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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這么說我相公聽了大概得不高興了,也沒見您夸過他!”孫惠在娘面前也沒個顧忌,玩笑道。她娘雖沒當面的夸過相公,但是卻在不少人面前沒少說相公的好話。
“呵呵,你這丫頭居然打趣娘來了。”孫母指著她道:“怎么,可是為你相公打抱不平來了?好,等你相公過來的時候,娘可要好好的夸獎一番,也不辜負了你這番的話。”
女婿的好,孫母是知道的,也沒少在別人面前夸。
說到這,母女倆呵呵都笑了。
揭過這事,孫母問起了孩子:“怎么沒把孩子帶來,扔給軒小子可以嗎,萬一要尿尿什么的他能處理的過來嗎?”這事情大多數男的可弄不好,還真怕外孫尿在身上女婿在旁邊抓瞎。
搖頭,孫惠一點都不擔心,道:“娘,您就放心吧,相公是能處理的好,只要晚上回去哄了孩子睡覺,我其他時間在不在都沒問題的。”相公可以說是比較的心細,很多事情做的比她也不差,真的難以想象在這時代還有他這樣的男子,并且還被她遇上了。
“你這孩子,自己帶不過來可以和娘說,娘過去幫著帶也行。別什么事情都讓軒小子經手,被人知道了,該笑話他了。”孫母聽了并不是高興,反而有些責怪女兒,畢竟這些事情傳統理念里都該是女子來做。而女婿卻經了手,被人知道了該不好聽了。
孫惠也沒有爭辯的意思,笑著點頭:“知道,也是我做飯啊,什么的時候相公會做,不然我也不會讓他動手的。”
“過幾天我去瞧瞧吧,等地里的草給割了。也不少時候沒見著子兒了,該長大了不少,也不知道他還認不認識我這個外婆。”對這個外孫,很是喜愛,畢竟是第一個孫輩,而且子兒也確實是惹人愛。
“這一個月,長了不少,現在都能自己坐起來了。牙齒也長了一顆,現在米糊糊小半碗都不夠吃。”提起兒子,孫惠眉目里都是慈愛。
“是嗎,可真好,會吃的孩子長的快。”孫母越說越是癢癢,恨不得立刻就見了。
說了孩子的一些趣事,孫惠便沒多留,就告辭了:“那我就先走了,娘過幾天往我那兒去,看看子兒,住上幾天。”
“一定,一定。”
☆、第121章
日子悠閑,馮軒現在是自己溫書,順帶督促著舅子學業,興致來了還會出去轉兩圈。這樣簡單溫馨,漸漸地,他從娘死亡的陰影里徹底走出來,變得淡然面對。
光陰似箭,萬般歲月如白駒過隙,人們只覺眨眼間,而三年就已然過去。
這三年里,最為重要的事情,有這么幾件,都是對孫惠來說比較大的沖擊,也頗為影響。其中是有好的,但卻也有無可奈何的,最終歲月卻撫平了一切。
沒什么是過不去的,畢竟人不會駐足當下。
孫尹當年和姐夫同窗的大哥是談成了交易,最后的價格,對彼此雙方都是一個合適的利潤。而幾十匹的絲綢交易,三人是賺翻了,每人獲利都不低于六十兩。其中賺取最多的,當屬孫尹,這小子有著很大的膽子,敢壓下所有的本錢。他賭對了,所以不僅是還了姐夫的銀子,還定了一艘船。
船是中等河船,能積壓約摸百石貨物,往返周邊各縣郡,獲利頗多,但上下打點之后,又發了工錢,最后孫尹落入口袋的銀子縮水大半,但就算如此,三年下來,不僅是置了三十畝地,還在縣城買下帶鋪面的房子。
別人眼里,是有出息的人,就算有個別人酸話,但是大家心里清楚,孫尹不再是當年的窮小子,而孫家,也是從原來的不值一提,現在變為令人羨慕。
吳之和他妹夫二人,并沒有學著孫尹跑貨,而是將賺取的銀子用來購買了山地。他們兩人看中了染料的利潤,購買山地就是種植其中最為廣泛的藍色植物染料,山地便宜,兩人合資買下的土地有一百三十幾畝,剛開始因為不熟練,并沒有賺取多少,還賠了錢。不過在第二年的時候就開始獲利,而現在,利潤已經是不少。現在他們想著,等攢夠了銀子,或許開個染坊也是不錯,不然的話就是繼續的擴大規模。
這是令人開心的,也有令人唏噓的,那便是二堂哥的事情。
當年他讓馮軒不管,自己先放一放,但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會找了媒婆去做人家的贅婿。事情暴露出來,馮大伯氣的半死,拿著棒子狠狠打了一頓,如果不是被人攔著,可能都會被打瘸了!可即使這樣,也是皮開肉綻,疼個半死。
馮大伯根本不會答應這門親事,他是寧可兒子娶不到媳婦,也不會丟臉的讓他去做贅婿。為了這,去了媒婆家鬧了一場,反正是不同意。趙媒婆做這行當,缺德事也不是沒干過,真的是被人一鬧就不做了,名聲也就不要了,往后還怎么幫人說親?所以她根本就不在意,你鬧就鬧,她當沒聽到,但是只要你動手砸了一樣東西,那可是說翻臉就翻臉,絕對是報復的。
而馮伯娘,見自己占理,在哭鬧的時候摔了一個碗,這下子可就惱了趙媒婆,上前去就揪著馮伯娘的頭發,兩人撕扯了起來。
