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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之后,她的頭望著窗外,看著不斷倒退的街景,看著車玻璃里映著的自己的顏面,淡淡地說:“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思妍一聽就急:“這叫什么話呢?一家人之間哪需要這么客套?”
易少自然跟著她附和,不過在表態(tài)之外,他心里還有疑惑,他猶豫著開了口:“夢嵐姐,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思妍大概猜到他要問的東西,狠狠地瞪著他:“問什么問!”
夢嵐淡淡地笑了一下,說:“在聽說那些事情之后,我每天都會在腦子里讓他死一千遍一萬遍,參加宴會的時候我就打定主意要殺了他,所以去見他之前在包里藏了一把水果刀……可惜我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但也慶幸我沒有瘋到真的殺了他,否則……后果會更加沒辦法收拾。”
她轉(zhuǎn)過頭來,眼神認真地看著易少:“翰哥,拜托你一件事。”
易少卻狂搖頭:“不答應不答應,我預感到不是好事情,要是我答應了,哥肯定不會饒了我。”
夢嵐感覺到思妍握住了自己的手,她面上風平浪靜:“難道你能看著他跳進火坑里去?明彥說那個人心里有魔怔,這個魔怔卻好像跟明彥有關,所以我更不能把明彥推到任憑他處置的地步……而且本來這事就是我做的,和他沒關系。而且我……”
夢嵐從皮包里拿出一只錄音筆,慘笑:“為了防止他以后矢口否認,我也學他們律師的習慣,錄下來再說。我是發(fā)瘋地要他死,但好歹沒有瘋到不管不顧的地步,應該還能補救。”
思妍皺眉:“你這算什么?本來打算跟他同歸于盡,然后錄音筆里的東西當成你的墓志銘嗎?上面寫著‘為父報仇孝順女’幾個大字嗎!我看你真的是瘋了,你和姐夫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你這樣對得起他嗎?”
易少說:“思妍,你少說一句,這不是沒到那地步嗎?而且夢嵐姐這一后手做的很好,本來不太好辦,現(xiàn)在等于說是給我們這邊增加了一個重要的談判籌碼。”
幾個人說話間到了畫室,覃明彥的車子早已經(jīng)在這邊等了,夜風里一道瀟灑的身影靠在奔馳旁閉目養(yǎng)神,在聽到車輪聲之后睜開眼,然后步履沉穩(wěn)地走到他們車子的邊上,開了后面的車門,伸手扶著夢嵐出來。
夢嵐幾乎是撲到他懷里的,不過半個小時不見,她卻驚得好像要失去他了一樣,抱著他就不肯撒手。
易少站在思妍身邊,試探著把手放到她肩膀上,貼近說:“要不……咱倆也結(jié)婚吧,他們太讓人羨慕了。”
思妍白了他一眼:“你說結(jié)就結(jié)啊,想得太美……”
一行四人回到他們的別墅里,夢嵐和明彥先去洗了一個澡,把身上沾著血的衣服都丟到壁爐里燒了,嗶嗶啵啵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思妍和易少給兩人煮了咖啡,等他們洗完澡之后一人一杯地遞過去。
捧著熱咖啡,夢嵐這顆心才終于放回肚子里。
她吶吶無言。
明彥淺笑了下,伸手捏著她的臉蛋:“別繃著臉,不會有事的。”
易少說:“哥,有個好消息,夢嵐姐錄音了,再加上我們查到的那些資料,他文韜就算想鬧也得掂量下后果。”
明彥點頭:“很好啊。”
思妍問:“姐夫,你這也太淡定了吧。”
明彥把夢嵐的長發(fā)握在掌心里,挑眉:“有什么好不淡定的,他傷都已經(jīng)傷了,接下來無非就是報警或者找我們報仇。他要是報警,我們也報,告他故意傷人和商業(yè)欺詐罪,證據(jù)都是現(xiàn)成的,要么魚死網(wǎng)破,要么一起撤訴。而他要是報仇,只能利用緒靜秋了,翰哥……你可以搞得定嗎?”
易少點點頭:“我家和她家的業(yè)務往來不少,我會給她找點事情讓忙著,不會讓他們分出精力來。”
明彥點頭:“搞破壞這事你從小就有天分,我很放心。壓住了緒靜秋那邊,他赤手空拳的,報仇就是空談。那就只能看他的口舌能為他贏取多少賠償,錢我們不缺,只是……”
“只是什么?”夢嵐問道。
明彥笑了笑:“沒什么,其他都是小事了。對了,爸媽那邊估計瞞不住,我待會回那邊的家里一趟,你早點休息。”
夢嵐寸步不離:“不,我一起去跟他們解釋。”
“你要去也可以,就是我不舍得你來回折騰。”
夢嵐眼神堅定:“要去。”
思妍也說了:“姐夫,你就讓她去吧,你留她在這,她的心也早就跟著你飛走了。”
這話明彥愛聽,他笑了下:“行,我先打個電話過去問問看,也許他們已經(jīng)睡了就明天再去。”
明彥出去打了個電話,進來卻不是一個人,身后跟著他爸媽。
夢嵐吃驚地站起來了:“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覃夫人笑著說:“上次來這里還覺得冷清,今天一看,有個女主人果然家里熱鬧了,也變得更有情調(diào)了。”
覃夫人看上去很淡定,似乎還沒有聽到消息。
夢嵐陪著笑起來,說:“只是布置了點小玩意兒而已,這大晚上的,你和爸爸怎么會過來?”
覃先生瞪了明彥一眼:“我都聽說了……你都是已經(jīng)結(jié)婚的人了,竟然還會爭風吃醋,還動手傷人!你了不起啊!”
明彥搶在夢嵐開口之前說:“一個男人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么男人?他對夢嵐動手動腳,我當然得教訓他!爸,那天你不是還揍了姓馮的……”
一句話堵住了覃先生,他氣惱地揚手拍了兒子的背:“臭小子,你跟你爹我學什么不好,偏偏學了這個……”
明彥笑笑:“爸,您這么英明睿智,我什么都跟您學。”
覃先生氣消了一半,無奈地看著覃夫人說:“就這小子的嘴最厲害。”
覃夫人拉著夢嵐,笑著說:“行了,你們男人們趕緊說正經(jīng)事去吧,我們幾個女人就在這聊會天。”
有媽媽在,明彥放心地帶著爸爸還有易少去樓上的書房里關起門商量對策。
覃爸爸的到來無疑給他們增加了幾分底氣,因為他的一句話或許比他們說十句還管用,而覃爸爸在來之前已經(jīng)跟醫(yī)院那邊打好招呼,文韜那邊有任何消息都第一時間告訴他。
當易少把他調(diào)查出來的關于文韜的事情一一告訴覃爸爸之后,覃爸爸陷入了沉思:“原來是他……我有點印象,那年我和你媽媽在孤兒院里看到你們倆個,說實話我當時是蠻喜歡那個孩子的,因為感覺他是那種很要強的,也更有心計……但你媽媽更喜歡你,沒辦法只能聽她的。”
易少憋著笑。
明彥無奈道:“爸,你能不這么誠實嗎……什么叫做沒辦法啊,選擇我一點都沒錯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