌峰不趕走秦香香,那么秦香香真的留下來,她也毫無辦法了。這人怎么這么討厭,說話這么的諷刺人。她與她又沒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