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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新年快樂。”

“睡吧。”

“睡不著。”她怕謝別又來，加了一句，“但是真的不要了，我有點疼。”

“我又不是機器，也會累的。”謝別笑了，去看她臉，“要不要拿藥擦一下？”

“不用。你陪我說說話。”

黎淼從床上坐起來，套了件襯衫，撥弄了下頭發。謝別見她起來也跟著坐起來，兩人在床邊對坐著。謝別等著她開口。

黎淼猶豫了好一會，還是沒開口。她摸出床頭邊的煙盒，他的，拿了支點燃，才吸了一口就被嗆到了，眼淚都出來了，太濃，太純，她不習慣。謝別從她手里接過，叼在嘴里，用手給她拍拍背。

“嬌氣。”他嘴里叼著煙說出來的話還有點含糊，語氣卻是溺的，“樓下有你的，我去給你拿？”

黎淼還在咳，點點頭讓他去。

謝別很快就回來了，還拿了杯溫水，放床頭，然后把煙灰缸放她邊上，把她那煙遞給她。

黎淼在兩人抽完煙之前都沒再開口。她吞吐云霧，在朦朧中去看謝別。謝別這個人和她現在看到的感覺一樣，朦朧，不真實。她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么他總是那么自信說會在她身邊，既然那么自信，又為什么那么沒有安全感。

可以說，這半年，她越來越依賴他，卻不全了解他。他把她看穿了，她對他卻一知半解。但如果要問，她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想要了解他，這個認知讓她煩躁，她需要煙，讓自己冷靜一下。習慣很可怕，習慣一個男人更可怕。她的人生可以說是按部就班，就這樣都已經很累了，不想多了個不定因素讓自己更累。

黎淼把煙屁股摁進煙灰缸。

“哪來的？”

“買的。”

“你又不抽這個。”

“擺著看的。”謝別把水遞給她。

黎淼接過喝了，抓了抓頭發，才進入正題。

“我要是說，對你有了點占有欲，還起了點好奇心，你會怎樣？”

謝別笑出了聲，黎淼就算要坦誠那脊柱也只彎一半，等著他彎得和她一樣了，甚至是更低，她才會接著和你談。

“你別試探我。我把底牌攤了，你又不信還會被嚇到。”

“…..”

謝別挪到她跟前，抱住她，“你要不怕我可就說了。”

黎淼靠著他，“你本不應該在我規劃的未來里的。現在好像有點不一樣了。本來我也不想說的，但我好像不說，你就不會看。上次就是，你冷暴力我一星期。”

謝別有點冤枉，手給她順著頭發，“我不是和你說我要忙一陣子，不去接你。我是沒給你發消息，你不也沒給我發。”

“那不最后還是我去找的你，你還不搭理我，不讓我進門。”

謝別要這么算，她可就開始了，能算的可太多了，她可是做了太大的讓步了。

“不要你的同情。”

“那你還隔叁差五裝可憐？”

他女朋友說什么都對，他不反駁，給她把話帶回去，“你能別一慌就抽煙嗎？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

“你好煩。”黎淼從他懷里出來，去掐他臉。

謝別抓過她手，握住了，來回摩挲著，笑了。

“家里要給我塞個對象，你是不是得出面解決一下這個問題？”

謝別這話讓黎淼愣了，進退兩難，一不想他相親，二不想見他父母。

“那要是他們不喜歡我，怎么辦？”

“他們的意見我不參考。我家關系沒你家好，還有點復雜，他們很久以前就自己過自己的了，留個明面關系而已。你只要吃個飯，其他的交給我。”

黎淼哦了一聲，好奇是不是因為這個他才過分缺失安全感，偶爾情緒失控。

謝別看她沒反應了，捏了一下握著的手，“去嗎？”

“什么時候？”

“過完年那幾天，家里長輩都在。”

“不止你爸媽啊？！”

“嗯。”

“我考慮一下，你得理解我，我多沒責任感啊，這一下要見完你家里的長輩。”

“也不是一定要去，我也能應付。”

黎淼聽他這話，眼睛盯著他的，他這回倒是沒裝，就是眼神充滿疲憊。

“好吧好吧，去。”

“真的？”

“嗯。睡了，困。”

黎淼說著就躺回去了，兩人手還沒撒開，謝別被她帶下，一起躺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