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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路玲玲又說:“可那人事后也是親自承認了,她是張二奶奶是手帕交,那些話,也是張二奶奶告訴她的。她這人心直口快,一時情急,就給嚷了出來。”
路路玲在京城的名聲向來好,從來不說別的高矮,所以她說出來的話,眾人自然深信不疑的,看秦氏的目光就帶著鄙夷。
毀人名節可以說成是品性有問題,但攛掇他人當槍使并挑拔離間,則更令人不齒。她們這些高門大戶出來的人,哪個沒有受過挑拔離間的苦楚?
端寧公主性格陰鷙,又向來是我行我素之人,就冷眼瞟過廖王世子妃,冷笑道:“王嫂,這人是你帶進來的吧?瞧你什么眼光,什么人都帶。”
廖王世子妃有口難言,瞪了端寧郡主和秦氏一眼,打圓場說:“張二奶奶之前確實做得不地道,難怪凌少夫人要生氣了。你先前不懂事,難不成現在也還這么不懂事么?還不趕緊向凌少夫人道歉?”
盡管頗為同情秦氏,想拯救秦氏于水火,沒想到如此上不得臺面,一來就與徐璐打擂臺,偏又屁股里夾著屎,反而弄得下不了臺,還連累了自己。
☆、第25章 敵意
“算了,不必如此。”徐璐對廖王世子妃笑道:“咱們到底是朝陽公主的客人,客人也要有客人的規矩才是。看在朝陽公主和世子妃的面上,今日的這事兒就揭過了。”她對秦氏淡淡地說:“事情已經過去那么久了,我早已沒放在心上。只是還是要奉勸張二奶奶,若真心要道歉,一般人都是親自登門的。”
秦氏被說得滿面臉紅。
徐璐的意思可是含義頗深,隱射她玩弄心機,道歉都要玩花樣。真正道歉,都是帶著禮物親自登門致歉,而不是在這樣的場合下進行。
世家大戶自然明白道歉的章程,聽徐璐這么一說,看秦氏的目光就大有深意了。
連廖王世子妃都有些拉不下臉來,惡狠狠地瞪了秦氏一眼。
徐璐并不愿因秦氏一人壞了朝陽公主的席筵,主動對廖王世子妃笑道:“聽說貴府好像從西南地區運了幾箱金桔進京,這樣的天氣,桔子可是很難見到的。也只有廖王府這樣的人家才資格辦到,可世子妃好歹也要送些與我解解饞也好。”
修復關系的最佳捷徑就是索要禮物,主動索要也是一種示好的行為,也只有大家交情到了一定的地步,才會毫無顧忌地索要禮物。
廖王妃正因帶來的秦氏破壞了氣氛給惱怒著,徐璐的話剛好說到心坎上,哪有不從的道理,就笑道:“你耳朵倒是靈,也就是我家二弟去了西南一躺,覺得金桔好吃,才運了一箱回來,覺得味道不錯,初六的時候又去運了幾箱回來,正準備著送人呢。既然少夫人都開口了,肯定有你的份。”
徐璐就笑道:“一份哪夠,我要雙份。”
連氏等人就鄙夷她。
路玲玲更是罵道:“你個吃貨,得寸進尺,世子妃別理她。”
廖王世子妃就笑著說:“原來少夫人也是吃貨,那敢情好,我也算是吃貨一個。金桔就給少夫人留兩份吧,不過以后少夫人有什么好吃的也得給我留著。不然給你急。”
眾人見狀,也不依地索要起金桔來。
廖王世子妃只好答應了,然后對徐璐說:“看吧看吧,少夫人讓我破了規則,害我白白損失了這么多金桔,少夫人你可得賠我。”
徐璐笑著說:“沒問題,世子妃把茶泡好,陪你一整天都沒問題。”
如此插渾打趣,氣氛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面對路玲玲,連氏,顧蕓兒,徐璐等當朝實權官員之妻,以廖王世子妃為首的宗室家眷,也是和氣有禮的。
花花轎子人人抬,大家自然是和和氣氣,一片美滿。
