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也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宦官扯開了塞在宮人嘴里的腰帶、手帕,塞了這么久,這個宮人有一會兒嘴都合不上...過了一會兒,她才能說話。
“說吧,到底什么事事關圣人。”
宮人誠惶誠恐道:“奴婢前日見了家人,聞得一事...圣人、圣人與今科榜眼河東裴玨有、有私情......”
“此事該是有心人傳來,借奴婢之口告知官家...雖則不敬,卻都是真的、奴婢、奴婢不敢隱瞞...明知是死,也來稟奏官家。”大概是怕的厲害,說的都顛三倒四了,但意思還是能明白的。
說著,她就將自己所知的前情說了個清楚...直指楊宜君在播州時曾于裴玨相識,兩人甚至到了談婚論嫁那一步。
高溶并沒有出現王榮想象中的暴怒,相反,他非常冷靜,非常戲謔。抬了抬手:“王榮啊...”
“是,官家。”
“朕記得,你們內宦有一個刑堂?”
理論上說,宮女宦官出了事都歸宮正管理,但宦官也不是完全任人搓扁揉圓的!在多年的斗爭下,他們搞出了一個刑堂。自己內部可以解決的問題,自己就解決了,是很排斥宮正插手的。性質很像‘家法’,很多宗族會自己行家法,就‘不勞’地方官動手了。
“確有此事,官家真是無事不知...”王榮也有些戰戰兢兢了。
“這人交給刑堂了,找個好手來,好好用刑,一絲一絲地刮...別讓她早死了,必得問出背后是誰指使。”至于說她是聽說來的,不愿意高溶受到蒙蔽,就冒著生命危險告發(告發這種事向來風險很大,為了遮掩事情,告發者很多也會悄無聲息地消失),這種狗屁話要是高溶信,那他就活不到現在了。
王榮立刻將這件事當成是頭等大事來做,甚至不假他人之手,自己看著用刑高手用刑,自己問話...追根究底,將能夠挖出來的東西都挖出來了,至于挖不出來的,就是這個宮人位置太低,本身也不知道的了。
據這個宮人所說,找到她的人是一個宮婢,這個宮婢握住了她一個把柄,這個把柄抖落出去,她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于是以這個把柄威脅,又許以重利,她答應來做這件事。
不過她還是留了一個心眼的,知道這件事事關重大,特別調查了那宮婢的來歷...費了好大功夫,她才知道那宮婢原來是蜀國被滅之后,那批放進掖廷的蜀國宮人。能被千里迢迢弄到洛陽來的蜀國宮人,其實都是不簡單的。
宮人覺得,這或許是一些蜀國舊人不甘心,非要弄出一些事端來——如今皇后娘娘懷有身孕,這是官家唯一的子嗣,質疑皇后娘娘,是能夠動搖國本的!
這些話報到高溶這里,高溶自然是一個字都不信的!真要是蜀國舊人蠢到這種程度,覺得這種事能夠對一個一統江山的朝廷有什么影響...那就真是笑話了。
但,那個傳話的宮婢確實是一條線索。
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下,宮內宮外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這場腥風血雨不算大,但卻能叫所有察覺到這件事的人心驚膽戰!因為他們能從這件事中看到帝王之怒。凡是沾上這件事的,無論身份地位,都是沒有余地的!
最后,原本有誥命在身的楊麗華以莫名其妙的理由被貶為庶人,然后又以‘教女無方’為由,斥責了播州侯。如果不是承恩侯府得了天子安撫性的賞賜,外界都要以為皇后失寵于官家了。
再然后,就是越王高涵以‘行止不端’為由,罰禁足一年,并且由親王降為郡王,封號也從‘越王’變為了‘會稽王’。
而這兩個人其實還算好的,在很多人沒有關注的地方,還有人丟掉了性命!
其中就包括宮中的兩位后妃......
高溶處置好一切事,重回慈元殿時,楊宜君正在用晚膳...現在孕吐期已經過去了,但味覺、嗅覺過于靈敏的問題依舊困擾著她,用膳仿佛上刑,偏偏又不能不吃。只能愁眉苦臉,在那兒逼著自己各種食物都吃一些。
‘飽受折磨’的楊宜君看到高溶就生氣,等高溶坐下要動筷子陪她一起吃的時候,她就發脾氣了:“你就不能一個人吃嗎?來我這里吃,我還要看你吃得香,不就更難受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可以說是非常無理取鬧了。就連習慣她最近壞脾氣的高溶都愣了一下。
“為什么不是你和我一起吃這份苦啊...話說,難道不是你家才有皇位要繼承,才一定要孩子的嗎......”在場的宮人只想裝聽不見,有些話真的是太‘大逆不道’了。
倒是高溶接受良好,這些日子也被楊宜君弄得沒脾氣了,真的就放下筷子不吃了,看的王榮簡直嘆為觀止。
忽然,楊宜君停止了‘埋怨’,忽然道:“都處理好了?”
