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笑笑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響后,房間里又恢復了先前略微吵鬧的狀態,偶爾還能聽到幾句《崇安》的原著臺詞。
有些人的臺詞功底不太好,有幾句聽著倒還真有這么點意思。
蹺著腿的姜淺豎起耳朵,邊聽邊從包里掏出了一瓶礦泉水。
先前向時星祁討要試鏡機會時,她對葉箏這個角色多是出于一種“機會”心理,單純想將它作為一個進入娛樂圈的跳板,但是在讀完原著后,姜淺倒是真的有些喜愛這個角色了。
書中的葉箏出生在一個官宦世家,父親原是朝中三品大臣,為人頗有建樹,卻因為牽扯到皇權更替而被下令抄家斬首。府中男兒無以保全,葉父便在臨死前用一樁秘聞從掌權者手中換下了兩個女兒的性命,將二人遠遠送到了揚州鄉下的老家。
當時的葉箏年僅四歲,只剩下襁褓中的葉雨瑤相依為命,兩人剛到揚州的頭三年還有葉母的表舅奶奶照料,后來老人家病重仙逝,姐妹二人也徹底無了依靠。
為了不讓年幼的葉雨瑤挨餓,葉箏只能靠著幫街坊洗衣縫線來賺些填腹銀子,但這也只是杯水車薪。看著穿著破舊卻毫不在意的妹妹,葉箏無比難受,她也曾享用過山珍海味,而一出生就離開京城的妹妹則連幾天飽飯都沒吃過。葉箏自此下定決心想辦法多賺點銀子,讓葉雨瑤能進私塾、將來也能許個好人家。
又過了四年,葉箏十一歲。
當時的她入了一位青樓老媽媽的眼,都生活在一條街上,老媽媽也算是看著葉箏姐妹長大的,于是就給二人指了個活,閑來無事幫樓里的姑娘去胭脂鋪子里跑跑腿。葉雨瑤知道后高興極了,卻被葉箏狠狠訓斥了一頓,說什么也不讓妹妹跟著一起去。
之后的葉箏一人挑起了兩個人的工,開始頻繁的出入于煙花之地。但也正因如此,葉箏在某日聽花魁姑娘談起客人在醉酒時告訴她的一些京城往事——恰巧正是葉府當年被抄家的緣由,以及那位登基的新帝——正是當年親手砍下她父母頭顱之人。
葉箏看上去性格溫柔內斂,骨子里卻是個強硬的人。
她沒讀過幾本書,不懂家國情懷,也不明白什么是心系天下,她只知道自己要復的是三十二條人命的仇。
于是葉箏將這么多年來攢下的所有銀子都交給了葉雨瑤,說著是讓她接手管家,實則在當天夜里便喬裝離開了揚州。
新帝登基,朝堂洗牌,京城的家族倒了一個又一個,泛起了陣陣水花卻又接連消失在人們的記憶里。奪嫡之時的幾位王爺都血灑紫禁,又有誰會記得當年的葉府,又有誰會記得那兩個被送走的女孩呢。
京城三年,葉箏終于等來了一個機會,武帝公開選妃擴充六宮,隨著年齡增長而愈發美麗的少女自然被選了進去。
只是入宮半年,皇帝一次都沒有寵幸過她,備受冷落的葉箏想起了在揚州時她曾服侍過的那位花魁——她開始變得囂張跋扈,對誰都不客氣。
果然沒過多久,她的“率真”吸引了皇帝的注意,開始頻繁出入她的宮中。
采女、美人、貴人,妃、再到貴妃,葉箏僅用五年便成為了整個后宮中最受寵的女人,若非她多年無所出,縱使皇后、太后也決計容不下她。
后來便是女主葉雨瑤入宮,二人在后花園相遇,衣著樸素的葉采女抓著寧貴妃的衣袖喊了一句姐姐,便被她身邊的太監踹進了湖里,拉上來掌摑了十幾下。
葉箏心有大計,不愿和葉雨瑤相認,于是作風變得更加張揚,更是多次和她作對,而葉雨瑤...似乎也真的以為自己是認錯人了。
