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也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另外,軍隊的腐敗、戰(zhàn)時紀律等等,也是大問題。
高溶想改進這些,還想正式執(zhí)掌軍隊——畢竟,他的志向可不是如今這樣,他是要統(tǒng)一天下的,這不依靠軍隊是不行的。
“是,官家。”眾人眼觀鼻鼻觀心,應(yīng)喏便是。
這種要動軍中‘頑疾’的做派,當然不會是容易的,但仔細想想,他們又覺得高溶成功的機會很大。畢竟,如今的大燕軍隊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大燕軍隊了,經(jīng)過高齊、高晉的馴服,桀驁不馴的將領(lǐng)們其實更像是紙老虎。
他們安于富貴,同時也安于已經(jīng)建立起來的體制,真因為不滿改革而跳起來叛變?這個決定還真不好下...如果真有那樣的勇氣,前些日子高晉駕崩,眾皇子爭位時,就該有有野心的將領(lǐng)說一句‘天子,兵強馬壯者居之’,然后入主太初宮!
這樣的事,在唐末以后,軍閥割據(jù)時難道少了嗎?那個時候大家放著周圍的鄰居沒錯,可自家的小弟也防著呢!
沒有篡位之心的軍隊將領(lǐng),再需要忌憚,那也有限了。反而是底下的普通士兵,他們的想法需要在意一些。不過普通士兵的問題比較好解決,只要不欠餉,一般不會出問題。
更何況,這次改革軍隊,整體上會讓軍隊更加公平,也減少些冗沉,對于普通士兵也有好處。只要別讓有些人把經(jīng)念歪了,是不用擔心那些的。
吩咐這事兒,眾人想著該沒事兒了。高溶又道:“還有科舉,國喪結(jié)束,就往地方發(fā)文,今年加一場恩科?!?
舊唐的科舉制被燕國繼承了,不只是繼承了,還有了不小改進。比如說科舉的時間,現(xiàn)在就固定三年一次,取士名額也每次差不多。至于加恩科,新君登基加一場恩科,算不得什么出閣的事,大家也沒什么想法。
至少比起改革軍隊什么的,加恩科真就是一句話的事。畢竟前者是要動一些人的蛋糕的,后者卻是發(fā)福利。
“恩科是極好的,官家也是有心了?!北娙松⒘耍u士先笑著與王闊道。開恩科,下面的人都高興,誰家沒幾個讀書的子弟?多一次科舉,就多一次機會呢!
更重要的是,從現(xiàn)在起,恩科錄上來的士子,那就是高溶的班底了...用自己的班底,慢慢換掉那些阻礙自己的人,既能達到目的,又能讓動蕩少些,還能讓眾人無話可說——高溶把握了分寸,殺的都是頭面人物,下面的人有殺有貶,但不多。
這不代表他喜歡這些人,眼下朝廷要運轉(zhuǎn),總不能一下全殺了罷?就算不擔心逼急了,狗急跳墻,也要想想治國要用人的事。
有了自己的人手,那些不合用的人就能分批趕走了。
高溶心里想的很好,今后幾年,除了科舉當年,每年都找個理由開恩科就是了...找理由發(fā)福利,又不是什么難事。今年是登基,明年就可以是立后,后年還能是皇子出生,大后年弄個祥瑞如何?
如此一來,動手趕人就容易了。
就這樣,洛陽在這種平靜又有些暗流洶涌的氛圍中,逐漸開始按照高溶的想法運轉(zhuǎn)。高溶提出的種種,當然也有不少人反對,有些人是利益相關(guān),當然得反對。還有一些人則不同,他們反對就是針對高溶。
君王與臣子,表面上看,是君王支配了臣子。但實際上,君王與臣子是互相拉鋸的,君王太強勢,臣子的日子不好過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權(quán)力會被極大削弱。反之亦然。
高溶一上位,就是這般要拿權(quán)做事的架勢,就算有些‘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緣故,也足夠讓一些權(quán)臣警惕了...高溶之前殺了一些頭面人物,但真正狡猾而有權(quán)力的人也留下了不少呢。
他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高溶一件件事做成,威望越來越大,真要是那樣,他們的權(quán)力就得不斷收縮了。如此,再加上一些有心人的暗中推動,高溶要辦的事就沒那么順利了。
不過這也沒什么可說的,各人有各人的招數(shù)罷了。這些人人多,可高溶是君,這就天然占據(jù)了大義位置,只要明確了是哪些人在作怪,又早有防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辦法應(yīng)對。
高溶也不是一個人,身邊那么多心腹,如今更是有一批朝臣也能為他所用...來來去去的,事情終究是慢慢開始做起來了。
頂過了開頭最難的階段,事情做起來之后,高溶身邊的人也松了一口氣。(?′3(′w`*)?輕(灬?e?灬)吻(??????w????)??????最(* ̄3 ̄)╭?甜?(???e???)∫?羽(?-_-?)e?`*)戀(*≧3)(e≦*)整(* ̄3)(e ̄*)理(ˊ?ˋ*)?
