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864453396192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君泠崖不敢相信,“說什么?”她說,她愛他?她……愛他?
“壞豆腐,你告訴我說,愛一個人會為那個人高興和傷心,會想和他在一起。我以前不懂,后來你出事了,我的小心臟就好痛好痛,你醒來了我就好開心好開心,我想時時刻刻和你在一起,不想跟你分開,所以我愛上你啦。”她很認真地道,“你不要離開我、陪著我好不好?我腦袋笨笨,不知道怎么管江山,你好聰明,你幫我好不好?不然,你放心把父皇的禮物交給別人嗎?”
君泠崖驚愕地睜了睜眼,再次不敢置信地確認:“你真的明白,什么是愛么?”
“我知道,我肯定,”她點點頭,抓著君泠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去,“不信,你摸摸我的小心臟,是不是在砰砰砰地跳。”
君泠崖收回手,神情恍惚地瞥向別處,嘴角慢慢地浮起,又苦澀地壓了下去。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他害怕這是一枕黃粱,害怕夢醒了他又要做孤獨的癡情人,更害怕她有朝一日后悔,將自己打回絕望的深淵。原來在愛情面前,他只是一個不敢正視的懦夫。
“圣上,臣……”
所有的話都被青澀的吻吞下,她笨拙地捧著他的臉,踮著腳尖以唇碰著他的唇。
“壞豆腐,我愛你。”她淚濕了眼眶,用力地把自己的唇壓得更深,想加深彼此的吻。
她吻技是如此之差,懷抱是如此地松,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輕輕地推開她,婉拒這個吻。
可是,當僵硬的手碰上她的一刻,無法言喻的酥麻自掌心躥起,瞬間爬滿全身,吸引著他更深一層地接觸。他不想移開手,他想緊緊地擁抱著她,吻著她。
“阿千……”淚水打濕了眼眶,他推向她的手更像是擁抱,那么地緊,那么地有力,那么地讓人心疼。
等候十數年的愛戀,守護十數年的癡心,終于,得到了回應。
他擁緊了她,微張雙唇,含住那張驚訝的小嘴,輕輕舔舐,仿佛要舔到心頭深處,極盡溫柔繾綣。
“阿千,我也愛你……”
☆、59|第五九章真相
大錦的封后大典第一次如此忙碌,雖然祖上也曾有過女帝,但其終身未娶,未嘗過情愛的滋味,以致今次的封男后,開了歷史的先河。 禮部每日都苦惱地抓耳撓腮,想想要給男后布置什么,采買什么,就是挑選良辰吉日的欽天監也忙得跟陀螺似的,隨時都能旋出一股奔波的風。
封后大典最終定于下個月初八舉行,在禮部緊鑼密鼓地籌備時,君泠崖帶李千落到了太廟,探望樂太妃。
樂太妃居住的地方環境清幽,四面環樹,清新的空氣將污濁混沌之氣清除得一干二凈,門前一株松樹仿佛迎客般,親切地向他們伸出友好的樹枝。
引領他們過來的女官笑著調侃道:“太妃一來,便看上了這株迎客松,說什么也要住在這兒,奴們都勸不動,幸而此處布置起來,也是個雅致之地,適合調養身心。”
君泠崖深深望著那株迎客松,若有所思。
見到樂太妃,李千落高興地松開握著君泠崖的手——自從與君泠崖心意相通后,她總害怕君泠崖會反悔,走到哪兒都會拉著他的手,避免他偷偷跑掉——小跑著撲入面色紅潤的樂太妃懷里,撒嬌道:“姨娘,好久不見,好想你。”
“千落近來可有乖?”樂太妃慈愛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有哇,我今日來是有件大喜事要告訴姨娘,就是……”她開心地湊到樂太妃的耳邊,細聲說著自己與君泠崖的婚事。
歡快的笑容掩蓋不住她竊竊私語的小秘密,樂太妃聽聞后,欣慰地拍著她的手祝福。
君泠崖安靜地坐在一旁飲茶,看兩人互相寒暄與歡笑,不出一言打擾。
家長里短的話怎么都說不完,魚刻雕木紋爐里的香料都在歡聲笑語中留下最后一縷香,散成云煙。
君泠崖給梅月送去一個眼神,她便以出外逛逛為由,帶走了李千落。