高溶怔了怔,然后就點了點頭:“處理好了。”
第122章 按照大燕的規……
按照大燕的規矩,新科進士先要在六部觀政三月,然后就會分到地方為官。一開始他們的官職并不見得高,但他們一旦做出一些成績,立刻就會有拔擢...這可是普通官員絕對沒有的待遇!
所以只要不是太失敗的進士,做官十年,就能達到人家二十年的位置,而且天花板還高!可以一直往上去。而普通官員,到了一定位置之后就很難升了。除非是驚才絕羨,立有不世之功——這在天下尚未統一的時候還簡單一些,如今天下一統,眼看著立不世之功的機會就少了!
因為觀政之后要放到地方為官的規矩,過了年之后,這些進士們陸陸續續就離京了。只有極少數因為要成親,要處理家事才會多留幾個月...而裴玨顯然不是這極少數,他沒有要成親,家也不再洛陽。
所以過了元宵節后,他便離京了。離京之時沒什么動靜,只有進京考試時認識的幾位同年相送。
正月二十一那一日,宮中因元宵節而掛的各色宮燈也收起來了。高溶見慈元殿的人為這個事兒忙前忙后,忽然說了一句:“新科進士都離京赴任了。”
楊宜君如今身孕已經快七個月了,顯懷十分明顯,宮中上下都知道她這一胎何等‘金貴’!她就算只是動一動,也會讓很多人懸心...然而不動是不可能的,她深知整天躺在床上養胎,吃了睡、睡了吃,那才是錯誤的!
吃的東西要種類豐富,但不能多,保證胎兒各方面的營養需求,又不至于把胎兒養的太大,到時候生不出來。另外,做一些孕婦可以做的鍛煉也是應該的...把人圈著不讓動,那才是害人呢!
雖然有人對楊宜君懷孕了還如此‘多動’頗有微詞,但這個宮里真正說話算話的人是高溶,既然高溶沒說什么,其他人也只能裝聾作啞了。
高溶與楊宜君說話的時候,她就在廊下散步...怕她不小心摔了,就連稍有些不平整的園子,紫鵑等人都力勸她不要去,如今她散步也只能在廊下了。好在宮苑足夠大,這種長廊也是很長了,散步是足夠的。
聽得高溶的話,楊宜君心知肚明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解釋什么,只是笑笑就轉過頭了。
四月底的時候,十月懷胎、呱呱墜地,楊宜君相當順利地生下了一個女兒——這真的是運氣很好了,楊宜君并沒有感受到其他婦人所說的極大折磨,就生下了孩子。痛還是痛的,但她生的順利,就還好。
這應該與她本身身體很好,養胎又得法有關...不過,最大的原因應該還是運氣好!后世那么多女孩子,普遍身體都比如今女子好,養胎條件更是不知道強到那里去,產科也進步了許多,但該痛苦的、該難產的,還不是有很多?
高溶站在孩子的搖籃前已經挺久了,楊宜君讓他看著孩子,孩子哭了叫了,不指望他能哄,他只負責叫奶娘或者平兒她們就好了——楊宜君并沒有訓練高溶做奶爸的意思,那不現實。后世有錢人家的孩子都用月嫂、保姆了(她在影視劇里看到了),后世人也沒覺得這有問題啊,作為當今天下的皇帝,高溶真的親手帶孩子,那才奇怪呢!
事實上,楊宜君自己都沒有親手帶孩子的意思。
帶一個剛剛出生的孩子實在是太耗費精力了,帶一個孩子,別的就什么都不能做了,得全部精力放在孩子身上...相比起帶孩子,她還是更想搞事業。
但她也沒有不管孩子的意思,她學著后世影視劇里的樣子,笨拙地想要多和女兒相處——看影視劇里說的,在孩子身上花的心思越多,就會越愛這個孩子。
又因為很多父親就是和孩子相處不夠,所以感情很淡...他們可不比母親,十月懷胎,天然感情就深厚一些。
所以,楊宜君格外督促高溶和女兒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