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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璐上下打量容嬤嬤,說:“嬤嬤不必擔心我,嬤嬤在外頭一切可好?”
“好,都好。只是莊子上沒什么收成,老奴愧對夫人。”容嬤嬤滿是皺紋的臉上盡是自責,“不瞞夫人,就算夫人不來找我,我也要想辦法來找夫人了。您那兩百畝良田,都快要被人強占去了。”
徐璐大為吃驚,“這怎么回事,嬤嬤快與我細說。”
豆綠端了杯茶進來,并扶著容嬤嬤坐了下來,容嬤嬤這才把事兒詳細提了遍。
原來,徐成榮倉促下給徐璐買來的兩百廟良田,手續雖然齊全,但對于那些土豪劣紳來說,壓根不當一回事。這不,徐璐的那良田附近,就有一灣湖水,前不久被一個員外給買了下來,把那河道兩旁占為已有,開劈成渡假別院。因地勢狹小,又強占了數畝良田,這被強占的就是徐璐的陪嫁田產。容嬤嬤當然不干的,就與對方理論。但對方毫不理會,仍然強占了這邊三畝多地,并且只給了極低的價錢,先前種下去的玉米全給糟蹋了,也不賠償。容嬤嬤當然不服了,就叫了佃農上門理論,卻被打了出來。容嬤嬤年紀又大了,又是女流之輩,自然不好去交涉。她也看出了對方蠻橫霸道,想來也是有些許背景的,否則不可能如此強橫。于是就報出家門來,堂堂督撫夫人的陪嫁莊子,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來強占。
但對方卻毫不畏懼,居然說是福州安王的岳父母,督撫夫人又算老幾?完全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式。容嬤嬤卻是傻了眼。她雖生活在底層,但也知道,能封為王的,那都是堂堂正正的親王,皇帝的叔伯兄弟,一般平民老百姓那是躲都來不及的。而自家小姐,雖說是督撫夫人,可比起親王來,確實又不夠瞧了。再來,自家小姐那樣的出身,能否在夫家站穩腳跟也說不定,她哪里敢拿這些事兒去煩徐璐。于是就不敢真去鬧了,還正想著打落牙齒血吞,徐璐卻讓人來找她了。
------題外話------
吐血了,大受打擊呀。
☆、第93章 一切都要合法才成
豆綠端了杯茶進來,并扶著容嬤嬤坐了下來,容嬤嬤這才把事兒詳細提了遍。
原來,徐成榮倉促下給徐璐買來的兩百畝良田,手續雖然齊全,但對于那些土豪劣紳來說,壓根不當一回事。這不,徐璐的那良田附近,就有一灣湖水,前不久被一個員外給買了下來,把那河道兩旁占為已有,開劈成渡假別院。因地勢狹小,又強占了數畝良田,這被強占的就是徐璐的陪嫁田產。容嬤嬤當然不干的,就與對方理論。但對方毫不理會,仍然強占了這邊三畝多地,并且只給了極低的價錢,先前種下去的玉米全給糟蹋了,也不賠償。容嬤嬤當然不服了,就叫了佃農上門理論,卻被打了出來。容嬤嬤年紀又大了,又是女流之輩,自然不好去交涉了。她也看出了對方蠻橫霸道,想來也是有些許背景的,否則不可能如此強橫。于是就報出家門來,堂堂督撫夫人的陪嫁莊子,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來強占。
但對方卻毫不畏懼,居然說是福州安王的岳父母,督撫夫人又算老幾?完全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式。容嬤嬤卻是傻了眼。她雖生活在底層,但也知道,能封為王的,那都是堂堂正正的親王,皇帝的叔伯兄弟,一般平民老百姓那是躲都來不及的。而自家小姐,雖說是督撫夫人,可比起親王來,確實又不夠瞧了。再來,自家小姐那樣的出身,能否在夫家站穩腳跟也說不定,她哪里敢拿這些事兒去煩徐璐。于是就不敢真去鬧了,還正想著打落牙齒血吞,徐璐卻讓人來找她了。
容嬤嬤一臉自責道:“夫人,老奴無用,連個莊子都看不好,平白讓人強占了去。”
豆綠一臉氣忿,“王爺又了不起了?王爺就可以強占民田?夫人,這安王也太不像話了,咱們可不能吃這個虧。”
徐璐說:“事關親王,就不是小事一件了。若對方好言好語,區區數畝田給了便給了,也沒什么的。但對方如此強橫,也太不把人放眼里了,少不得要理論才是。否則,對方還真以為我是軟柿子好捏呢。”過了會,徐璐又吩咐豆綠:“給我備車,我親自去會會他們。”
豆綠大聲應了,趕緊出去讓人備車去了。
容嬤嬤卻一臉不安,“小姐……夫人,這不大好吧,您都是凌家婦了,哪還能隨意外出的?姑爺不會怪罪您吧?”
