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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開張日子,是在三月初,沒想到這么點子的小鋪子,居然前前后后也花了這么長的時間來準備,不過因為比較的充足,貨物也是質量很不錯,所以,賣的時候也比較的招人喜。進來逛逛的,總是會買件用得著的東西回去,而且評價還不錯,都是道好東西,比他們家里的要好。
正是如此,有了好口碑,愿意來鋪子買東西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拉了不少別的鋪子的常定客人。一些就算是離了這比較遠的人家,也會特地的過來,進了四月,貨物就短缺,孫尹留了娘在鋪子里看著,自己帶了銀子去再進貨。
不過這次,不管是怎么講價,那些貨就是不能進,急的孫尹直跳腳??墒沁@也沒辦法,別人就是提高了價格來賣你,就算是跳河,別人也不會管的。
想打探消息,但這兒的人都認識他,也不會說了他聽。最后只得央了周山,讓他扮作剛進鋪子的學徒,過來打招呼,聊天后才算打探了消息。
周山知道前因后果,就找了孫尹,告訴了他。
深深吸了口氣,孫尹點頭,只道了謝,其他的什么也沒說,就離開。
他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心里也有了解決方法。
不過是別的鋪子賣不出去,又是比他資深,向那些進貨渠道聯合起來打壓他,才造成了這個局面。他拿了銀子,沒那個高的價格,買不到貨物。
回去之后,就買了幾份禮,往鎮子里和自己開一樣鋪子的人家去了,打招呼。
孫尹知道,他不過是個新人,做這一行和別家不能比,有些甚至是祖傳的鋪子,哪里能夠強勢。所以就算別人話難聽,也忍了,和氣才能生財。
打了招呼,并且表示往后有了好的貨物,也會提了價格,別人看了他算識相,年紀又擺在那兒,而且這樣做傳出去也不好聽,所以也就不再繼續的緊逼。
進貨的事情算是解決,不過有了那保證,孫尹就得執行,而提了價格,還有貨物不如之前的精致。生意漸漸的淡了下來,很多人還上門的擺臉色,表示不滿,說了幾句難聽的,就再也沒見過來光顧。
現實總是這樣,以各種刁難的方式給人難堪,孫尹算是體會到了艱辛。不過他倒也沒打算放棄,憋著股氣,要把這鋪子做好。
整件事情,孫惠是看在了眼里,本來還打算以兩輩子的經驗指導一下,提供一下解決方法。但沒想到弟弟自己以迅捷的方式,就快刀斬亂麻的處理了,最后雖賠了名聲,但鋪子還沒關掉,很是不錯了。
有一天,馮母見兒子從私塾回來,拉了他道:“知道嗎,你那小舅子,將來定然是有本事的。我現在是完全的認識了他,還第一次的知道人真的有這么通透?!?
“娘不是早就認識了,不然也不會讓他這么小的就開鋪子?!?
“不不不,我那時看來還是小瞧了。等著吧,會有那么一天,他會讓人刮目相看的?!?
☆、第91章
鋪子的生意淡了下來,孫尹一人也看顧得了,所以孫母就不再鋪子里待了,地里的活也要做。只有孫惠會三五不時的過去幫忙,但也不能待太長的時間,家里的婆婆身體那樣,現在雖能自理,但也不可能丟了她一人在家。更何況還有一點,她丈夫馬上就要參加縣試了,這幾天都在加強練習,她得在一旁看著,需要的時候給做點事,更不能讓他太過投入,忘了吃飯。
好在孫尹做事讓人放心,自己一人都能忙的過來,將鋪子打理的井井有條。雖每日里進項不算很多,但是盈利還是不成問題的。孫尹已經在盤算著,是不是和馮嬸子商議一番,這租金的問題。他現在不是賠本,總不能就占著親戚份上,就不給租金吧。
不過這事情也不算急,沒過幾天不管是馮家,還是孫家,都邁入緊張之列。因為縣試的時間快到了,而馮軒今年是準備試試的,所以兩家都在祈禱著,希望能夠過,最起碼能夠得個童生。
要說馮軒的感受,那真的是特別的緊張,他讀了這么多年的書,先生也說有些靈氣,但這科舉也不能說有把握。多少才氣者在這道路上都遇了挫折,他可真的得小心,萬一試卷不能入了考官的眼,那就糟了。
知道侄子參加今年的縣試,就算之前鬧的不愉快,而且這么多天也沒登過門。但聽了消息的馮大伯,還是往這邊來了,見了馮軒道:“縣試的那天伯父送你,讓你哥哥跟著幫跑腿?,嵥榈氖虑榫筒槐夭傩?,只顧著認真答題就成?!边@可是馮家第一個讀書人,能不能成,就看他了。如果僥幸能夠在這上面進一步,那可就是舉族的歡喜,之前的矛盾可一點也不算什么了。
馮軒先稱呼了一聲伯父,之后就忙著拒絕:“不了,我和同窗都商量好了,結伴著租了間屋,不需要伯父這么麻煩的。”在縣城里已經提前的租了間屋,就等著縣試的時候住,是和要好的同窗合租的,正好可以搭個伴。這事情已經和娘說過,他不必家里人跟著忙前忙后。
馮母也答應了,反正在縣城,也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等到了府試的時候,可以讓娘家兄長跟著,打理一下吃住。
眼睛瞪大,馮大伯用力的揮手道:“那怎么行,這可不是小事,得認真點對待才行。反正伯父和你哥哥這兩天也沒事,跟著你幾天也沒什么大礙?!睕]讓馮軒繼續拒絕的意思,直接道:“你也別怕麻煩了伯父,現在你要考慮的是如何考試,別的就別想了?!?
