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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山雨迅急,來得快,去得也不慢,隔天差不多就晴了;如果是連綿細雨,倒是要下上三兩天。”石初櫻總算給了個定心丸吃。
“真耽誤事啊!”
“其實也好,這樣一場雨過去,樹鼻涕肯定發出來不少。過兩天能多采集些了。”石初櫻動了動身子,樹洞氣悶,挨著兩個大男人,實在不方便。
第14章 第十三章 流鼻血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雨過天晴,一道彩練當空,恰似一條七彩的天橋。
三人站在山中空地上,仰頭觀看,天空碧藍如洗,幾朵白云在山頂輕盈飄動,真是良辰美景也不過如此了!
早晨的陽光金燦燦地照亮山林,絲絲縷縷透過樹隙,落在低矮的植物上。
鳥兒清脆婉轉地鳴叫著,跳躍著,抖落了樹葉上積存的雨滴,紛紛灑落下來,如同珍珠落地一般。
三人重新整裝后,運氣不錯,連續三天采集了七八盒樹鼻涕。
石初櫻坐在山谷草地上,數了一遍,“這些差不多夠一人用了,你們先送回去用起來。我留下繼續采幾天,數量夠了我自己趕回去。”石初櫻抬頭看向楚溆兩人。
張蒼高興了,“可算夠了,跟你說吧,哥哥我早膩煩了,這一天天鉆林子,蟲蛇就不說了,光是這濕嗒嗒的粘糊勁兒,小風再一吹,真是銷魂啊,是個人也受不了啊。”石初櫻給他一記眼刀,她不是人吶?!
楚溆沒言語,他心里有些矛盾,送藥當然很重要,這也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可留石初櫻一個人在這深山老林里,他也實在不放心,也有些舍不下。
“……咱們一起回去,不夠的話咱們再來一趟就是了。”楚溆試著說道。
石初櫻搖搖頭,“還是算了,你也知道進出一次有多不易,一出一進,多少費力。我可沒受虐的習慣,還是你們先走。”
既然決定了,石初櫻也把樹鼻涕的用法細細交代了一番:“……用藥前先把病人全身、記得是全身上下,用烈酒擦拭過,然后最關鍵的是,要讓人把病人的皮膚,密集地扎破,露出血點。怎么弄破都成,反正越密集越好,然后把樹鼻涕用玉板全身涂抹上,盡量保證一定厚度。背后也一樣。
另外取一些用黃酒和了,給病人灌下去,也不必多,外敷才是關鍵。
估計五天換一次藥,具體讓大夫看著辦吧。我會趕回去看看效果如何。另外一個病人,最好也讓人去當地采集這種東西,有沒有我倒不知道了。”
送走了楚溆兩個人,石初櫻終于松了口氣,怨恨地踢了踢腳下的一叢蘑菇,要是不這兩個家伙跟著,她才不會這么遭罪!
討厭的蘑菇,現在她看見蘑菇就惡心!蘑菇也很無辜的好么,這是明晃晃地遷怒啊!
石初櫻一個唿哨,招來云雕,縱身一躍,跳上雕背,直沖著摩云山而去。
“天哪,櫻櫻,你怎么搞得這么狼狽?”木華看著突然返回的石初櫻簡直就像見到乞丐一樣,嫌棄地用手捂著鼻子,還用翅膀扇著,好像石初櫻有什么怪味似的。
石初櫻一揮手,“別提多倒霉了,我先泡個澡,回頭再說啊。”她實在忍耐不下去了。
跑去瀑布下沖了沖,一個猛子扎進了仙泉里。
被石初櫻封為‘仙泉’的這池泉水,深不可測,它四季溫暖,泉眼汩汩地不斷冒出水來,泉水淡綠,散發著一股輕靈氣,一點也沒有所謂的怪味。
石初櫻泡了一個時辰,還在里面睡了一覺,皮都快泡皺了才施施然爬了出來,裹了大布巾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勤勞可愛的木華少不得殷勤地給她全身上下護理一番,順便聽她嘮叨起遇到怪菌病人的事。
作為植物精靈,木華肯定地說道:“一定是有人把菌種作了特別的培養,變異后專門用來對付人類,不然,絕對不存在這樣的孢子。這些變種的東西最最可惡,都是些邪惡的東西,難道使出這手段的是魔界中人?”
石初櫻頭一仰,舒服地躺在軟軟的靠墊上,伸伸腿,灌了幾口云露,才說道:“你可別糟蹋魔界了。”鼻子里哼了一聲,“有些人類,比什么魔更加邪惡,你是少見多怪了!”說著伸出手招了招,木華趕緊送上一顆果子。
咔嚓咬了一口,“嗯,這果子好吃!再來幾個!”石初櫻已經多少天沒好好吃東西了,這會絕對要補回來。
石初櫻好吃好喝歇了兩三日,才想起自己還得給那菌人采藥。
她也懶怠去找了,直接問了木華,“我看樹鼻涕應該有用,你覺得呢?效果究竟會怎樣?望云山哪里還有?”她直接去鏟了就是。
木華輕輕扇動著小翅膀,想了一下,扶了扶自己的頂花,方說道:“你這個樹鼻涕倒也好使,不過不能徹底根除,殘留的孢子很有可能伺機再發作出來。”
“那我豈不白忙活了?快說,有什么好的我去找找,不然姑娘我這么些天可白遭罪了不是?!”石初櫻立時坐了起來,豎起了眉毛。
“不急,不急,也不是多金貴的東西。我見你挖過一些凍銀蘚,把那個磨成粉,混在樹鼻涕里,這樣根治以后還可以永不再發,再下一次孢子菌也染不上。”
石初櫻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琢磨著,“這樣啊,凍銀蘚可不好得,上次挖得可不多,這次的藥費得好好算算。”說著美滋滋地背起簍子呼喚來云雕往冰山去了。
楚溆和張蒼費老鼻子勁,花了三四天才走出望云山,找到焦急等待在山口的陳天保,此時兩人身上都快發霉長蘑菇了。氣得張蒼直罵娘。
在張蒼一迭聲的咒罵中下了山,到石初櫻家洗漱了一番,換了衣裳,此時楚溆才發現外衣給了石初櫻忘記還回來了。不過……不還也好。
一番打理,又飽餐一頓,三個人快馬加鞭的趕回建州城去。
建州城里
躺在涼玉床上的人已經被幾個大夫圍攏著,準備下針。
“這玩意真能好使?”其中一個老大夫搖頭晃腦,深不以為然。他們這么多大夫、御醫也沒治好的怪病,一個山野采藥女倒能了?
作為一同采過藥、受過苦的人,張蒼也留在房間里觀看施藥,免得有什么遺漏。此時聽了這個話他不樂意了。
他們這些侍衛本來都是豪門子弟,平時說話也隨意的很,他張口就道:“你行?這個把月了,小爺怎么沒見你治出什么效果?技不如人就謙虛些。
這些藥是小爺我頂風冒雨,風餐露宿,蚊叮蛇咬才好不容易采來的。
不好,小爺用這么費勁么?小爺閑著膩煩了去找虐的?”張蒼涼涼地說道。
那老大夫鬧了一個大紅臉,暗自嘀咕了幾聲,也不敢再言語。
“行了,趕快下藥吧。瞎耽誤功夫!”老者白了幾個大夫一眼,他也討厭這些沒本事的老家伙好么,占著茅坑不拉屎。
再沒有廢話,五六個大夫分頭下針,把病人全身扎了無數個小針眼,粘稠的暗紅的血慢慢滲了出來,卻是不多。太黏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