就像戲院散場一般,方才還盈滿笑聲的地方轉眼就人走茶涼,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敲擊茶杯聲。
君泠崖靜默地看向樂太妃,她似乎預料到自己有話要說,面色平靜,從容不迫。
只是當他將深藏多年的真相披露時,不知她是否還能保持這般鎮定。
“不知太妃可記得這東西?”他不緊不慢地從懷里掏出一個香囊,上頭一條五爪金龍在云海中翻騰,精致的繡工將其繡得惟妙惟肖,幾乎挑不出錯處,可惜,這卻是害死先皇的致命毒.藥。
他清楚看到樂太妃有一瞬間的驚愕,但她掩飾得很好:“我從未見過。”語氣平淡無波,仿佛置身事外。
“那么樂太妃可有興趣聽故事?”君泠崖望向她驟然收緊的手指,也沒過問她是否樂意,便滔滔不絕地說起了故事。
故事并不新奇,只是飽含了太多傷痛與悲哀,牽扯了太多恩怨情仇,以致故事復雜和充滿戲劇性。
那是一可憐的女子,她有著傾國傾城的容色與驚人的才能,可惜遇不上懂她的伯樂,也遇不上癡情的梁山伯。
故事開始于她的降生,算命的老道掐指一算,認為她乃天生災禍,會給家人帶來血光之災。于是雙親忍痛與她分離,從此,她認得了奶娘的臉,記得了那個無形中困著她的小院,卻認不得自己的親人。如果按照親人給她寫的劇本,她理應一生在小院安定度過,無憂無慮,可惜故事的劇本被人篡改,人心也一度變化。
她見到了她的親姐,那個與自己容貌相識卻比自己引人注目的女子。她是如此地羨慕親姐,想像親姐那般,光明正大地站在眾人的眼下,接受眾人忠心的贊賞,但正如跌宕起伏的話本里寫的那般,她的羨慕化成了嫉妒,化成了恨。
她在恨意中無法自拔,正是人生失意之時,她碰到了她夢想中的梁山伯,于是癡心相付,與良人私奔,云游四海。正是風花雪月、感情甚篤之時,她懷了他的孩子,恰好途經隨州,有緣結識了繡娘,她便師從繡娘,學習獨門繡工,在此期間,兩人決定給孩子取名為“松”。但世事難料,良人并非普通富商,而是宮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其親母知道她天生災星的身份后,極力反對兩人,生生將兩人拆散。
她痛而離去,回到了那冷冰冰的小院,于數月后,誕下一子。不料幾日后,良人的表妹難產,誕下的孩子當場死亡,為了保下表妹的地位,良人以條件與她相換,讓他們的孩子冒名頂替,她依依不舍,但為了孩子的前程不得不忍痛割愛。
后來的故事愈發離奇,她受良人的蠱惑,為了他們的孩子與良人的未來,在與家人探望親姐時,給親姐下毒,待親姐離世后,接近了她的姐夫,成為姐夫的妾室。
但由于種種原因,她不滿足于現今的狀態,一步一步走向歧途,與良人私通,謀害姐夫,意圖奪取姐夫手中的權勢,來給良人和他們的孩子。
熟知千算萬算,獨獨沒算到失敗。
姐夫故去,沒將權勢給她良人,反而給了她親姐的女兒。而良人欲強取,卻意外身亡,她心如死灰,想要讓她與良人的孩子繼承姐夫的權勢,可是良人的生母橫□□來,不讓她多管閑事,也拒絕她與親兒往來。
絕望與無助,讓她的心扭曲,她起了殺心,于是……
“她利用了良人留下的權勢,收買了綠裳和皇興寺的人,上演了一出嫁禍太皇太后的好戲,再趁此時裝瘋賣傻,處理了害死綠裳和那僧人的□□,斷了所有的證據,并引導人誤以為她是受害者,以此找借口離開。”君泠崖目光深鎖在樂太妃上,絲毫不放過她不停變化的神情,“故事里的女子名喚李柔,她眉間有一粒赤色朱砂痣。本王的故事說完了,樂太妃有何想法?”
樂太妃深吸口氣,緊緊抓著手絹防止自己情緒波動:“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雖你與雙親往來不多,但他們知道你所有的喜好與毛病。你的肌膚敏.感,一貼畫鈿便會起疹子,那么為何你無論何時都貼畫鈿,哪怕是在病臥在床?”
樂太妃身體一抖,強自鎮定的臉上稍稍露出幾分慘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