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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成了,是她舍了面子的功勞;事不成,那是我的面子不夠,而她也盡了力了。里外她都沒有損失。”
“可是,奉先殿……”九皇子急切地看著他娘,那地方擅自闖進去可是大過!
蕭貴妃擺擺手,“你們都不要擔心,娘不會腦子發熱的?!?
她喚來宮娥,去了釵環首飾,換了身簡單的衣裙,整個人倒顯得更清雅了幾分。又讓人上了一碟子醬牛肉硬吃了,再飲了幾口烈酒,最后吃了松香像口糖去了酒味,這才搖搖地扶了宮人的手,往奉先殿去了。
托圣人的福,蕭貴妃的寢殿離皇帝的寢宮最近,因此離奉先殿也不算遠。
她走十步便跪下磕個頭,如此一路到了奉先殿。看守的侍衛早瞧見了,心里也有些不忍,不過還是公事公辦,沒有圣人的命令,不可擅入。
蕭貴妃松了宮人的手,慢慢從袖子里拿出一塊‘如朕親臨’的御牌,守衛瞪大了眼睛,互相對視一眼,立時都跪下奉旨,蕭貴妃才揮退了宮人,自己進了殿中。
奉先殿的宮人見有人進入,立刻沉著臉上前阻攔,蕭貴妃如法炮制,宮人瞧瞧趴在地上昏沉的昌平帝,到底不好對皇帝太狠了,只好呵斥了蕭貴妃一聲,讓她先跟先人請罪,然后才準許她去扶圣人。
蕭貴妃整肅了衣襟,端端正正地在各個畫像前挨個跪了一遍。要知道,以往她作為貴妃可是根本沒這個資格的。
不過這祖先人數不少,叩拜一邊著實不輕松,起身后也是天旋地轉了半天。蕭貴妃扶著柱子緩了半天才好了。
“陛下!三郎!嗚嗚嗚……”蕭貴妃跪在昌平帝身邊,又是拉,又是掐,才把昌平帝給弄醒來。
“你怎么來了?”昌平帝眨眨眼,半天才回過精神來。看著一身簡素的愛妃,長長出了一口氣。
“我要是不來,今晚你可怎么熬過去?嗚嗚嗚,三郎,你怎么那么傻啊……”蕭貴妃伏在圣人的肩頭嗚咽。
昌平帝一把捂了蕭貴妃的嘴,小聲警告,“不許在祖宗面前放肆!”然后又低聲呵斥道:“你喝酒了?”香口糖再好,酒味也不會一下子全沒的。
蕭貴妃聞言含著淚,抬起臉來調皮一笑,附在昌平帝耳畔道:“不光喝了酒,我還吃了一盤子牛肉!不然,我早累昏倒了,哪里還能救你 ?傻樣!”說著還剜了昌平帝一眼。
昌平帝頓時渾身又酥軟了……
看守的宮人簡直恨不能瞎了,你們倆個這樣說悄悄話真的好么?
趕緊走吧!
“咳咳!悔過完了可以出去了!以后不得再犯!下次進來可要打板子了!”這是規矩,代表先人,必須要說這一句的。
蕭貴妃見好就收,趕緊扶了昌平帝,兩個人趔趔趄趄地走了……
后宮某個寢殿里,燈影中坐著一個女人,她低聲咒罵了一句:“賤人,這都能便宜了她!”
第二天清早,宮里拉出一大車的碎瓷片……
第232章 第二百三十一章教子
每個人心里都藏著一頭小野獸,只是大多數人限于教養,把這頭小獸牢牢關在心里,一旦有機會放出來遛遛,那也是非常長精氣神的。
人的天性愛自由,壓抑久了,難免會變得性情暴戾或陰郁,適當的放放小獸還是很符合健康的。
京城最尊貴的女人們難得放縱了一回,除了個別人還擔心后怕,多數人都是滿面紅光,飯量大增,聲音響亮,走起路來都輕快了許多……
這些八卦街頭巷尾傳得有鼻子有眼兒的,不用特地去打聽,也能聽到幾耳朵。
不過,這件事的影響并不僅于此。
這天放學,適哥兒遲遲未歸。
石初櫻見到了時間,還不見兒子的身影,便喚來了侍電,“沿途去尋尋,再到學里打聽打聽?!边m哥兒不是沒輕重的孩子,這時候還沒回來,也沒遣人來報信兒,指不定是遇上事兒了。
不過侍電還沒走到宗學,就遇上了從小松林里出來的適哥兒主仆,侍電見他們也沒什么異常,便不多問。
適哥兒回來說遇上幾個學里的同窗,多談了幾句,石初櫻也沒再問。只是隨后幾天,適哥兒都會比平時回來的晚些,而且,有時候袍子還有些臟污痕跡。
石初櫻便招來東馳詢問,結果卻令人啼笑皆非。
原來,自打第一天起,便有一伙人,每天等在小松林里,專門跟適哥兒過不去。
這片小松林緊挨著宗學,適哥兒上下學每天都要經過這里。平日里這片小林子還算幽靜,年紀稍微大點兒的學生愛在這里尋了石桌凳下棋,也有人來練劍或吹笛子什么的,不過,小孩子們更喜歡約在這里打架,差不多每天都有那么兩三波。
第一天是擋道兒,隔天是丟鞭炮,再一天是放蛇……結果,適哥兒統統不怕,還倒算回去,今天已經是過了第五招了。
“適哥兒怎么說?”石初櫻也覺得有趣了。
東馳拱手道:“小少爺說,閑著也是閑著……”
這倒像是她兒子說出來的話。小孩子打架不奇怪,不打架才不正常呢,石初櫻不怕兒子吃虧,真打不過也是本事不夠,勤學苦練就是了。
“都是誰家的孩子?為的什么?”打架總有個名目的,就是搶玩具也是個由頭。
“為首的叫楚鵬,是康王爺的孫子。說是給他爺爺報仇的。”東馳翹了翹嘴角。
這倒是能理解了,石初櫻知道,康王爺挨了頓女人的拳腳,如今還在家養傷兼躲羞呢。
不過,到了晚上,石初櫻還是不顧兒子的抗議,把小兒剝光光,細細檢查了一回,見除了一兩處青紫,并無什么妨礙。本來還想揉揉捏捏的,可兒子不干!
適哥兒慢慢往炕角挪,他夾著腿,一手捂著前面的小雀雀,一手遮著后頭小屁股,全身都羞紅了,扯了嗓子喊:“爹爹快來救命啊,娘、娘親把兒子看光光啦,爹爹快來!”
兒子大了一點都不好玩兒了!石初櫻繼續哄道:“好兒子,過來娘瞧瞧,看看骨頭打壞了沒?”
“沒有,才沒有呢,兒子功夫好,他們不是兒子的對手?!边m哥兒后悔,自己應該更小心些,一點傷不能有才對,免得娘檢查。
適哥兒如今住在西次間里,跟正房只隔了正廳而已。楚溆正靠在引枕上看書,聽著兒子的掙扎聲,只是含笑揚了揚眉頭,目光依然沒有離開手上的書卷。
“嗤!”石初櫻好笑地一指頭把兒子戳翻,“就你這小身板兒,娘還不稀罕看呢,全身也沒有幾兩肉!”說著,還瞟了一眼兒子的小雀雀,心話,還沒指頭大,有什么好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