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鈕祜祿氏以為這不過是儲秀宮那位爭寵的花樣,可如今再看,她才恍悟,那位時常陪伴在皇上身邊,定然是早就知道了比試的事情,因此暗暗準備了起來。如今看來,提前準備了可有大半年的時間了。
鈕祜祿氏一方面嫉妒儲秀宮的恩寵,嫉妒康熙對儲秀宮的寵愛,一方面又覺得自己應當抓緊了,否則這圍獵比試中,儲秀宮那位又將是自己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她姐姐也跟鄢妃的姐姐一樣,都躺在同一個陵寢地宮中,怎么她的境遇就跟鄢妃差了這么許多呢?
她姐姐跟皇上的情分自然比不上仁孝皇后跟皇上之間的情分,可好歹她姐姐還是做過皇后的,早年也陪伴皇上過了些年。
她跟她姐姐雖然長得不是那么像,若稍微打扮一下,穿上她姐姐喜愛風格的衣裳,也總能有五六分相似的。
鈕祜祿氏是真不屑去做個替身的,可是她沒有辦法了。若她姐姐能助她奪得這次的機會,將來她必定會多給她姐姐上柱香并多些供奉的。
姜鄢可惜游溪春里的桂花盛開無人欣賞,就把桂花全都摘下來做成吃食,點心飲品小零食,能加桂花的都加了,幾株桂花樹都被薅空了,才覺得不算辜負今年盛開的花樹。
胤礽同她一起吃到后來,都覺得自己身上浸滿了桂花的味道。
數日后,便到了木蘭圍場。
這兒是提早大半年就開始擴建整修的地方,如今到了十一月開始舉行圍獵,自然是一切都已經整修好了。
行宮是新建的。康熙決意每年秋天都會在這兒辦圍獵,自然行宮也不能隨意建造,姜鄢住進去后,覺得建的還是很不錯的,行宮里一應俱全,在這兒住上大半個月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回是真的人多,在宮里的時候,姜鄢還能在儲秀宮里躺平萬事不管,如今卻不能了。
從圣駕至行宮的當日起,便不斷有蒙古來的諸王帶著王妃福晉,各個格格世子等等蒙八旗的來請安。
康熙要見蒙古的諸王們,后宮嬪妃則要跟著太皇太后一塊兒見見蒙古來給太皇太后及皇太后請安的人。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不是所有人都見的。得是能夠見得上太皇太后的人,或者是太皇太后熟識的一族的人,方才有這個機會。
剩下的許多郡王郡王妃,還有蒙八旗的人,多半都是由皇貴妃牽頭來見的。
佟佳氏許是跟著出來了一趟散散心,她身體倒還是不錯的,有些精神應付這些事。
可十一月的天氣總還是慢慢入冬的了,冷風吹多了頭疼,佟佳氏到底病弱,有些支撐不住的時候,便讓貴妃鈕祜祿氏和四妃一同見一見。
姜鄢和諸嬪都陪著。
姜鄢完全不覺得有什么,她壓根不在意這些,叫她陪著就陪著,叫她見就見,完全沒有任何要出頭的意思。堅決貫徹不需要她出任務的時候就摸魚躺平的原則。
就是每每不經意對上鈕祜祿氏的眼神,鈕祜祿氏總是沖著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寫滿了得意。姜鄢就有點鬧不懂鈕祜祿氏的意思。
這是在沖著她耀武揚威嗎?可是這有什么炫耀的呢?
每天見的人太多了,姜鄢也記不過來誰是誰,只有總見的幾個蒙古王爺與王妃,姜鄢才多少有點印象。
晚間,康熙為蒙古來的貴客們預備的露天晚宴上,也是這幾位蒙古王爺及王妃坐在最尊貴的位置上。
蒙古的貴客基本上是沒有見過當年的仁孝皇后的。
康熙大婚后,就為了親政的事情絞盡腦汁,等除了鰲拜,又開始平定三藩,根本沒有一個相對穩定的時期來給他辦這些盛會。也沒有辦法沒有更多的精力和余力來聯絡蒙古溝通感情。
至多就是在南苑行獵。
仁孝皇后自然也沒有來過這邊。只有去過京城的人才可能進宮見過她,這樣算起來,也是寥寥無幾的。
現下康熙舉辦這樣大的盛會,是因大清開始走向繁榮穩定的開始,蒙古這些貴客的注意力自然全都集中在康熙的身上,對康熙的后妃們,沒有那么的關注。
便是有,也是在皇貴妃貴妃身上。然后便是皇太子胤礽,阿哥們格格們身上。
姜鄢在這兒,不是最大的焦點。
姜鄢很樂于享受這樣的狀態。她高高興興的吃吃喝喝,非常開心啃著烤羊腿。
晚宴上不是焦點沒有關系,圍獵上得第一,他們就知道誰是深藏不露的老大。
哦,不,是老大的女人。
至木蘭圍場三日,前三日的白天都是見人,晚上全是宴會。各種吃酒吃肉,羊都不知道烤了多少只了。
姜鄢本來是不大引人注意的。有關她的出身,她與仁孝皇后長得一模一樣的議論,也只是比較小范圍的議論。
可這三日下來,所有人都看到,康熙時不時就會將目光投向她,然后和她遙遙相望,相視而笑,看到皇太子與她的親近,看到太皇太后對她的偏愛,這些在人前顯露的親昵都是做不得假的。
久而久之,蒙古人們的目光就更多的落在了姜鄢的身上。
一個與仁孝皇后容貌相似的妃子,原來才是宮里最得皇上寵愛的女子嗎。
可真正讓蒙古人對姜鄢刮目相看的,是第五日在木蘭圍場開始的女眷們的圍獵比試。
第四日男人們已經比過了。康熙自然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緊隨其后的便是蒙古的幾位王爺。
胤礽在阿哥們中間也是獵物最多的,因他的出色,蒙古人們對皇太子的溢美之詞幾乎是層出不窮,每天都有新花樣。
第四日晚上,男人們狂歡,為了白日的狩獵,也為了第二日女眷們的比試。
男人的圍獵已是讓他們興奮激動了,康熙之后辦的女眷們的比試,更是將男人們的勝負欲都挑起來了。
興奮慶祝了一夜的男人們翌日都激動的為自家上場的女眷們吶喊加油。
蒙古人性情豪放,自是不拘小節,倒是康熙這邊,王公大臣們比較內斂一些,但他們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自家福晉夫人們的身上的。
皇上都說了,這是比試,雖說不是什么正兒八經影響至深干系性命的比賽,可誰又敢說它不重要呢?
兩邊都希望自己這一邊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