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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她怕,所以才要帶著他一起來,不給我私自下手的機會,也賭我會不會賣她一個面子。”
“這就是這一行的規矩嗎?用人命去賭?”
程紹沒有接腔,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上走去。
我依舊坐在那里,思緒控制不住的去到宋婉怡身上,總是想到她如雨的淚水和萬念俱灰的眼神。我原以為她是愛他的,知道聽完程紹的話,我才意識到,我忘了她的身份。宋婉怡愛他不假,但她更愛錢,所以才會用人命去當籌碼。哪怕這個人是自己愛的人。
那個男人對生命的失望,應該也始于此。也難怪,當時在茶樓他沒有反抗,從出發的那一刻起,他應該就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作為籌碼,他唯一能自主選擇的,就是結束自己的生命。
程紹和宋婉怡,本質上沒什么不同。
*
最近幾個月,程紹基本每次處理“生意”都會帶上我。偶爾還能見到程沁,不過她對我永遠是那副不待見的冰山表情。
幾個月的鍛煉,我已經能夠做到對血和完整的人波瀾不驚,但是看到其他的……還是會控制不住生理反應,幾次差點暈在現場。
也正是這幾個月,讓我意識到我當初對于程紹的擔憂完全是多余的,他能留別人一條命就謝天謝地,哪里有別人傷害他的機會。
想想這幾個月的經歷,我見了他和不同蛇頭的交易,手下的夜總會聲音,還有他的審訊手段,還讓他帶我去我曾經工作過的酒店看了看。所謂酒店,無非就是明面上的幌子,也不知道我當初怎么就進了這個地方。
只一樣,他一直避著我。程紹曾經說過,他的生意目錄里有毒品這一項,后來就再也沒提過了。直覺告訴我,如果要知道過去,就一定要進這個泥潭。
不過這幾個月,也并非毫無突破。我知道了我下一個目標該是誰。
那天早晨,我發現我的爽膚水只剩下了一層底,就提前給viki發了個消息,說下午過去一趟。照例是蚊子開車,在去北城大廈的路上,我發現了端倪。
蚊子的黑夾克搭在副駕椅背。我無意中瞥到,衣服袖子上沾有黃色的像灰一樣的東西,袖口處的顏色也比其他地方要淺一些。我按下窗戶,讓光再進來一些。
車內亮堂起來,我也看清了衣服上的污漬。黃色顆粒和一些灰白印記,袖口處尤其明顯。而在花雨,我發現viki的頭發上有類似紙灰的痕跡。
是燒紙!黃紙的材質,讓那種黃色顆粒很容易粘附在衣服上,衣服上的灰白痕跡是撣去紙灰留下的。
他們在祭奠誰?從我昏迷到現在,還不足一年,應該不是林豫。那又會是誰?
我坐在后排,撣了撣蚊子衣服的袖子,把燒紙的顆粒撣了撣,但是灰燼的痕跡卻不見消退。
蚊子聽見后排的聲音,往后看了一眼。我對著他一笑
“衣服臟了,回去記得及時洗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