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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哥兒也不推辭,他剛剛就注意到一個在角落站著的年輕夫郎,雖然穿著破舊,卻收拾的干干凈凈。
昀哥兒走近去瞧,發現他指甲縫也不像其他人滿是黑泥,心里便更滿意,只是這夫郎梳的分明是嫁過人的發髻,卻孤身一人……
楊牙人見昀哥兒対他感興趣,便走上前給昀哥兒介紹。
“陸夫郎,這是柳哥兒,他的夫家姓趙,他是夫家買的童養媳,他家夫君出意外死后,夫家就說他晦氣,把他發賣了。”
柳哥兒身材瘦弱,臉上無波無瀾,聽到楊牙人說他的身世背景也沒有什么表情變化,昀哥兒出聲問道:“你會做什么?”
柳哥兒以為這位夫郎也會像之前那些人一樣,聽完牙人的話便覺得自己晦氣,聽到昀哥兒問話還沒反應過來。
楊牙人趕緊提醒他:“柳哥兒,陸夫郎在問你話。”
柳哥兒這才如夢初醒地抬頭,看了昀哥兒一眼后又趕緊低下頭,昀哥兒笑著重復了一遍。
柳哥兒連忙答道:“回陸夫郎,做飯洗衣掃灑我都會做,還有縫衣繡花。”
他雖然說是童養媳,但是卻像個下人一樣,從小做著伺候人的活計長大,那家人還稍有不順心就対他非打即罵。
他十分忐忑,這位夫郎又溫柔又好看,若是能被他買走就好了,自己再不被買走怕是就要被賣到最下等的窯子,他咬著嘴唇,緊張地等待著宣判。
昀哥兒聽完后點點頭,楊牙人便示意柳哥兒趕緊去旁邊候著。
柳哥兒沒想到這位漂亮夫郎真的挑了自己,他鼻子有些酸,覺得自己總算走了回好運。
昀哥兒又挑了一個年紀不大的小漢子,叫做小栓子,是因為家那邊饑荒吃不起飯才為了討口飯吃賣身為奴,可以回去做門房或是做些雜活。
陸憬看昀哥兒挑好了,便上前牽著他打算去給錢。
那個丫鬟見他們要走,終于按捺不住,跪下來求道:“老爺,求你把我買走吧,我會伺候人,求你了。”
她哭得楚楚可憐,倒是一副惹人憐惜的模樣。
陸憬卻目不斜視地牽著昀哥兒走出了廳堂。
楊牙人最會看臉色,趕緊叫了人上前把眾人帶下去了。
昀哥兒付了錢,楊牙人把身契交給他,昀哥兒接過來看了無誤,便遞給陸憬收好。
楊牙人嘖嘖稱奇,這陸家真是不同尋常,上次買宅子便是記在了夫郎名下,現在選下人不僅讓夫郎全權做主,看起來家里的銀子都歸夫郎管,難怪鎮上夫人夫郎們都說,他們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陸老板這樣的女婿。
柳哥兒和小栓子跟著陸憬夫夫回了宅子,兩人站在正屋,都有些拘謹。
昀哥兒笑道:“不用緊張,我家沒什么規矩,柳哥兒平日里幫忙做飯掃灑,做些家務雜事,小栓子……”
小栓子機靈,馬上跪下道:“求老爺、夫郎賜名。”
昀哥兒沉吟道:“那你就叫陸誠,忠誠的誠。”
小栓子把名字在心里默念幾遍,覺得好聽極了,他高興地磕頭道謝:“陸誠多謝夫郎賜名。”
他也看明白了,這個家里是陸夫郎說了算。
柳哥兒卻也緊隨著跪下了,“求老爺、夫郎賜姓。”
昀哥兒和陸憬対視一眼,猜測柳哥兒是被之前的經歷傷了心,換個姓也好,就當作重新活過。
柳哥兒便也有了自己的新名字——陸柳。
昀哥兒対兩人道:“平日里不用行這么大禮,陸誠以后負責趕馬車、跑腿以及其他的一些家務雜事。”
陸誠連忙應是。
昀哥兒接著又給兩人說了平日的份例和工錢,管理內宅也是昀哥兒曾學過的,若是不定規矩把下人和主家區分開的話,時間長了容易滋生異心。
昀哥兒說完后,陸憬接著昀哥兒的話開口道:“以后也不用叫我老爺,叫我老板或是主家都可以。”
他覺得叫老爺把他叫老了,明明他只比昀哥兒大四歲,這樣一叫感覺他比昀哥兒大四十歲。
陸柳陸誠都點頭應是,陸憬接著道:“夫郎待人隨和,但若是讓我發現你們膽敢有二心……”
陸憬話音一轉,他收起了臉上的笑,放出氣勢來,“那我必然不會容忍,具體會有什么下場,你們不會想知道的。”
兩人本來放松下來的心又緊緊地皺縮起來,他們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忙保證道:“老板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有二心的!”
陸憬見兩人看起來都記到心里了,便收了氣勢,対兩人道:“柳哥兒去做飯吧,昀哥兒胃口不好,做些清淡開胃的,灶屋里的菜肉都可以用。我先帶你們去房間”
陸憬讓昀哥兒在屋里歇著,他帶兩人去了倒座房,対兩人道:“你們先暫時一人一間,以后若是人多了便需要兩人一間。”
兩人點頭稱是。
房里有家具,卻沒有床單被褥,陸憬便道:“晚些時候陸誠隨我去采買床單被褥。”
兩人安頓好,柳哥兒便去了灶屋做飯,陸誠聽了陸憬的吩咐去打掃后院馬廄,并且被千叮嚀萬囑咐不要碰到馬。
柳哥兒手腳利落,很快便做了三菜一湯端上來,陸憬讓他去和陸誠一起用飯,他們這里不用伺候。
昀哥兒等柳哥兒走了后才蹭到陸憬身邊坐下,沒想到柳哥兒的廚藝竟然意外地不錯,旁邊放了冰桶也不覺得燥熱,昀哥兒吃得很香。
陸憬也暗暗松了口氣,他聽王大夫說有些人會害喜,吃什么吐什么,聽起來便十分遭罪,幸好昀哥兒暫時沒有這樣的癥狀。
兩人吃完飯后,便開始說起冷飲鋪子的事。
昀哥兒道:“阿憬,我現在月份小,不礙事的,而且我不會累著自己的,我保證,你讓我去吧。”
向來縱容他的陸憬卻不吃這一套了,在他看來昀哥兒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現在醫療水平落后,連落胎都有可能出人命,他太怕昀哥兒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