徐璐笑著說:“爺才不會管我這些小事呢。走吧,我還從未去瞧過我的莊子,今兒便去瞧瞧吧。”
凌府標志的馬車靜靜地停到垂花門外的空地上,徐璐踩著小木凳,索先上了馬車,容嬤嬤和豆綠也隨后上了車子,容嬤嬤瞧著車窗外數十個面帶煞氣的凌府護衛,心頭一陣哆嗦,忍不住發問:“夫人,這些人都是凌府的護衛?”
徐璐還未開口,豆綠已洋洋自得地解釋著,“那是自然。小姐自從嫁到凌府后,爺就撥了四十名護衛給小姐。但凡外出,少不得要帶二十人一道出行。喏,嬤嬤快看,那個叫胡浩然,是凌府的副侍衛長,還是從四品的府前衛呢。”
容嬤嬤活這么大把歲數,見過的最大的官兒就數文家那位知府了,知府大人已經是頂了天的人物,與知府同品秩的居然還給自家小姐當護衛,不免驚駭,“一個護衛也有四品官兒?”看來她家小姐著實受姑爺疼寵重視,否則也不可能任意外出了,居然還讓四品大員護衛。
“豆綠,姑爺對小姐應該很好吧?”
豆綠沉默了下,要她怎么說呢?到現在她還是很怕凌峰的,可是,她家小姐似乎已放開了心思,不但不怕姑爺,反而還親熱得很呢。而姑爺對小姐也確實很好的,如今內宅里幾乎是小姐一人說了算,這么一想,姑爺對小姐應該算是好的。
容嬤嬤不滿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這‘應該算是好’又是什么意思?”
豆綠有口辯不得,她怎么好對容嬤嬤說,姑爺并不是人,是人首蛇身的怪物?就憑這一點,她就實在說不得姑爺的好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這個姑爺讓她喜歡不起來,但不可否認,他對徐璐確實很好就是了。
于是豆綠又點頭,“姑爺對小姐很好的。嬤嬤不怕擔心。”看著容嬤嬤臉上深深的皺紋,以及枯黃黯淡的臉,豆綠又改口了。其實她也知道,若非她和小姐瞧到了姑爺的真身,姑爺應該不至于娶小姐的。如今她靠著小姐過著如云般的日子,她也該滿足了。
容嬤嬤欣慰地看著徐璐,“只要小姐過得好,我就放心了。相信老夫人在地下有知,也能含笑九泉,”
想起慈愛的祖母,徐璐眼眶也紅了起來,“祖母以前就與我說過,日子都是用心過出來的。我相信,只要有心過,日子肯定能過好的。”
容嬤嬤點頭,“我就知道我的小姐能干又厲害,什么樣的日子都難不到你。看你過得舒心,我就放心了。”
一路說著,馬車已駛出了城外,來到效外,徐璐的陪嫁莊子里。
兩百畝良田對如今的徐璐來說,已不怎么看在眼里了。但她的田被人強占去,若不去交涉,那她的面子可就沒地方擺了。那日后任誰都可以仗著點身份跑來強占她的良田。就算對方是安王的岳父母,這口氣也咽不得。因為一旦咽了,就代表她示弱了,一個軟弱的督撫夫人,對凌峰對她本人來說,都不會是好事。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口香,這話說得不假。她現在不單是為了自己而活,還得考慮凌峰的顏面。若她太過軟弱,丟臉的絕對是凌峰。