當時圍觀的人多,但是也司空見慣,三五不時的趙媒婆家就有人鬧騰,反正他們夫妻倆不是個好欺負的,十有八九吃不了虧,所以作為村里人,也沒個上前拉一把的。而即使有人覺得這趙媒婆不是好的,也不敢開口,生怕她往家里鬧騰。
最后的結果,在二堂哥堅持下,族長看著他的哀求,也不忍,便請了族老來,商量了一番,這親事是結了。而為了這,馮大伯是沒再認這個兒子,只當家里生了兩個兒子,本來準備給的地產,也是一畝都沒有。
做贅婿的這戶,是個屠戶,家里原先是有小子的,可是七歲的時候落水去了。獨剩下一個女兒,本來想過繼兄弟家的,但是兄弟卻有條件,得先拿了十五兩銀子出來,才答應過繼一個最小的兒子。
夫妻倆商議了,覺得不成,本來過繼了就是想給女兒有個助益,自己老了也有人養。可兄弟答應過繼的這個兒子,才剛三歲,不說能不能順利的長大,就算將來大了,自己老兩口也年齡大了,可沾不到光。萬一是個狠的,到時候恐怕哭都來不及。手里有銀子,便想著找個贅婿,只要是耐吃苦的,身體不錯,就行。
所以趙媒婆介紹了二堂哥過去,先是相看了一下,又找人打聽了一番,便答應了。
婚后的日子,不好不壞,反正是能夠過活。做人贅婿,反正是沒幾個瞧得起,而妻子也因為家里獨一個,性格比較的強勢,管的二堂哥比較的嚴。不過也沒有太過的舉動,該關心的會關心,也沒說是欺負了他。幫著殺豬宰羊雖累了些,但是三五不時的也有肉吃,比在家里的時候還長了肉。
婚后的第一年,妻子就懷孕,并于第二年年初的時候誕下了一個女兒,家里看著是小丫頭,有些失望。不過想著還都年輕,也沒說什么,而今年,肚子又大了,并于前幾日生下兒子,真的是開心的不得了,都盼望著這個兒子!
三年來,二堂哥與爹是沒什么交集,除了逢年過節的時候禮品,便沒見面。族長家里和馮軒家,卻還是會走動。
孫惠收了二堂哥有了兒子的消息,在送禮的時候,心里想著,希望這樣能夠使二堂哥更加好的融入,真的當一家人。
贅婿就是這點,人家都是會防著,生怕侵占了家里的東西。所以大多數是不把贅婿當作一家子的,都是會百般設防。而生下兒子,會好上一些。
烈日炎炎,葡萄架下一個三歲的孩童滿頭大汗,手指頭不停的戳著地上的螞蟻。紅色繩子綁著的沖天辮,這會子也被扯了,扔哪兒也不知道了。孫惠從屋里出來,就見著兒子又是頑皮,叉腰道:“馮毅,給我過來!看看你,剛穿的干凈衣服現在成什么樣子了?是不是要娘打你屁股。”頭疼,兒子也不知道像了誰,比猴子都能厭煩,換件干凈的衣物,眨眼顧不到他,就能給你糟蹋的臟了。
這衣服是天然上染的,根本就不經洗,太容易掉色了。所以衣服是每季度都要換,讓孫惠很是心疼,不過相公也好,還是弟弟也罷,就連那么嚴厲的娘都舍不得怪他。她是沒教訓幾句,就被人給攔了。
小手背在后面,馮毅眼珠子打轉,想著怎么逃,得撐到爹回來,不然沒人攔著娘會打屁股的。
孫惠上前幾步,俯下身子逼視著兒子:“呵呵,今天你別想逃,沒人救你,得打你一頓,讓你知道疼,看你往后敢不敢。”她也是嚇唬嚇唬兒子,真的打也不會,頂多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就是了。根本不會打疼了他。
看著娘手抬起,馮毅二話不說,扭頭就跑,嘴里還喊著:“爹,爹!娘打人了,快來救我!”兩個小短腿撲通撲通的用力蹬著,努力的離娘遠點。
這么大的孩子,精力最旺盛,別看腿短,但速度絕對是不慢的,讓孫惠跟著后面追,也不可能,只一步一步的逼著向前。“再喊可就不止打三下了,快乖乖的到娘這兒來,不然被逮著了,娘可是要更加的懲罰的。”
馮毅轉過頭比了個鬼臉,吐舌頭道:“我又不笨,才不上當!”他可見多了同伴被自己娘騙了,最后都打的一點都不輕!
看著兒子這么的膽大,孫惠心里埋怨都是家里人寵的,可得好好說說才行,千萬不能再這樣的讓兒子繼續下去,不然將來掰不正可怎么好?
馮軒回來的時候,就見到了這一幕,好笑的道:“子兒,你又惹你娘生氣了!還不向她道歉,爹不是告訴你,不能讓你娘不高興的嗎。”搖頭,和妻子說了,兒子現在還小,頑皮些是正常,慢慢的教導就成,不必這么的著急。但是她卻不這么認為,想著要從現在就開始掰直了。
眼睛發亮,見了爹回來就像見著了救星一樣,馮毅是繞了個圈,脫離了娘的抓捕,奔到了爹的后面,緊緊抓著爹的衣服道:“爹快救我,娘要打我!”心里松了口氣,只要爹在場,娘多半是不會再動手了。
“你這小子,等你爹不在的時候看我怎么收拾你!”孫惠苦笑,反正她是不會當著孩子的面反駁自己的丈夫,那樣對教育不好,就算有什么不同意的,也會在事后和相公說。看著這時候相公回來,有些好奇:“怎么今天這會子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