說笑間,大家已把美侖美煥的花園逛了個遍,這才去了金碧輝煌的宴息大廳,朝陽公主正從廳子里出來,對著眾人笑道:“今兒小聚,今兒大家不必拘禮,隨便坐就是。”
眾人取笑一番,在宴息廳里按身份齒敘落了座,前邊八張帶兩個腳踏兩個幾子的三圍太師大椅全由宗室里的人坐了,路玲玲這些尊貴的世家命婦,在這種場合,也只能坐兩個腳踏一個幾子的撫手太師椅。而像秦氏這種無品無秩的官眷,則就只能坐不帶腳踏一個幾子的官帽椅。
朝陽公主請的十五人,各自又都帶有客人,統共加起來,足足有三十余人,各人又帶了丫鬟仆婦,倒把諾大的廳堂擠得滿滿的。
有些客人朝陽公主并不認得,客人們又各自把自已帶來的人與朝陽公主見禮。
在場已婚婦人居多,未婚少女就只有張銀一人,所以得了諸多人的注意。
徐璐笑著介紹張銀:“這是雙榆胡同張家的四小姐,自朝陽公主向我下了貼子后,我怕我一人孤孤單單被你們欺負,所以就帶了人替我來壯壯膽。”
朝陽公主笑罵道:“說得本公主好像是洪水猛獸似的。”
眾人大笑,但笑容過后,好些人卻在心里驚駭,原來徐璐是朝陽公主親自下貼子邀請,并不是別人帶來的,那么徐璐與朝陽公主的交情自然是不一般了。
朝陽公主之前以皇上的名義給凌峰送了兩名御賜美人兒的事兒早已不是新鮮事,想不到他們交情居然如此好,真出乎眾人的意料。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長安郡主這時候開了口道:“咱們在場諸人,哪個不是溫柔賢惠的,誰會欺負你呀?只要你不欺負人就謝天謝地了。”
徐璐就笑著說:“看吧,還說沒人欺負我,這不就出來了一個么?”
眾人大笑。
長安郡主故作不悅地道:“得,我是怕了你了,我還是蹲墻壁吧。”如此示弱,又引來一片大笑。
坐在右側第三個位置的端定公主看著徐璐,道:“久聞凌少夫人在京中的威名,可我向來深居簡出,這還是頭一回見到凌少夫人。”
徐璐知道端定公主的底細,是昔日孫貴妃之女,與四皇子一母同胞,孫貴妃被賜死后,端定公主的地位就一落千丈,眾人都認定端寧公主必定失勢,她也是如此認為,更是性情大變,逮誰咬誰。因顧及皇帝還在世,宗室里人人爭相避讓,不敢招惹。后來四皇子奪嫡失敗被誅,今上登基,眾人也認定她活不長久了。端寧公主卻未伏低作小,反而破罐子摔碗,比以往更加跋扈囂張。甚至敢對皇后不敬,皇后罰了她一通后,卻并未拿她怎樣,依然拿她公主對待,在宗室的地位僅次于朝陽公主。
后來,皇后曾說過一句話:“只要端寧規
一句話:“只要端寧規矩本份,皇上與本宮還不至于連個公主都容不下。”
這大概是帝后的懷柔政策,或為了顯示帝后的仁義,但不得不否認,端寧郡主是幸運的。也不知端寧郡是如何想的,撿回了一條命,依然享受公主封號和尊榮,卻仍是不知收斂,到處得罪人。帝后又多有縱容,眾人也只能敬而遠之。
跋扈,蠻橫,性情不定,這是眾人對端寧公主的評定。
但今日一見,端寧公主神色舒展,衣飾出眾,日子應該是舒心愜意的。這種失去依護胞兄還謀反卻還能留得公主尊榮的人,除了帝后仁慈外,想來她本人也是有其獨到之處的。見她主動找麻煩,徐璐不敢怠慢,
徐璐起身,親自施了一禮,道:“公主是第一次見我,但我卻是見過公主幾回了,只是公主沒印像罷了。”
端寧公主陰陽怪氣地道:“你是在諷刺本公主眼生頭頂,目中無人?”
這帽子扣得倒是大。
徐璐依然笑道:“公主若覺得是那就是吧,妾身可不敢置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