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危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森羅先生顯然等得就是這句話:“下一場比賽在兩天后,你們可以先住進星軌麾下的別墅,等時間到了,會有人接你們參賽的。”
這是毫不避諱的軟禁,然而格里芬連眉毛都沒抬一下:“行啊,不過我們要先回去拿個東西,有車接送嗎?”
“當然。”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森羅先生終于露出了滿意的微笑,“我期待你們再一次的勝利。”
沒有理會那人皮笑肉不笑的陰險嘴臉,格里芬拉著燕北辰向外走去。就在剛剛,他身邊人的情緒突然出現了變化,而且是那種險些讓他失去自控的變化。雖然猜不透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格里芬不能讓他再處于如此危險的境地。那什么鬼比賽還能再想對策,現在先要確認極星沒事才行。
兩人就這么手拉著手一直走到了停車坪,一輛加長飛車已經等在哪里,沒有猶豫,格里芬拉著人上了車,順手按下了隔離墻。這時,燕北辰已經回過了神,把那只被攥著的手抽了出來,沉聲問道:“你了解星盟大賽嗎?”
“什么?”格里芬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沒怎么留意過。出什么事了?我看你不太好……”
燕北辰現在的確感覺很糟。剛剛森羅說的那段話,讓他陷入了極大的混亂中,新任戰神喬納森?前世從他18歲開始駕駛機甲后,就沒有同齡人能夠在他面前取得勝利,等到22歲時,他已經拿下了星盟大賽冠軍,并且成功站在了自由星盟騎士圈的巔峰。23歲,他首次大獲全勝,剿滅了境內最大的海盜團伙,從那開始,戰神的頭銜開始點綴在他名前。而現在這個世界里,他應該剛滿24歲才對。
哪來的戰神喬納森?
一種近乎眩暈的感覺擊中了他,燕北辰知道,自己其實一直都刻意的回避自由星盟的消息,他至今也沒想好要如何對待這個世界的“自己”。擁有所有的記憶,了解所有的未來,卻沒法讓人承認他就是“燕北辰”,甚至沒法打攪或改變這個世界里“燕北辰”的生活。這簡直比俯身在陌生的軀殼上還讓人難以忍受。
因此他并沒有前往星盟的打算,也沒有回歸燕家的想法。憑自己的力量把握那些機會,擊潰奧斯維德家族,阻止那場人道慘劇才是他的唯一目標。
然而現在居然有人告訴他,戰神換人了?就算是燕北辰,也不可能無動于衷。沒有理會格里芬的驚愕,他飛快抽出晶屏搜索了起來。自由星盟,燕北辰,燕家,以及星盟大賽的名單……數據如同潮水一般滑過了指縫,燕北辰沒有找到任何他想找的信息。
這個世界,并沒有古武“燕家”存在。
“可是奧斯維德還在……”燕北辰的手指緊緊的攥住了晶屏,用力的像是要把它掐碎。奧斯維德家還在,黑3星還在,這個世界跟自己前世相差的并不很多,只是剝奪了所有能證明“他”存在過的痕跡而已。不對,燕北辰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頭,“奧斯維德家有幾個孩子?”
格里芬并沒有馬上回答,沉默了片刻,他說道:“三兒兩女。為什么要問這個?”
格里芬的聲音很冷,臉色也陰晴不定,但是燕北辰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只聽到了那個詞,三個兒子?前世的那位奧斯維德元帥,正是蘭達西亞大公的四子,也是最小的兒子。那位黃金之子也不存在了嗎?
這一刻,簡直顛覆了燕北辰一直以來的所有決心。如果沒有了燕家,沒有了那位奧斯維德元帥,其他的事情還會發生嗎?他一心想要前往的星球,還會有傳說中的寶藏嗎?十年戰爭還會發端嗎?如果一切都不會出現,他重生到這個世界,又有什么意義?!
車內出現了那么一瞬的寂靜。燕北辰扔下了手上的晶屏,閉上了眼睛。在他身旁,格里芬也沒有開口,雖然知道同伴遇上了什么棘手的問題,但是他并沒有資格詢問,那顯然太過私密了。
就這么沉默了幾分鐘,燕北辰重新睜開了眼睛,低聲說道:“你答應了他們。”
格里芬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猶豫了一下:“是的,我答應了他們。現在要怎么辦呢?”
如果是格里芬一個人,就算答應了這樣的條件,他也能想辦法逃走。但是現在有了同伴,只要極星被他們控制在手中,他就不可能有逃脫的機會。
燕北辰卻點了點頭:“很好。這次比賽在外太空,等到兩天后,找機會離開吧。”
他的聲音里有股一往無前的堅定。的確,現在他沒法確定歷史是否會跟前世一樣發展,也沒法斷言那顆星球上是否還有他尋找的東西。但是與其止步不前,彷徨不安,他更愿意親自去尋找,確定那個問題的答案。就算沒有了寶藏,沒有了十年戰爭,奧斯維德家依舊存在,他們依舊會犯下一些讓人作嘔的罪行,就像曾經對魔狼號做出的那些。
而他,還有著精神力,還有著已經開拓的氣海,就算最終找不到那條捷徑,他也不會就此放棄。這個平行世界也許擁有自己的規則,也許在某個關鍵節點發生了古怪的變化,但是他仍舊是燕北辰,燕家唯一的繼承者。這一點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
他連死亡都已經跨越,還有什么更讓人恐懼的東西嗎?
