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on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都是心中焦急,這樣下去,早晚是會被追上的,他們這幾個人,根本就不是對手。
到了一處亂石崗前,張華揮了下手勒馬停下來。
“怎么?”
“等著他們。”張華調(diào)轉(zhuǎn)馬頭。
這簡直是在找死,逃走都來不及,只是臨走時(shí)穆宜有言在先,教他們聽張華行事,徐知誥不出面,那穆宜的意思就是旨意,所以他們盡管心里不服,還是聽令停了下來。
張華靜靜等著大隊(duì)的吳越軍馬接近。
錢傳瓘親自點(diǎn)兵領(lǐng)了三千人馬追趕,顯少的氣急敗壞,心里蘊(yùn)藏著雷霆之怒,他手下最得力的一員猛將,能征慣戰(zhàn),就這么輕易的被人暗殺了,而且居然給脫得光溜溜割了傳宗接代的物件,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也不知哪個變態(tài)干的。
他眼見得追上,卻見他們停了下來靜侯,不禁生了疑竇,若是別人,定是在故布疑陣,可是他的對手是徐知誥,最善于調(diào)遣伏兵,他在這上面吃了不少虧,已成了驚弓之鳥,見前面是一面亂石崗,疑云大起,不敢再前行,沉思了一會兒,當(dāng)機(jī)立斷,令隊(duì)伍調(diào)頭撤走。
吳越軍的三千軍馬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來時(shí)的方向撤退,不多時(shí),已消失在夜色里。
眾人都是大奇,張華微微一笑,幸虧來的是錢傳瓘,若是別人,斷斷不會這么痛快的撤退。
他們趕了一夜有余的路,終于在第二天上午,到達(dá)了沙山大營。
☆、第49章 小意生
宋冉找到穆宜,“那個救了你們夫人的人呢?”
穆宜見是宋冉,恭敬的道,“已走了。”
“施恩不望報(bào),豪俠之士啊。”
宋冉的語氣有些譏誚,叫張華的這個人就透著古怪,從頭至尾自已也沒著過面,鬼鬼祟祟的,這其中必有蹊蹺,只是穆宜只忠心徐知誥,就連自已這個軍師,也是沒有實(shí)話的,這事還要從別處下手,唉,喝酒誤事,那天喝的也不知是什么烈酒,醉了這么些天。
“她在哪兒?”
穆宜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指了指其中的一個帳篷,宋冉望了望,起步就往那邊去了。
任桃華漱洗完又吃了飯,想起徐宛雁,不由得有些唏噓,她得以脫險(xiǎn),卻丟下了徐宛雁,有失厚道,可是當(dāng)時(shí)的情形,她根本身不由已,在途中,她剛提及一嘴徐宛雁,就被那人一句話堵死了,她爬了錢傳瓘的床還用你操心?這消息真不一般的靈通,這才多久的事,她還只在猜測中。
這時(shí)卻見帳簾一掀,一個大約六十歲的老頭闖了進(jìn)來,目光如炬的上下拔量著她。
這老頭其貌不揚(yáng),但任桃華知道這絕不是一般的人,要不然也不敢直闖她這個主帥夫人的帳子,而且這目光絕不帶著善意,仿佛就好象要扒了她的皮相,正在刺探著她的精魂脈絡(luò)。
“您是?”
老頭大模大樣的坐在了帳里唯一的一張椅子上,“我是軍師宋冉,徐知誥的師傅。”
任桃華從來沒聽說徐知誥還有個師傅,也不知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但仍是給他行了一禮喚了聲師傅。
宋冉哼了句不敢當(dāng),任桃華簡直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在吳越的軍營可好?”
任桃華呆了半晌,回了句還好,這句一答宋冉的臉就陰沉下來了,在敵營呆得好,那你還回來做什么?不是多余救你?
“那個救你的張華長什么樣子?”
任桃華搖了搖頭,“那時(shí)侯天黑,他又長了一副絡(luò)腮胡子,五官都糊住了,我什么也沒看清。”
其實(shí)這話她也不算撒謊,可是宋冉聽了這話,卻認(rèn)定任桃華沒說實(shí)話在敷衍他,正沉著臉要說話,卻聽到外面?zhèn)鱽砟乱说穆曇簟?
“軍師,大人醒過來,要見您。”
宋冉一臉不善的離去。
任桃華望著他的背影,有些無可奈何,在這位軍師大人跟前,她不管說什么都是錯的。
一連兩天,徐知誥都是無聲無息,她突生起了幾分疑慮,一個被敵軍擄去的婦人,是不是他覺著自已不干凈了?
她在吳營里自然比在敵營自在,沒人限制她,可她這個軍營唯一的女人一出去就非常引人注目,她也不愛拋頭露面,就在軍帳里呆著,后來呆悶了就央穆宜給她尋了些紙筆來練字。
其間,陳洛來拜見過她一次,態(tài)度尊敬,恰到好處的巴結(jié)奉承,她還是沒看出來他是否認(rèn)出自已來,便是沒認(rèn)出來,這事也瞞不了多久,那童雪川即已知情,那陳洛知道只是早晚的事。
隔天,臨天黑的時(shí)侯忽然變了天,狂風(fēng)大作,下起了雨,跟隨著電閃雷鳴。
任桃華最發(fā)怵這樣的雨天,轟隆隆的雷聲叫人不得安生,心驚膽顫。
她也睡不著,便靠在鋪上發(fā)呆著,正胡思亂想著,卻見帳門一掀,有人進(jìn)了來,她吃了一驚坐起,定睛一看,差點(diǎn)以為自已看花眼了,就揉了揉眼。
那人進(jìn)帳來便脫了蓑衣摘了斗笠,露出深色的直裰,他對帳外吩咐了聲都回去吧,帳外是齊整整的應(yīng)諾聲。
她又揉了揉眼睛,只見那人墨眉清俊眼神深邃挺鼻薄唇,一張臉略顯蒼白清癯,精神狀態(tài)卻是不錯的,不是徐知誥又是誰?
徐知誥看她的神情有些好笑,“你沒看錯,是我。”
她是真的挺意外的,這樣的相見措手不及,她一點(diǎn)心理準(zhǔn)備也沒有,訕訕的道,“你怎么來啦。”
“下雨巡營。”
徐知誥簡略的答了在椅子上坐下來,目光落在那張粗木桌子上,隨手揀起她練字的紙翻瞧著。
她想起來,趕緊拖著繡鞋跑過去,劈手去奪,徐知誥愣了一下,任憑她把字紙搶去,然后撩眼皮瞅了她一下,目光深沉蘊(yùn)著笑意的這一眼足以教她羞惱起來。
她忽然就想起許多年前,那時(shí)祖父讓他指點(diǎn)她書法,他拿起她的大作觀瞧,然后就看了她一眼,那眼光詫異難掩輕薄鄙夷,被那樣一個清俊卓然的少年那么輕飄飄瞧上一眼,就算她年稚不識羞滋味,也不禁忸怩難堪起來,后來當(dāng)然就下了苦功夫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