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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忍抿著嘴,拿出手機調出那張舊照,當時他頭發一點也不短,垂落下來搭在耳根的長度,白花花一片,手機擋著臉面對洗手間的鏡子,穿著夏天的黑色跨欄背心,和現在比還算是偏瘦。
黎澈目不轉睛地看著照片,眼睛里亮著光。
后面的車鳴笛催促,他起車通過etc上了高速,“能發給我嗎?”
白發的小糖人還真不是牛奶味兒的,渾身散發著不易接近的不良,沉穩,尖銳,像是他昨晚喝的烈酒,看得他想嘗嘗味道。
唐忍看看他,“嗯”
黎澈的手機應聲傳來微信震動,他又問:“能設成壁紙嗎?”
唐忍一慌,對自己的白色黑歷史感覺有點丟臉:“別。”他低聲說:“太丑。”
“這就是胡扯了。”黎澈笑著超車,語氣嚴肅正經:“我看著就特別帥,特別……”他斟酌措辭,挑挑揀揀就是找不到比那兩個字更貼切的詞,于是干脆真誠道:“性感。”
唐忍手肘撐著把手,聽見男朋友的評價,移開視線看著窗外,單手遮著唇,掩住不受支配的唇。
黎澈快速看了一眼他紅潤潤的耳廓,單邊勾起唇角,舔了舔牙。
更想嘗了。
第48章
電影是一部懸疑驚悚大片,評分奇高,票房居高不下,是這段時間上映的一部毫無競爭懸念的大制作。
兩人提前到場,情侶廳。
黎澈還是從入場通知上得知自己即將入座的是情侶廳,最近工作太忙和小糖人聚少離多,終于有時間約會,電影票還是唐忍安排的。
兩人找到座位坐好,黎澈笑著吸了口飲料,看看耳朵變色的男朋友,聽他嘴硬辯解:“沒來過,好奇。”
黎澈贊同點頭,順手拉過他拘謹的手臂環在自己腰上,“情侶座,得體現情侶兩個字的意義。”
唐忍盯著他的眼睛收緊手臂,“嗯。”
黎澈手臂搭上他的肩膀,手指不老實地摸著他另一側的下頜骨,“我昨晚都干什么了?”
直覺告訴他自己肯定沒干什么好事,他一個人時喝醉了就只會睡覺,可一旦身邊有人,據黃銘豐的口供,他會非常有針對性地耍酒瘋,不同的人絕對有不同的體驗。
“你個逼損了我半個小時,要不是帶警徽這么多年,老子他媽和你同歸于盡。”
黃銘豐的評價仍舊記憶猶新,他現在十分好奇面對小糖人時自己會干什么。
唐忍眸色漸暗,似乎是陷入回憶,又似乎是在摩挲眼前人,用那雙黑洞洞的眸子摩挲黎澈面頰上每一寸皮膚。
黎澈瞧出點滋味,挑起眉猜測:“我不會是耍流氓了吧?”
唐忍搖搖頭,耍流氓不至于,那種行為,稱之為勾引更為貼切。
“小糖人,脫衣服。”
“要不脫我的吧。”
“反正要脫,摸著不稱手,我不想摸衣服。”
“不對,我們都要脫。”
昨晚的黎澈在酒精的深層浸泡下,對無辜的衣服產生了勸不動的執念,誓要與之你死我亡。
最終,不愿意和黎澈掙鬧的唐忍判了衣服退賽,任由對方胡鬧。
他磁聲說:“你不記得了?”視線下滑擦過黎澈的喉結,似硬似軟的質感仿佛仍停留在唇齒間,“我們一起洗了澡。”
操。
黎澈長這么大沒覺得什么事虧得慌,但此刻他只覺得這幾兩貓尿喝得實在太虧,竟是錯失了這么重要的記憶。
“你自己站不住,還一定要洗澡,我怕你摔倒。”黎澈被他的目光牢牢困住,深陷進去像是窩進了翻滾不停歇的熱流,燙得他胸口發燥,“所以一起洗了。”
黎澈隨著他的描述竟是找回些許殘存的碎片,隱約間,水流砸在身上,他被人抱在懷里,耳邊是那人低沉的聲音。
“哥,手別亂動。”沙磁的嗓音凝滿隱忍。
“哥,聽話。”無奈和順寵融在每一處語絲間。
“黎澈,我真想把你……”那人似乎有些咬牙切齒,直接叫了他的名字,想把他怎么樣,黎澈不知道是沒說還是自己忘了。
他胸口憋著一口悶氣,恨不得把勾回清理一遍打掃出昨晚的每一個瞬間,“我以后不喝了。”
什么玩意兒,竟然忘得這么干凈。
唐忍笑了笑,手掌正好環在他的胃口,順上去摸了摸,說:“對身體不好。”
“嗯,能不喝就不喝了。”黎澈湊近和他額頭抵著額頭,笑著說:“省得我家小糖人擔心。”
前方大屏幕忽然亮起,廣告的背景音也隨之震蕩在影廳中,一對小情侶入場就座,途徑兩人的位置不太好意思地說:“抱歉。”
他們向后收了收長腿,拉開黏糊的幾分距離。
沒多久,電影開場。
這確實是一部節奏銜接緊密邏輯翻飛的優秀懸疑片,從開場到結束,毫無尿點,確實很符合網絡上能競爭大獎的評價。
吃過晚飯,沒什么娛樂精神的兩個人干脆直接回了家,為了不讓黎澤遲到,中午的火鍋殘局還沒打掃。
離開地下車庫,唐忍拎著車里的垃圾快步走向幾步外的垃圾桶,順便去小區外面的快遞柜取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