‘咄——’一聲,高溶的箭矢疾射而出,遠遠釘在了紅色的靶心。對面的內(nèi)侍報了‘佳射’,高溶卻不停,連連搭弓,發(fā)出數(shù)箭,每一箭都射的又穩(wěn)又準。如此,過了一會兒,他才將弓扔給一旁的內(nèi)侍。
趙祖光此時走來,將最近辦事的情況匯報給高溶聽。大約是因為事情已經(jīng)做起來了,就算有障礙,也能來一個清除一個,兩人說話的語氣也偏輕松。
說完了這些正事,兩人就開始講些閑話了。正說著呢,趙祖光便遠遠看到御花園對面,有一隊人在內(nèi)宦和宮娥的帶領(lǐng)下,穿過回廊,往自家姑姑,也就是如今的‘趙太后’居住的壽昌宮而去。
趙祖光眼睛的余光飛快瞥了高溶一下,很快收了回來。
高溶冷笑了一聲:“這些日子日日都來,倒也不嫌煩!”
趙祖光也耳聞過此事一些,說起來也就是那么回事兒——如今是高溶當家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些過去高晉的心腹,在高溶這里可不是得遇冷了么。這些人家當然不甘心如此,但直接來找高溶說道,那也不能夠啊,所以就想到了走太后的路子。
這些日子,這些人家的女眷日日在外候著,就是為了奉承趙娥,再探聽探聽口風,請她在高溶這邊多說些好話。
真說起來,趙娥也是高晉的貴妃,也是打了高晉一朝印記的人。再加上她還是高溶的親娘,這在哪些人眼中,可不是一個極好的路子么!
冷笑之后,高溶看了看趙祖光,問他:“四哥,你說說看,大娘娘與這些人說話,朕該聽么?”
趙祖光眨了眨眼,低著頭,故作輕松道:“臣想來,這些人都是慣會見風使舵的,官家用他們,翻不出什么浪來,官家不用他們,量他們也不敢翻出什么浪——如此,用與不用,全在官家一念之間就是。”
“若是聰明,多做些官家喜歡的事,謹小慎微,官家給個恩典又如何?若是不聰明,不聰明的,自有該去的地方?!?
高溶聽的他如此說,嘴角微微翹起,只是笑意卻未達眼底:“是啊,全在朕一念之間...這可真有意思,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就在一年多以前,這個世界還全然不是如此運轉(zhuǎn)的呢。當時的他即使貴為王侯,是先帝唯一的嫡子,那些人還是能人人踩他一腳。聰明一些的人會對他‘敬而遠之’,而一些自以為聰明的人,則是以為自己揣度到了高晉的心思,總是暗暗尋他錯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人其實也沒想錯,高晉確實想要尋他錯處。高溶身上錯處越多,就越不可能獲取人望,從而對他造成威脅。
趙祖光只是聽著這話,中間并沒有說一個字的意思。對高溶有著足夠了解的他很清楚,高溶并不是對這些人憤憤不平、心有不甘,準備此時痛打落水狗...高溶的性格,根本不是柿子揀軟的捏那種!
那些人他曾經(jīng)恨過,但當高溶有了足夠的力量,那些人也就不放在眼里了。如今他們惶惶不可終日,純粹是自己嚇唬自己。
高溶一直很清楚,折辱他、一次又一次要毀掉他的人,有且只有高晉,至于其他人,不過是枝枝節(jié)節(jié)。沒有高晉,那些人都不會有!
如今高晉死了,高溶卻得為他服斬衰,向他低頭...如今,與其說是高溶是在對那些見風使舵的人憤憤不平,還不如說是他自己過不去,是之前的憤懣積累到了如今。
一起全在他一念之間,天下之大,能隨他心意?這不過是謊言,事實上,他真正最想做的事一件都做不了。報不了的仇,愛不了的人——想到這里,從小和高溶一起長大的趙祖光都有些可憐他了。
他想,如果楊宜君在,高溶或許會好一些,被仇恨所傷的心,只有愛的人在身邊,才能安撫。
趙祖光都想開口,自己可以替高溶去播州接楊宜君了...但他終究什么都沒有說,因為他也漸漸明白了,有些事其他人是沒法插手的。別的事,他身為臣子,身為兄長,都能幫忙去做,只有這件事,他甚至練開口的余地都沒有。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高溶自己做決定。
趙祖光不說話,高溶有些失望,同時又有些意料之中。他們現(xiàn)在是君臣了,有些話已經(jīng)不好說了。而去退一步說,他又想趙祖光說什么呢?好像他也不知道。
良久,他只是重新拿起了弓箭,搭弓射箭,每一箭都準的很。射了許久,再放下弓箭時,已經(jīng)心平氣和了許多,至少看上去之前仿佛暗潮一般,讓趙祖光都有些不適的壓抑已經(jīng)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