她自己丟臉倒無所謂,但絕不可能給凌峰丟臉。
從凌府一路來到效外,也用了小半日時光,抵達莊子時,已經是下午了,大家都有些餓了。徐璐下了馬車,來到莊子里。這間莊子占地面積并不大,是上一任地主留下的,因為兩百畝良田也需要有人打理,所以徐成榮便咬牙把這間莊子也一并買了下來。因為一直都有人打理居住,倒也能住人。如今,莊子上除了容嬤嬤外,還有幾戶臨時雇傭的長工夫婦。
徐璐這一行隊伍太過鮮明,華麗馬車,以一群帶刀騎馬護衛,視角上就給人一種肅殺不好惹的氣勢。當瞧著容嬤嬤從華麗馬車上下來時,一些還在地里干活的佃農可沸騰了。
容嬤嬤這時候也是昂首挺胸地吩咐長工家的媳婦子,趕緊燒火做飯,先把肚子填了,再去找那戶人家理論。
侍衛們并不因為到了鄉外,就降低警戒,依然五人一組把守在莊子四周,神情冰冷,臉色嚴肅,一些經過此地的佃農不得不小心而過。
這么大的陣仗,周圍四鄰肯定是驚動了,包括那戶強占了徐璐田地的人家。
張員外聽說此事后,也有些坐不住了,不但打人去打聽對方是何來頭,還不甚放心,又親自去瞧了,只見那間小莊子周圍,那神情驃悍的帶刀護衛如狼般的眼神射過來,只覺心臟碰碰地跳著。
張員外好歹也是走南闖過北的,也見識過不少世面,知道這戶人家身份地位絕不會太低,否則不可能請得起如此之多的侍衛。看那訓練有術的模樣,不是某權貴人物便是手握重權的官家人士。
張員外心下發怵,趕緊回去與老妻商量,張員外之妻陳氏卻不以為然,“怕啥,咱們女兒可是安王的寵妾呢,管他是什么身份,能大得過安王?”在陳氏眼里,她的便宜女婿安王在福建地區那絕對是頂了天的人物。管對方來頭有多大,還能大過親王?
張員外聽老妻這么一說,也覺得這話有理。這幾年來,他們夫婦靠著安王女婿這個名頭,官場上,商場上都是一帆風順。甚至連福建布政使都要給他面子。想來這戶人家再是尊貴,也尊貴不過安王的。
但張員外仍是有些不安,又讓人出去打聽那莊子的東家究竟是何身份。
過了大半個時辰,那小廝進來回話說,對方是福建督撫大人之妻,確實是為了解決田地被張家強占一事而來。
那個有著殺神兇名的凌督撫?張員外一個哆嗦,抖著聲音趕緊對老妻道:“慘了,這下子可真是慘了。人家居然是凌督撫的夫人。唉,你呀你呀,這回可是給我惹下大麻煩了。”
屠夫凌峰的威名,在福建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陳氏也是嚇得一個激靈,前兩年,凌峰大肆屠殺與倭寇勾結的官兵,那場面之血腥,手段之殘忍,可是令她終身難忘的。尤其被殺的里頭還有他們張家的大恩人周鳳柏。
陳氏正恐惶著,忽然兒媳婦丁氏進來說:“婆婆,對方可是帶了四十余名侍衛前來,這哪是商量事的,分明就是來顯擺威風的。說不定稍不如意,就要動手了。這事兒恐怕難以善了,唯今之計,也只能差人立即去福州通知姑奶奶。”
陳氏一個激靈,對呀,凌峰他們張家惹不起,但安王惹得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