看著燕北辰堅定無比的面孔,格里芬臉上的那點陰翳也慢慢消散,微微上翹的嘴角浮起了一如既往的笑容:“好啊,讓我們一起逃出去吧。”
第三十四章 平行
“我已經聯系好了賣家,超小型運輸船,長31.5米,二手黑市貨。他們會把船停泊在隕星帶附近,機甲也同時送上船,只要我們飛到那個地方,乘上飛船,就能離開麥卡哲星。”停頓了一下,格里芬指出了關鍵問題,“但是他們一定會派人監視你,要怎么才能從那些人手里逃出來?”
在他對面,燕北辰抬起了頭,冷靜答道:“我只是個甲士,沒人會真正防備一個甲士。放心,我能逃出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自信,格里芬知道對方是個有一說一的人,既然他說能解決,就是一定想出了解決的辦法,然而這并不能讓他好過多少。
沉默了片刻,格里芬又問道:“那機甲呢?真不能用‘青葉’嗎?”
“這種級別的比賽,‘青葉’已經不夠用了。而且他們只知道你操縱人形機的水準,換成遠程機,會讓他們捉摸不透比賽時長,有助于我們逃脫。”燕北辰反問道,“你能縮短戰斗時間嗎?”
星軌那邊已經送來幾架備選機型,其中只有一架遠程機,mh870,星盟制式機‘夜梟’,射速和裝備都非常理想。這次選擇的戰場在隕星帶附近,這種外太空環境,用“青葉”參加戰斗顯然不切實際。格里芬當然知道這些,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像是有什么東西失去了掌控。
煩躁的抓了把頭發,他點了點頭:“‘夜梟’的話,我能縮短時間,復翼疊加變速的遠程機我很擅長。只是那是b階機甲,你能整備嗎?”
“我會試試的。”燕北辰重新低下了頭,在晶屏上操作著什么。逃脫計劃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時間卻少得可憐,他必須全力以赴。
看著對方認真到近乎冷漠的神情,格里芬深深吸了口氣,躺倒在床上。昨天他們就搬出了那間小破屋,住進了星軌集團提供的別墅,但是為了避免監控和其他意外,兩人并沒有分開房間睡,然而以往這種親昵的狀態,如今卻讓格里芬覺得有些坐立難安。
他并不清楚昨天在星軌大樓里,影響到極星的究竟是什么。但是這少年整個人都改變了,變得更加沉默,也堅忍異常。就像覆上了灰燼的活火山,沒有焰光,但是內里灼熱,蘊藏著讓人畏懼的能量。
格里芬熟悉這種氣息,那是仇恨的味道。如果他問的話,極星也許會告訴他原因。但是格里芬遲疑了,有些事情絆住了他的手腳,讓他為之卻步。他不確信自己說出的話會出現好的還是壞的影響。而這種猶豫,也讓他難得的焦慮了起來。這可不是什么好現象。他們要面對的是另一次逃亡,容不得他分神想其他東西。
“這些如何?”晶屏遞到了面前,燕北辰問道。
格里芬立刻回過神,抓起晶屏翻了翻,上面是一些可替換武器,他飛快思考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話,再加個電磁干擾武器吧,遠程機很少有類似的裝備,我想它會有些用處。”
這是之前“青葉”的改裝思路,燕北辰點了點頭:“沒問題,明天我會盡快完成改裝。”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那些火焰被深深埋藏,讓人看不出其下的溫度。輕輕呼出口氣,格里芬甩開了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他當然能把一切說出來,只要等他們逃了出去,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倒頭栽回了床上,手指不自覺的把玩著頸間的吊墜,格里芬閉上了雙眼。
※
站在氣密倉外,燕北辰看著那個身著全副防護服的青年靈巧的躍上了“夜梟”,艙門落下。兩層遮光板徹底隔絕了兩人的視線,但是他依舊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下一瞬,氣密倉敞開,那架機甲飛出了艙門。
直到對方消失在飛船外,燕北辰才收回了目光。
這里是星軌集團的運輸船,專門用于搭在比賽需要的機甲。按道理說,燕北辰是不該上船的,他不過是個甲士,而任何機甲整備,都應該在地面完成,輪不到他這個“脆弱”的甲士隨行。但是他還是跟來了,打著調試機甲的名義。
對于這個請求,森羅先生并不怎么在意。既然他想要登船,就讓他來吧,只要能看牢這兩人,事情就不會出現什么變故。更有甚者,也許這個小甲士登船,能夠讓那個小騎士更加專注一些。畢竟這是他們的首戰,還選用了從沒駕駛過的遠程機,就算極有信心,森羅也不介意多加些砝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