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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番做,也并非沒有弊端。
姜鄢說:“依保成的性子,未必能如皇上這般規劃行事。保成既不與索額圖親厚。未必就肯容他年老致仕。況且,那些事情追究起來,索額圖也未必逃得過。保成若處置了他,難免得了苛待的名聲。”
康熙點頭,姜鄢說的自然是有道理的。
康熙說:“朕留著他,只因他尚算保成助力。若真是將索額圖處置了,保成為皇太子,身邊無人護持,恐有不妥。”
“可如今看來,索額圖私心過重,自恃朕的倚重,如此欺你欺保成,實在是不能再繼續寬縱下去了。索額圖的事情,朕已知道了。你既要大改暢春園,那旁的事情你也不必操心了,索額圖的事情,朕會留意。也會處置,必不會再叫他欺瞞你與保成。”
索額圖勾結黨羽,禍亂朝綱,康熙想緩緩圖之,不想鬧太大的動靜。
哪怕太子與索額圖不親厚,但畢竟是太子的叔姥爺,又與姜鄢九阿哥有些親緣關系,康熙不想讓人因此聯想到太子和姜鄢身上去。
姜鄢用手撐起下巴,望著康熙認認真真的說:“皇上,保成最大的倚仗是你。有皇上護持,比千萬個索額圖還要妥當。”
康熙深深看了姜鄢一眼,說:“此言甚是。”
索額圖的事全都丟給康熙后,一概事宜,姜鄢說不管就真的不管了。
她和康熙商議妥當,這事兒也就沒再同胤礽說起過。
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胤礽深厭索額圖,有沒有這件事,胤礽都不會同索額圖親近,自然說不說也并不是那樣必要。
現下最首要的事情,便是將康熙的身體調養好,照顧好。
康熙自醒了后,每日按時按點吃藥,幾日功夫就恢復了氣力,只是身上那些肉還需要些時日才能慢慢長回來,這一日一日的恢復到從前的飲食,也是需要些時日的。
姜鄢在床榻上躺了幾天,身上的酸痛就慢慢好了,腿上淤青烏痕也都消散了。
她身體慢慢恢復好,就不總在床榻上躺著了。
經常在康熙的營帳里走來走去,康熙的一應飲食起居,她也都接手了。
就是康熙舍不得她干這些事,經常不讓她做。
康熙恢復好了后,就開始處理軍務了。
只是還在休養身體,每日見裕親王恭親王他們的時間都是固定的,不能太多了。
等康熙真正好了之后,自然是不會再有什么限制的了。
姜鄢來之前,康熙每日熬夜,隔三差五通宵那都是家常便飯的,成日就是在地圖跟前沙盤跟前推演戰術,沒人管,每日膳食都不好好吃。
姜鄢來之后,康熙按時按點吃藥吃飯,每天到了時辰就睡覺,見人都還有時辰掐算,這般不能隨心所欲的,康熙卻很高興,每日吃得好睡得好,那掉下去的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長回來了。
胤礽在京中坐朝理政,監國處理政務,從沒有這樣直接接觸過軍務。
康熙想他多了解些,他又難得過來了,便天天跟在裕親王和恭親王身邊瞧著看著。
姜鄢擔心胤礽,去瞧過好幾回,發現胤礽如今醉心軍務,正在學習和接觸他從前從未接觸過的領域,姜鄢就不打擾他,叫他放手去干了。
姜鄢來了,先前康熙病著,就沒顧得上旁的。
如今一切都好了,康熙就叫裕親王等人來了,叫他們很正式的見過一回宸淑妃娘娘。
康熙的病,知道的人并不多,不知內情的人并不知道康熙病了。
康熙小半月未露面,好了之后,還是去外頭晃悠過幾次的。
也破除了些軍中‘流言’。
姜鄢自然是不能叫這事露出來,既然病的時候悄悄的,好的時候也是悄悄的。
宸淑妃到此的消息,便只能親近之人知曉,外頭的人瞧她裝扮,也只道是王帳添了御前侍候的人而已。
胤礽自然是也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跟著裕親王他們,也是每日想些法子遮掩,好在都是穿著鎧甲,不仔細瞧也瞧不出來,胤礽每日低調行事,沒人注意到每日跟著裕親王進出的小兵就是當朝皇太子。
這是大事,況如今康熙也已經好了,胤禔明珠再是不忿,也不能拿這些事情做文章,不敢輕易泄露出去,反而還要裝作不知情。
姜鄢同胤礽是匆匆忙忙來博洛和屯的。
京中雖然處置妥當了,但也只是權宜之計。短些時日,朝中重臣自然有法子應對,可時日長了,難免會有些人嘀嘀咕咕的生出些別的心思來。
京中不能沒有人做主。
即便太皇太后就在京中,可朝中政事,太皇太后沒法子去做。
還得胤礽來才行。
“等朕再好些。再過幾日,保成便回京去。”
康熙這邊暫時戰事未完不能回去,也尚未確定歸期。還是得讓胤礽先行回京才行。
三個人坐在一起,康熙跟胤礽商議具體的時日。
胤礽問康熙:“兒臣此次回京,姨母可要同兒臣一起回去?”
他們來時匆忙,只來得及與太皇太后稟明其中緣由,當時小阿哥已在無逸齋中睡熟了。他們就沒有將小阿哥吵醒,還是事后,太皇太后同小阿哥說的。
太皇太后倒并未瞞著小阿哥這些事,說是都說了,姜鄢本來還擔心小阿哥會鬧騰,畢竟她和胤礽都走了,小阿哥雖然有太皇太后陪伴,但也不知能不能習慣。
可太皇太后還是很會帶小孩子的,也不知是怎么說的,小阿哥極其懂事,一點都未鬧騰,還寫信來,問康熙的病情,問他們的近況。
還在信中說,叫他們不必擔憂,只管好好養著,他在暢春園里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