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樹的老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憬點頭應是,給張大夫道了謝,付過錢后把藥遞給吳大壯請他幫忙拿上,他進屋抱起昀哥兒便打算回去了。
吳大壯駕車把他們送到了村南,陸憬抱著昀哥兒不方便拿藥,他便又幫忙拿著藥把他們送回了家。
時間已晚,吳大壯沒有多留,他把藥放到堂屋桌子上,陸憬道過謝后他便回了家。
陸憬抱著昀哥兒進了西屋,把他放在床上讓他側躺著,避免壓到后腦的傷口,然后便去灶房燒水煎藥。
昀哥兒的臉上手上都有些刮蹭出的小口子,陸憬輕手輕腳地擰了帕子給他擦干凈,又仔細地涂上藥粉。
他的棉衣已經破了,手臂處還沾了血,陸憬便給他脫了下來,他知道現在的性別大防非常嚴格,卻也顧不上了,他只想讓昀哥兒舒服一點,快點好起來。
都收拾好后,陸憬端來了煎好的藥,扶起昀哥兒靠在自己懷里,一勺一勺地喂給他。
昀哥兒連這個時候都很乖,喂藥給他他便下意識地吞了,被苦得皺著眉頭,卻也不抗拒。
陸憬心軟成一片,轉而想起這幾天昀哥兒對他的疏遠,心中苦澀的感覺更甚。
喂完藥,陸憬把昀哥兒放回床上,他坐在床邊守著昀哥兒,昀哥兒臉色蒼白,唇上也沒有血色,脆弱得像隨時都會離開。
后半夜時昀哥兒還是發起了低燒,陸憬趕緊端了盆水來擰了涼帕子給昀哥兒降溫,家里過年買來祭祀的酒還有,他也找出來給昀哥兒擦拭手腳。
同時他也不停地往昀哥兒體內輸送異能,木系異能不比治療系異能,只有微弱的治療效果。上次薛老大夫傷勢嚴重,他雖然也在第一時間輸送了全部異能,卻依然沒有救過來。
他剛找到昀哥兒時就把異能全都輸給他了,異能恢復也需要時間,異能核空了再強行榨取有可能會造成永久損傷。
他卻顧不得了,能擠出一點算一點,只希望異能起效,能救回昀哥兒。
陸憬心急如焚,恨不能以身代之,他在這一刻突然清晰地意識到,他不能失去昀哥兒,想到昀哥兒可能會永遠離開他,他害怕得發瘋。
他終于明白自己對昀哥兒的感情,也終于知道之前想起昀哥兒要嫁人時的別扭感從何而來……不過是愛不自知。
陸憬輕輕握住昀哥兒的手,他看著這雙刻滿了生活艱辛的手,心中懊悔、心疼、難過的情緒交雜在一起,只恨自己沒有早點醒悟,沒有給昀哥兒更好的生活。
不知過了多久,昀哥兒的燒終于降下去了,陸憬貼了貼他的額頭,松了一口氣,只等天亮,若是昀哥兒能醒過來,便沒有大礙了。
他頭一次這么慶幸自己有異能,這個異能曾讓他背負沉重的枷鎖,如今卻給了他的心上人一次生機。
他終于和前世經歷了那場災難的自己和解,從今往后,他為自己活,也為昀哥兒活。
天漸漸亮了,陽光透過窗欞撒到昀哥兒臉上,陸憬正想伸手去擋,就見昀哥兒眼睫一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陸憬喜出望外,下意識攥緊了昀哥兒的手,一晚上沒睡,加上不停地輸送異能,他想說話時才發現聲音嘶啞得不行,他清了清嗓子。
“咳……昀哥兒,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昀哥兒有些恍惚,他記得他上山采藥,心神不寧走岔了路,不小心踩空摔下一個小陡坡,在翻滾過程中似乎后腦撞到了一塊石頭,之后便失去了意識。
他慢慢挪動視線看向陸憬,下意識叫了聲:“陸大哥?!?
陸憬溫柔地看著他,輕聲又問了一遍:“昀哥兒,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昀哥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救回來了,并且就躺在自己的床上,他動了動手腳,右手很疼,左手卻似乎被握住了。
昀哥兒一驚,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手被陸憬緊緊攥著,緋色瞬間蔓延到臉上,下一瞬他便發現了更讓他震驚的事,他竟然只穿著中衣躺在床上!
昀哥兒恍恍惚惚地想:我是在做夢嗎,到底發生了什么?
陸憬見昀哥兒一下就從臉紅到了脖子根,過了會兒甚至整個人都想縮到被子里去了。
陸憬好笑地放開他的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他,“別亂動,一會兒傷口又裂開了?!?
昀哥兒瞬間停止挪動,陸憬只覺得他乖得讓人心軟,見他這么有活力,想來應該沒有大礙了,他終于得以放下心來,嘴角也掛上了溫和的笑。
“我去給你煎藥,你好好躺著不要碰到傷口,知道嗎?”
昀哥兒臉上的紅暈還沒消,聽到陸憬的話甚至又加深了幾分,他不敢抬頭,小聲應道:“知道啦。”
陸憬進了廚房煎藥,順便抓了把米熬粥,昀哥兒安然渡過難關,他的心情也明媚起來,即便異能核干涸的感覺很不好受,也影響不了他的好心情。
經這一遭,他明白了自己對昀哥兒的感情,因為昀哥兒,他對未來的生活又重新有了期待。
只是他一直跟昀哥兒說當他是弟弟,昀哥兒對他恐怕也多是孺慕之情,要讓昀哥兒喜歡上他還得慢慢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給昀哥兒養好傷。
昀哥兒等陸憬走出屋子才敢動,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自己嚴嚴實實地捂進被子里。
他的臉紅得發燙,家里沒有別人,他的衣服大概率是陸大哥脫的,陸大哥還握著他的手……這甚至能算得上輕薄了。
可陸大哥只是把自己當弟弟……想到此處,昀哥兒漸漸褪去羞意,連嘴里似乎也涌上了苦澀。
等陸憬端了熬好的藥和粥進來時,昀哥兒已經恢復正常了,陸憬把他扶靠在床頭,很自然的端起粥喂他,昀哥兒才涼下去的心又怦怦跳起來,他趕緊伸手去接,“陸大哥,我自己吃?!?
陸憬很輕易就躲開了,他笑道:“聽話,手傷著怎么吃,一會兒傷口裂開怎么辦?”
昀哥兒還想掙扎一下,這樣實在是太親密了,他覺得有點羞恥。
陸憬嘆了口氣,“昀哥兒,昨晚你的傷口引起了發熱,要是再來一次我不知道你還能不能熬過來,我很擔心你。”
昀哥兒伸出去搶粥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愣愣地看著陸憬。
陸憬一夜未睡臉色有些憔悴,眼下也帶著青黑,此時正滿含擔憂和后怕地望著自己,他呆呆地落下淚來,陸大哥真的太好了,好到讓他一次次心動,想逃也逃不開。
陸憬以為自己話說重了讓昀哥兒難受了,慌忙伸手給他擦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