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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兄妹二人就借住在娘娘廟后院的柴房里。
柳漁明白,而且這兩孩子雖有心來報的是陸三郎的消息,卻意外讓她知道了陳昇今日與旁人相看。
姓陳,昨日說要到柳家提親,能和陸承驍打起來,柳漁不作第二人想。
她也不耽誤,干脆讓兩個孩子領著她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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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廟外,現下是一片的混亂,周太太和林懷庚已是匆匆送周如意去醫館了。陳太太和陳小妹也被驚動了出來,應付完面色鐵青的周太太,又眼睜睜看著陳昇被陸承驍單方向的揍。
娘娘廟里的師傅都是女尼,哪里有本事拉架,陳太太和陳小妹倒是想上手,有個劉璋和八寶橫在那,誰也越不過去。
“姓陸的你瘋了,我家昇兒和你什么仇什么恨!你就動手打人,有沒有王法!有沒有王法!”
陳太太眼見著兒子一拳拳挨揍,陸承驍這陰損的,還全往她兒子臉上招呼,她攔阻不得,連罵帶威脅都沒用,每一拳揍在陳昇臉上,都是打在她心頭肉上啊,陳太太氣得幾乎要厥過去。
柳漁就是在陳太太的破口大罵中被小兄妹領到娘娘廟前的,陸承驍正教訓著人,猛不丁看到了柳漁,手上動作就是一窒,將要揮出去的拳一個拐彎,居然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陳昇被單方面揍了十幾拳,陸承驍是一邊教訓一邊揍的,已經揍得連他媽都快不認得他了,頭暈眼花全無還手之力,剛聽了陸承驍一句教訓,該來的拳頭卻沒落下來,他終于穩住了身形,見陸承驍怔著沒動,抬手就還了陸承驍一拳。
今兒唯一打出去后實實在在擦著陸承驍臉過去的一拳。
陸承驍眉一皺,手背蹭了蹭被打到了唇角,另一手一把拎開陳昇,愣是沒敢再出一拳。
陳昇被陸承驍拎得轉了半個圈,眼晃了晃,終于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柳漁,弄清了陸承驍停手的原因。
陸承驍尷尬看著柳漁,試圖解釋。
“陳昇今天在跟別的姑娘相看,還……”不好說周如意之事,頓了頓,道:“我……看不過。”
陳昇一雙半腫的眼瞪得老大,也只瞇成一條細縫,看向陸承驍,恨不能把他嘴堵了。又忙看向柳漁,想要解釋,奈何臉腫得說話都不利落了。
柳漁看著這二人,這就是她試圖為自己找尋的依靠?滿嘴信誓旦旦來提親,結果先是家里人找上門來,接著他自己轉天和別家相看?
柳漁忽然覺得自己天真到家了,人品什么都且兩說,只說婚姻之事,少年郎能作自己什么主?
她忽然就覺得意興闌珊起來,仿佛空耗了大量的時間心力,在走一條從一開始就錯了方向的路。
她輕嗤一聲,什么也不愿說,轉身就走。
作者有話說:
小說時間四月十一,渝水娘娘誕辰,女主重生第二十三天。
對,就是小說時間線的這天晚上落水,這一章本來想寫二合一大肥章的,盡量走到落水那個節點去,但我盡力了,還是只寫到了上午的事件,只能明天繼續。
看到有的小天使等得著急,其實節奏上真的不慢,女主的身世線,以及為什么會有落水一事,都是一些必要的劇情,看到后面你會發現很多情節埋的全是線,沒辦法省的,是我寫得慢,所以導致你們覺得時間過了很久了,今天就到這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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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陳昇的天塌了, 柳漁看到他相看,還看到他被陸承驍打成這鬼樣,陳昇內心是崩潰的, 他腳步微動,想解釋一下,他來相看都是為了柳漁,他是和他娘交換的條件。
可他現在不說口齒不清,陸承驍還陰損的專往他臉上招呼,不用照銅鏡,只想象也知道自己一張臉現在丑得根本沒法見人, 腳步就遲疑了一分。
陸承驍可不管陳昇心里是怎么天崩地陷的,他見柳漁一走,撇開陳昇拔腿就追了上去。
八寶和劉璋難得的來了默契, 見陸承驍一走,馬上跟著也撤,再不攔陳太太和陳小妹了。這母女二人終于得了自由,跌跌撞撞奔向陳昇。
陳太太拉住兒子, 眼淚是不要錢似的成串兒掉,小心虛捧著他的臉, 一口一聲我的昇兒,又哭罵:“怎就被打成這樣, 到底怎么招惹了陸家那小子了, 下這么狠的手啊。”
一腔慈母心像密密實實的網,把陳昇兜住, 陳昇現在就算不顧顏面想追柳漁也是不成的了, 眼睜睜看著陸承驍追著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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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漁。”陸承驍快走幾步, 攔在了柳漁面前。
或許是把這么一個人日日夜夜存在心里, 那一聲柳漁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喊出后才想起柳漁上次的話,道他不該叫她名字,陸承驍有些尷尬,又喚了一聲:“柳姑娘。”
柳漁前路被他擋住,駐足看著陸承驍,身側小兄妹倆也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盯著陸承驍瞧。
陸承驍面對著這一大兩小的目光,著實是有些不自在起來,許多話不知該怎么說出口才好,瞧著柳漁面上神情委實不算太好,安慰道:“你別難過,陳昇那人并不值得托付,陳家,陳家也不是什么好去處,不能成于你反而是幸事。”
道他人長短非君子所為,陸承驍有些不自在,然而對著柳漁,他能想到的安慰的言語也只是這樣。
“他確實不值得。”
柳漁牽了牽唇角,眸中閃過一抹極微的戚色,長久的努力皆成空,前途不知會怎樣,她只是為自己憂心罷了。
這卻不足為外人道了。
陸承驍沒錯過那一抹極淺淡的戚色,心像被什么輕擰了一下,不很疼,卻酸澀,滿脹著憐惜。
陸承驍不傻,從陳昇向柳漁提及求娶那日二人間的對話,及昨日陳太太堵住柳漁時說的只言片語,已是能猜測出柳漁與陳昇識得也并不久,甚至不及與他相識的時間來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