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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想見你。”
楊楚航頓時深感無力,他不知道要怎么拒絕郁少池,也很想去見他,只要這個人說話的聲音稍微委屈一點點,他就覺得受不了。
早該知道的,他對郁少池的感情不一般。
對方遲遲不說話,郁少池笑了笑:“楚航哥,今天是你生日,我先祝你生日快樂吧,十二點過去就來不及了。”
“你怎么知道?”
郁少池拿著那天從楊楚航包里摸出來的身份證,捏在手中舉過頭頂,借著兩側高樓大廈投過來的光亮看上面的日期,“十月二十一,你身份證上寫的。”
楊楚航本想問他,什么時候看他身份證了,郁少池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和溫錦一起過生日嗎?我也給你準備了蛋糕,想給你個驚喜,可你都不愿意見我,這個驚喜送不出去,我感覺好難過啊。”
最后一句郁少池的聲音都在顫抖,呼嘯而過的風再次鉆進聽筒,楊楚航這才意識到什么,整顆心提了起來。
“少池,你和我說,你在哪兒?”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嘿嘿。
第30章 那就不要交流。
郁少池默默流眼淚,再開口的話,一腔委屈就要被對方聽出來了。
楊楚航心軟了,郁少池明白,所以鼻尖才酸得發痛。
如果連今天想要見這個人也需要他耍手段,他寧愿讓楊楚航生日過得順心些,暫時放過他。
郁少池掛了電話,將手機關機放在身側,任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他想,身為律師他為那么多人辯護,卻從來都不肯為楊楚航想一想。他恨自己,怎么就不能善解人意一點。
楊楚航聽著掛斷的‘嘟’聲瞬間慌了神,他知道與郁少池爬上了天臺,硬著頭皮讓溫錦先照顧自己的父母,奪步出餐廳,邊試著給他打電話,對方已關機。
被拒絕的好意的人,這個時候會想什么,別人不知道,但郁少池一定在自我厭棄,在自己身上找問題,然后反復的折磨自己。
家里沒有,郁少池的公寓天臺也沒有,律所沒有,一路過來都沒有這個人的蹤跡。
死馬當活馬醫,楊楚航聯系了林陽,在他最后離開的蛋糕店一路順著找監控,兩個多小時才找到他所在的酒店樓頂。
上到天臺,遠遠就看到了那抹孤獨的背影,靠著腰高的圍墻望著遠處的黑暗。
他好像很喜歡這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蛋糕拆開只切下一塊放在旁邊,一小根蠟燭燃光,蛋糕一點沒碰。
萬幸的是他沒有直接爬上去坐著。
楊楚航慢慢走過去,又怕突然出現嚇著他,故意走出了一點聲音,愣神的少年太過專注,一點反應也沒有。
楊楚航從后輕輕抱著他的腰,懷中的人身子一顫,聞到了味道便沒有反抗,腰上的手一點點收緊。
楊楚航輕聲問:“怎么關機了?”
郁少池沒說話,側仰著臉看他。眼里閃爍著淚花,背著光看不太清。
楊楚航最熟悉這雙眼睛,他看過很多次,笑著,哭著,睡熟和剛睡醒時都看過,所以睫毛這個弧度的時候一定在哭,眼眶肯定紅了。
“小池怎么又來天臺了?”楊楚航語氣輕松,手上的力道不減,就像生怕懷中的人突然掙脫一般,彼此挨得近,將自己身上的暖意一點點傳給他。
郁少池不明白他突然的親密,預備撫摸他的手抬起又收回,呆呆看著他的俊臉,“我難受,想透透氣,可我沒帶家里的鑰匙,這里剛好能透氣。”
楊楚航嗯了一聲,把他的手一起擁抱在懷里,溫柔道:“那現在咱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郁少池并不想和他下去,收回在他臉上的視線,繼續看著遠方出神。他深知楊楚航在哄他,他怕楊楚航無奈,怕這些是他的身不由己。
楊楚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擁抱住這個人的一瞬間,整顆心落下,終于踏實了。郁少池就如同脆弱的玻璃球,稍微一碰就會裂開,一點也怠慢不得。
他不對,不該找借口搪塞。
“小池,我沒有要躲著你的意思。知道你要幫我過生日,我很開心。不是買了蛋糕嗎?你幫我過生日好不好。”
說到生日,郁少池終于有了反應。
恍惚想起自己是要給楊楚航過生日的,他的身子側了一點,旁邊沒有墻擋著,這個動作就顯得危險。楊楚航心有余悸,把人帶到天臺另一側坐好。
蹲在他面前,看著那張被風吹得煞白的臉和被眼淚染紅的眼睛。
抬手輕輕揉了揉,“這里這么冷,我們去酒店里過,可以嗎?”
郁少池看著他,滿臉復雜,雙手下意識往后縮,“楚航哥,你還是怕我跳下去,可我跟你說了我不會跳,你現在已經知道我不會跳了,你會走嗎?”
“不會,我就是專門找來你的,不會走。”
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郁少池試探地伸出他的手,下一刻,楊楚航牽住手的同時摟著他的腰,把人抱在懷里,“我希望你放過自己,別想那么多。”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知道,但我想你不要和自己過不去,你很好,我也覺得你很好。”
“那有什么用,你不喜歡我,你從來都不說喜歡,更別說愛,我已經不止一次表明了心意,我一點也沒有你說的那么好你,你總在安慰我。”
“小池,那如果我現在說愛你,喜歡你,你信嗎?”
“不信,”郁少池回答得非常果斷,他不相信楊楚航會喜歡他,雖然這段時間兩人的相處模式確實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楊楚航之前對他的抗拒已然一幅定格的畫,刻在他的潛意識里。
一方面希望楊楚航愛他,一方面又清楚地知道楊楚航不可能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