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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憬的話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來店里賣繡樣的人不少,賣衣裳款式的還是頭一個,他露出個笑來,“自然是有興趣的。”
等他展開陸憬遞過來的圖紙后,眼里的漫不經(jīng)心立即被濃厚的興趣所取代,手里的這份圖紙雖然沒有上色,只有線條的勾勒,但是也足以看出衣裳的款式新穎。
到底是做了多年生意練就出了城府,他穩(wěn)住激動的心情,問道:“這可是小哥兒的衣服?”
陸憬點了點頭,“正是。”
張掌柜有些猶豫,小哥兒的衣服一直以來便都是化用漢子或者女子的衣服樣式,這樣特意設(shè)計的樣式不知道小哥兒們喜不喜歡。
站在一旁挑選布料的兩個小哥兒早就留意到他們這邊了,此時見張掌柜拿著圖紙問對面的漢子,他們還以為是新的繡樣,便都走過去看。
待看清圖紙上的內(nèi)容后,穿著妃色衣服的小哥兒便是一聲驚呼:“好漂亮!”
另一個小哥兒也看清了,附和道:“是啊!張掌柜,這個是定制成衣的圖樣嗎?”
張掌柜轉(zhuǎn)身面對兩位小哥兒,沉穩(wěn)地笑道:“正是本店新出的圖樣,趙公子周公子可要做一件?”
穿著妃色衣服的小哥兒連連點頭道:“我來一件,便用我剛才挑的那匹雨花錦。”
另一個小哥兒不甘示弱,也連忙道:“我也要一件,我待會去挑緞子來做,我倆的可得一起做出來。”
他倆的衣服先做出來,便能去其他小哥兒面前顯擺了,他想想那種場面就覺得快活,催促張掌柜:“快給我們量身吧,要快點做出來!”
張掌柜對著店里喊了聲巧娘,便有一位三十來歲的婦人走了出來,他對婦人交代道:“帶兩位公子進(jìn)去量身。”
巧娘點頭應(yīng)是,就要引著兩位小哥兒往內(nèi)室走,張掌柜又對著他倆笑著保證道:“必定以最快的速度給兩位公子做出來。”
兩位小哥兒都很興奮,嘰嘰喳喳地聊著新圖樣跟著裁縫娘子走了,張掌柜滿面笑意地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陸憬兩人,“二位請到內(nèi)室談吧。”
陸憬點點頭,和昀哥兒一起隨著張掌柜去了后院,這才發(fā)現(xiàn)萬寧布莊不止前面的門臉兒大,后面也別有一番天地。
后院很是寬敞,放了石桌石椅,光是大屋就有四五間,多半是用來當(dāng)作倉庫,內(nèi)室便有兩間,可用來招待客人也可供客人量身試衣。
張掌柜把陸憬兩人帶到空閑的那件內(nèi)室,開口道:“這圖樣我萬寧布莊收了,這位公子開個價吧。”
雨花錦一匹便是八兩銀子,制成樣式新穎的成衣售價也不會便宜,并且還未買下圖樣便已賣出兩身衣服,這也給了陸憬談價的底氣,他算了下衣服的利潤,報了個價:“五十兩。”
張掌柜面色一變,他心里想著三十兩便頂天了,一副好的繡樣也不過幾兩銀子,這可真是獅子大開口了。
他沉聲道:“公子這要價未免太高了,莫不是把我當(dāng)冤大頭?”
陸憬卻不緊不慢地一笑,“張掌柜說笑了,我誠心做生意,何來把您當(dāng)冤大頭一說?這圖樣僅此一份,萬寧布莊應(yīng)該不止鎮(zhèn)里這一家店吧?別的分店也能用這圖樣賺錢,這樣算下來五十兩非但不多,反而是十分劃算了。”
張掌柜聽了他的理由,面色也緩了過來,卻還是嘴硬道:“別的分店賺錢關(guān)我什么事?”
陸憬搖頭道:“張掌柜此言差矣,圖樣是您呈上去的,別的分店因此賺了錢,主家自然會記您的一份功勞。”
張掌柜知道這是碰上硬茬子了,再討價還價也沒有意義,他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公子年紀(jì)輕輕卻是玲瓏心竅啊,張某佩服。”
陸憬假裝沒聽出來他的陰陽怪氣,只笑道:“張掌柜謬贊。”
張掌柜嘴角一抽,嘲諷他心眼多他還應(yīng)下了,許多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人了。
張掌柜既已接受了陸憬的價格,便速戰(zhàn)速決起來,他道:“五十兩買斷這份圖樣,你們不可以再賣給第二家。”
陸憬點點頭,“這是自然。”
既已談妥,兩人很快簽訂契書,契書規(guī)定了若是陸憬一圖多賣,便要賠償萬寧布莊五百兩銀子。
陸憬在昀哥兒的幫助下看完契書,爽快地簽了名字。
張掌柜脫不開身,叫了小二過來拿契書去衙門蓋章,陸憬也落得輕松,反正白紙黑字,拿回來后他還會檢查,也沒有什么做手腳的余地。
張掌柜本來讓他們在內(nèi)室等候便可,陸憬卻拉著昀哥兒去了店里,昀哥兒有些疑惑,不知道陸憬要做什么。
陸憬目光掃視了一圈,便帶著昀哥兒到了一個布柜前,他指著一匹紅布道:“昀哥兒可喜歡這個?”
昀哥兒順著他的手看過去,一下便猜中了他的用意,他小聲拒絕道:“陸大哥,我們?nèi)チ髟撇记f買普通的棉布就可以了,不用買這么貴的。”
陸憬笑道:“可是我覺得昀哥兒穿這個一定很好看,我想看昀哥兒大婚那天穿。”
昀哥兒臉上騰起熱氣,心道陸大哥怎么一點也不知羞,大庭廣眾說這些也不怕別人聽了笑話他們,他本來想惱他,心里的甜意卻騙不了人。
陸憬見他不反對了,便拿上布前去付錢,張掌柜這才知道他倆還沒成親,他笑道:“既是要做婚服,不如在我們店里做,我給你算便宜些。”
昀哥兒拒絕道:“不了,多謝張掌柜好意,我自己做就行。”說完詢問地看向陸憬。
陸憬知道他是想省點錢,也是想親手做婚服,他想著昀哥兒若是沒別的事怕是又要上山,做衣服好歹是在家里,他看著點也不會累著他,便笑著點點頭。
張掌柜被他倆膩歪得沒眼看,也不多勸,“這是店里一直賣得很好的天香錦,一匹四兩銀子,給你們算便宜些,便給三兩八百文吧。”
陸憬笑著道謝:“多謝張掌柜。”
張掌柜擺擺手,余光看到小二回來了,他招招手,小二把兩份蓋過章的契書遞給他,他又遞了一份給陸憬。
兩人都展開來看過確認(rèn)無誤,張掌柜便取出準(zhǔn)備好的銀票遞給陸憬,陸憬收好銀票和契書,跟張掌柜道過謝便抱著布離開了。
想著昀哥兒的手脂怕是要用完了,他用完估計也不會給自己說,陸憬便打算先給他買了,這樣不用的話會放壞他便會自覺地用了。
胭脂鋪離這里不遠(yuǎn),他想著昀哥兒一起去怕是又要阻攔他,便讓昀哥兒在這兒等等他,他去去就回。
昀哥兒點點頭,抱著布站在街角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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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這段時日都過得很不順利,他為了繼續(xù)得到柳家的接濟(jì),過年時主動和溪哥兒定了親,那之后柳家雖然恢復(fù)了對他的接濟(jì),但是每次給銀錢時話都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