直到后來皇帝生辰,百官慶賀,醉醺醺的武帝在宴會結束后被葉箏請入了寢宮當中,她以為自己來了機會,拿起那把她無數次在深夜打磨的發簪想要刺入仇人的心臟,卻沒想到男人早就看透了她的偽裝。
“阮阮,朕以為你會再耐心一些,可以告訴朕,你為什么這么恨我嗎。”
原本醉酒的皇帝目光變得無比清明,眼看著事情敗露,葉箏似乎也終于厭惡了多年的跋扈,她卸下驕縱的偽裝,靜靜地站在武帝面前,面容平淡而又從容。
她控訴著皇帝的一切,告訴他自己這么多年躺在他身下時是多么的惡心,又是花了多大勁才壓下了每次面對他時的殺意,卻唯獨沒有告訴皇帝為什么。
葉箏用她那把簪子刺進了胸口,保下了葉家的秘密,她想,自己既然復仇失敗,那便讓葉雨瑤好好地活下去。
一場大火燒遍永寧,天亮之后,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這個全書占比不到百分之十五的角色就在火光中離開了人世,她曾經的故事也是僅僅穿插在葉雨瑤的記憶里。
葉箏目標明確,即使在進宮后、面對皇帝的偏寵時她仍舊不為所動,金銀愛情在她眼中不過是浮云,這正是姜淺欣賞她的地方。
她還記得《崇安》的評論區下問的最多的一個問題:如果身居高位的寧貴妃在葉雨瑤進宮的第一日便與她相認,那她后來會不會就不會死了?
一群讀者關于這個問題爭論不休,有的說是,畢竟兩個姐妹互相扶持,總能找到機會弄死殺父仇人;但又有人說如果葉箏不死,就不會有后面知曉真相后葉雨瑤的黑化、更不會有那個名動十朝的葉太后的出現了。
——畢竟女主剛進宮時可是愛著武帝的。
但關于這些,原作者都沒有做出解釋。
《崇安》的主角終究是葉雨瑤,絕大部分讀者都更想知道這么一個調皮可愛的女孩是如何在后宮的浸染下變得絕情,又是如何在殺死武帝后扶幼子登基,最終執掌朝政的。
只是到最后,似乎連那個從小伴著她長大的姐姐都消失在了她的記憶里。
葉箏,葉箏。
“姜淺...”
“姜淺在嗎?”
耳邊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陷入思索中的女人沒注意到有人叫了她的名字,直到那人喊了第二聲,她才冷不丁反應了過來。
“是我。”姜淺從凳子上起身走到了門口,身后跟了一溜煙的視線。
穿著衛衣的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最后點點頭,讓出了身后的位置。
他一推門,“你進去吧。”
“謝謝。”
隨著試戲間大門打開的瞬間,一股空調制冷劑的味道瞬間席入了姜淺的鼻腔,趁著從門口走到房間中央的功夫,她的目光飛速掃過這個一眼就能望的穿得空間。
屋角處擺了一架正在運作的攝像機,正對面的長桌后坐著三男一女。
扣著手機的時星祁坐在最左邊,他身側梳著馬尾的女人是《崇安》的原著作者兼編劇李喬喬,剩下的兩個應該分別是選角導演和導演,兩個人桌前沒放名牌,姜淺分不清哪個是趙亦。
不過無論哪個是他,現在都不重要了。
姜淺收斂了思緒,調整了下呼吸。
“大家好,我是姜淺,今年二十二歲,是來試葉箏的演員。”
熟悉的聲音與名字讓原本在位子上百無聊賴的時星祁倏地抬起了頭,他身邊的李喬喬不由側過了腦袋,而疑似趙亦的眼鏡男人則完全沒注意到那邊的小動作,自顧自開始了問答。
“姜淺,說說你平日里的愛好吧。”他決定先聊點輕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