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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詩的意境太慘了,今上竟然會有這首詩,也不知是誰寫得?”衛(wèi)長安好容易才擠出一抹笑,只是比哭還難看。
沈鉉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他面上的神色雖然不變,但是手指卻再次下意識地敲起了桌面,節(jié)奏要變快了許多,像是有什么事情讓他難以抉擇一般。
楊琪第二日起來的時候,只暈暈乎乎地記起了幾句話。
等到徹底清醒的時候,才完全想起自己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沈鉉要出賣五皇子,他不由得咂了咂嘴,沒想到有一日他也能當(dāng)上奸細(xì)了。
“琪爺,您起了。昨兒晚上奴家伺候得好嗎?”一道甜膩膩的撒嬌聲音傳來。
楊琪不由得抖了一下,回頭一看,才驚覺自己的身邊躺著一位嬌弱的美人,正是他之前心心念的春迎姑娘。
“姑娘,以后叫我楊公子即可。”他立刻讓人改了稱呼,往常聽著順耳至極的稱呼,今兒全變了味道,總覺得是六皇子故意讓人這么奚落他的。
***
“長安兄,你來了。”寧全峰雙手抱拳,臉上帶著意氣風(fēng)發(fā)的笑意。
“恭喜恭喜了!”衛(wèi)長安淡笑著與他回禮,同時還有幾位世家公子到場,都互相拍了拍肩膀,表現(xiàn)出一副好兄弟的模樣。
今兒是寧國公府替寧全峰擺宴慶賀的日子,慶賀寧全峰成為五皇子最親密的左膀右臂,齊沙仲的離開,直接讓寧全峰代替了他的地位。
甚至相比于刻板墨守成規(guī)的齊沙仲,顯然圓滑世故、人模狗樣的寧全峰,更符合五皇子的用人口味。
之前幾個一同前去宮中選拔的世家子之中,寧全峰算得上是最出眾的人了,連遼國公府的公子都要退讓一步,所以寧國公府就迫不及待地要擺宴昭告天下,好像這樣就能離京都第一世家又近了一步似的。
寧國公府這次擺宴比較隆重,連后院的女眷都擺了幾桌湊熱鬧。大夫這幾日來瞧過,說三夫人的病情有所好轉(zhuǎn)之后,衛(wèi)長嬌立刻就收拾起自己來,今兒一大早就拉著林妍的手過來了。
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幾乎讓衛(wèi)長安有一種來寧國公府撿金子的錯覺。
“諸位公子,后院百花齊放,風(fēng)景怡人,各位姑娘助興就分別作了詩。我們夫人說了,她今兒就仗著長輩的身份,讓你們品評一下,看誰能拿下魁首!”前院的大管家領(lǐng)頭,客氣地說了幾句話。
立刻就有小丫鬟把一張張墨跡未干的宣紙捧上來,顯然是剛寫出來的。
一旁的寧國公也來湊熱鬧,說了幾句:“都是一家子親戚,沒有那么多講究。不過這些詩看了也就在這大門里說說,出去了各位可得奉行君子之道。”
在場的都是年紀(jì)正好的少年或者青年,這些散發(fā)著墨香的詩句,又都是出自世家貴女之手,乃是閨閣之作,不少人就已經(jīng)手癢癢了,大嚷著絕不外傳,一一傳閱。
很快就有叫好聲傳來了:“不愧是周家大姑娘的作品,若是男兒身,定當(dāng)結(jié)交!”
其中一個口直心快的,已經(jīng)開始大肆夸獎起周玉玲。不少人湊過去,緊接著就是一片叫好聲,有夸她毫不矯揉造作的,有夸她頗有風(fēng)骨的,簡直快要把她捧上天了。
周玉玲素有才女之稱,閨閣作品被人夸贊的又豈止一兩首詩。
衛(wèi)長安充耳不聞,無論周玉玲的詩如何好,她都不為所動。相反一直盯著手中拿著的這首詩,臉上露出一抹興味的笑容來。
“長安兄,你看得是什么?”有人從他手中抽走了一張紙,匆匆掃了一眼,就開始大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這是誰寫的?不會是國公夫人為了消遣我們,讓寧家的廚娘來作詩吧?開時百般好,謝時化成泥。曲曲又折折,可悲還可嘆!”
“這字寫得也不好,好像從來沒拿過毛筆似的。落款是林妍?林妍是誰?”
這回吸引的人比方才還多,一個個毛頭小子湊在一起,嘲笑起人來,也絲毫不嘴軟。
不過片刻功夫,這首粗糙不堪的詩已經(jīng)傳遍了,并且所有人都記住了這位讓人笑掉大牙的姑娘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高能,預(yù)告在此!不高能你們來打我_(:3」∠)_
另外晉江也不知怎么回事兒,回復(fù)評論特別困難,我每一條評論都看了,多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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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螳螂捕蟬
“這林姑娘的名號,我可從來沒聽過。莫不真的是國公夫人在逗大家呢!”周圍幾個未及弱冠的男子,既想奚落這詩好笑,又努力偽裝出自己是正人君子,不說道姑娘做的詩。
所以這林妍的名號,就一個勁兒地被人往下人的身上帶,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襯托出她的粗俗不堪。
看著場面有些失控的模樣,作為主人的寧全峰輕輕皺了皺眉頭。他招來一個小廝仔細(xì)問了幾句,似乎得到了他滿意的答案,連連點(diǎn)頭表示明白。
“公子,請喝茶。”一個小丫鬟端著茶壺,一一替周圍跳腳的公子們端茶倒水。
輪到衛(wèi)長安的時候,也不知是她有意還是無意,那一杯茶悉數(shù)潑到了她的身上。即使衛(wèi)長安躲避的速度夠快,左臂的衣袖還是全部被弄濕了。
“奴婢該死。”這小丫頭立刻跪下來認(rèn)錯。
“長安兄,你有沒有燙到?丫頭笨手笨腳的,讓人帶你下去換一身衣裳吧?”寧全峰立刻走了過來,滿臉都是緊張的模樣。
衛(wèi)長安擺了擺手,示意無事。她躲開了丫頭要給她擦拭的動作,點(diǎn)頭示意人帶路去換衣裳。
只是離開之前,她垂著的手一下子將桌上的茶壺掃落了,茶水又全部潑到了寧全峰的褲子上,他現(xiàn)在比衛(wèi)長安還要凄慘。褲子濕噠噠的黏在腿上,似乎能看到他腿部有力的線條,讓寧全峰尷尬得不得了。
他不由得在心里低罵了一句,要不是衛(wèi)長安一向名聲很好,否則他都要認(rèn)為自己這是被報復(fù)了!
“長安兄,你先去客房更換衣裳,我稍后回自己院子就是了。別帶錯了地方,莫要怠慢貴客!”
寧全峰沖著她擺了擺手,制止了衛(wèi)長安要道歉的動作,甚至還瞪了一眼前面領(lǐng)路的小廝。
衛(wèi)長安沖著他作揖了一下,扯著嘴角輕笑了一聲,笑意里帶著幾分復(fù)雜的意味。
這個小廝帶著她七拐八繞地走了好久,都沒說到目的地。衛(wèi)長安看著他一副為難的樣子,幾乎要笑出聲來,差點(diǎn)就想安慰他,你主子交代你辦的事情,盡管來,不用這么畏手畏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