“可我已經和同窗約好了,屋子也租了,這會兒食言,別人往后可不怎么會理我了?!瘪T軒滿臉的為難,好似真的為會食言而苦惱。其實他是一點也不想伯父送,一是怕麻煩,二是怕往后里大伯娘老拿這件事說,好似欠了太多。
“這樣吧,你既然和同窗約好,當然得守信。不過縣試那天伯父還是會過去,最起碼得看著你進考場才能安心。”
侄子的同窗也是這次的考生,萬一能夠中秀才,想著之前在縣試的時候被扔下獨住,或許會惱怒。如果遷怒到家里,可就不好。所以馮大伯不再堅持,答應了侄子和同窗一起租屋。
“好,那就先謝謝您了。不過您到時候有事的話,就別來了,我自己能辦好的?!瘪T軒知道,自己再拒絕也不會有用,自己大伯一定會去的。他一貫的是這樣,面子比誰都看得重,就算縣試那天家里急事,他排除萬難也會跑一趟的。
得了話,馮大伯也沒再待下去,背著手道:“你繼續看書吧,我這就回去了,得準備準備。”到時候得將體面的衣服穿上,不能一身舊衣,別人還不知道怎么瞧不起呢。
馮大伯走了很久,馮母才從屋子里出來,顯然是避著他,不樂意見面。去了書房,問了他大伯過來有什么事。
她在屋子里隱隱也聽了些,但不清楚,好似是說要送兒子去縣試。
當聽了兒子述說的詳情,馮母哼了聲,暗道果然如此,為了面子可什么都能做,之前還不愉快,現在可恢復的好。不過馮母也沒法子不讓他來,只得囑咐:“你安心準備縣試,這些就不要放在心上了?!笨磥砣绻樌?,府試的時候也少不了他。
縣試的前兩天,馮軒就住進了在縣城臨時租的小屋,而孫惠也是陪同。家里馮母,是央了弟弟幫著陪同,這兩天馮母有些傷寒,因為去年的大病,身體一直很虛,發熱并不高,也有些昏沉,沒人看著,總是不放心。
馮軒本是讓妻子在家的,他那邊不必有人跟著,但他娘說什么也不同意,說縣試不是鬧著玩,她不過是傷寒,沒什么大不了的,硬是讓兒媳跟著兒子。而馮軒則不這么認為,他覺得自己一人就妥當了,兩人僵持的時候,孫母過來了。
聽了緣由,直接道:“這還不好辦,我不是沒事嗎,就過來陪著?!?
馮母不好意思道:“讓您見笑了,軒小子有些大驚小怪,我不過是偶染傷寒,頭有些疼,別的地方好著呢。哪里就要人陪著。”她不曾想,和兒子的僵持居然被親家看見。
“這么說可就是和我外道了,咱們兩家既結了親,也算是姐妹家里人處著。這點子事情不過是一旁看著,渴了遞杯茶,有什么麻煩?也能讓孩子們放心不是?”孫母見親家有些不愿意麻煩自己,勸道。
孫惠這時候也道:“您就聽我娘的話,讓她過來陪著,就是您自己能料理,我娘也能陪著說話,解解悶。”可不能讓丈夫繼續和婆婆僵持,最后動了氣可不好。
都是為了彼此著想,惹了婆婆氣可不成。
給了丈夫一個眼色,讓他也開口勸勸。馮軒也怕娘生氣,所以想著只好麻煩岳母一下,開口道:“惠子說的有理,您之前可不就要和岳母見面聊聊嗎。不如就答應下來吧。”
馮母也不好再拒絕,所有人都這么說,只好點頭道:“麻煩親家了,要您陪著我過幾天。”真是,什么時候病不好,偏挑縣試的這幾天。不僅要勞煩親家,兒子心里也該掛心。
“哪里的話,過來聊聊天罷了。”孫母想著,回去的時候就和周海說一聲,這幾天就過來陪著親家,直到女婿縣試結束,女兒能夠回來?!澳俏液筇煲辉缇瓦^來?!?
到了這,才算是解決了。
馮軒的同窗,姓胡,單名一個元,長馮軒三歲,他這次是第二次參加縣試,給馮軒講了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也述說了這次主考官的喜好,是個愛助人的。而他妻子,也是來陪考,是個溫婉的姑娘,與孫惠聊的來。經常的做了吃食送了來給她嘗嘗,禮尚往來,孫惠也是有什么新鮮物,就給胡娘子送。
見了孫惠因為丈夫應試緊張,還溫和的勸導,說了很多輕松的話。兩人最后聊著聊著,更加的貼心。
所以縣試的這幾天,胡娘子和孫惠處的非常好,最后是嫂子來,弟妹去的,倆人投緣的只恨相見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