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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桃華跟她拉著家常,嘮來嘮去終于聊到了徐知誥身上。
“聽說徐知誥常來找你?”
梅如花愣了愣,心想這夫人怎么竟直呼主帥的姓名,但還是答道,“是,主帥一有空就會來找我。”
任桃華咬了咬牙,又問道,“你們都做什么?”
梅如花又一愣,紅了紅臉,道,“他撫琴,我吹簫,他作畫,我吟詩。”
秋蘭忍住笑別過頭去,任桃華聽到笑聲,眼前也浮現(xiàn)了一個逼真的畫面,這話不能問了,再問下去她就猥瑣了。
任桃華撂了臉急急走了,梅如花也有些莫名其妙,主帥讓她無論誰來問都回答是吟詩作畫撫琴吹簫,她也沒說差啊,怎么個個聽了都這么表情詭異?
她回了帳子不久,徐知誥也回來了,給她帶來了一個消息。
錢傳瓘轉(zhuǎn)而西行,兵發(fā)無錫,徐知誥將帶兵解圍,沙山只會留下一部分兵馬,她孤身一人呆在沙山大營里并不合適,徐知誥明早要把她送往常州。
明日即將發(fā)兵,徐知誥和眾將議事,直到月上中天才回來。
任桃華實在沒挺住,爬在桌子睡著了,感到有人抱起她來,鼻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她知道是徐知誥回來了,心思百轉(zhuǎn),還是閉著眼睛裝睡,感覺到他把她放在鋪上,給她解了羅襪,正要給她解衣時她敢緊驚醒了。
“我不脫。”
徐知誥倒沒有勉強她,沖她笑了笑,也合衣躺在了一旁。
她安了心,眼皮打不開,一會兒就又睡去了。
后半夜她被渴醒了,才發(fā)現(xiàn)她偎依在徐知誥的懷里。
帳篷里黑漆漆的,她根本看不到什么,只是感覺到他溫暖的身體和均勻平緩的呼吸。
☆、第52章 夜糾結
她睜大眼睛在黑暗中怔了良久,徐知誥數(shù)十年如一日的上品睡相和她劣績斑斑的睡姿比較而言,能滾到一起,自已投懷送抱的可能性高居榜首。
徐知誥那混雜著淡淡汗腥味卻仍舊好聞的濃重男性氣息,比氣味清爽時要騷擾人多了,再聽見他的心跳聲在耳邊,平穩(wěn)有力,堅定規(guī)律,那一下下的似乎在敲打著她的心,情不自禁的有點芳心蠢動,她心里悄悄的嘆息,半夜三更,分別在即,她只放縱一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只此一次。
她提了提身子,仰頭湊上去啄了一口,看不清楚,憑觸感只覺得似乎親到了徐知誥的喉結處。
這一吻,如蜻蜓點水,稍縱即逝,可能是因為太久沒親近了,她心怦怦的跳個不停。
驀地,她突然感覺到徐知誥的呼吸心跳似乎也不那么平穩(wěn)規(guī)律起來,她驚得一動不敢動,屏住呼吸,平復了一下自己,仔細聽了下,才松了口氣,是錯覺。
她了無睡意,思緒紊亂著,后來就突然想起徐知誥曾受過傷,那傷口究竟在何處?恢復得如何了?
這樣想著,她鬼使神差的就開始找傷口,衣襟,前胸部分是光滑的,再下面心臟部位也是沒有異常,再往下,小腹,她正摸索著,卻覺得自已的手被人忽然握住。
“你這樣是對我有欲望嗎?”
徐知誥的聲音響起,不若平時的溫涼淡然,暗沉沙啞帶著隱忍,低沉磁性,在黑夜里讓人都不禁的戰(zhàn)栗起來。
她羞得無地自容,這是什么時侯吵醒的?
她用力的把手往回縮,徐知誥任她掙脫回去,低喚了聲四姐兒,把她完全的圈在了懷里,頭埋在她的臉側(cè),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臉上,她僵直著身子,感到他的薄唇落了下來,輕挑丁香緩卷蓮舌,溫柔而堅定,細膩柔情充滿,教她的心都快融化了成槳糊了。
徐知誥離開了一下,然后又低首輕咬著她的耳垂,不輕不重,咬得人心里酥酥的。
任桃華只覺得她變成了喇叭花,開放呀再開放,卻覺得怎么也不夠,空空洞洞總覺著缺了點什么,不由得四肢并用,象藤蔓一樣的緊緊纏住了他。
徐知誥輕輕笑出聲來,帶著戲謔和難掩的得意。
任桃華清醒了些,狠狠的咬了咬唇,清清喉嚨說道,“你的傷如何了?”
這句大煞風景的話如期的教一帳的綺情如潮水般的退去了大半。
徐知誥停滯了一下,然后身子撤離開她,聲音半晌才響起,已變得冷靜而清楚,“多謝夫人關心,已無礙。”
黑漆漆的帳篷里只余沉寂無聲。
那么熱的夜,任桃華籠起了衣裙,卻覺得渾身被冰涼包圍起來,鼻頭酸楚,是她一手推開了他,怎么身心俱寒的反而是自已,是她錯了嗎,在這樣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她原來就不該有這樣那樣的貪求,徐知誥對她,其實真的不算差,除了不能給她唯一的感情,其它的不都給她了。
她靜靜的流著淚,和那日中軍帳外的哭泣不同,她一點聲息也沒有發(fā)出來。
徐知誥卻似有所覺,伸手在她的臉上一觸,嘆了口氣,用手給她拭著淚,這樣的無聲的淚,更教人觸動。
“四姐兒,你不喜歡,我不會再碰你。”
聽了徐知誥的保證,任桃華的淚掉得更兇了。
徐知誥無可奈何,把她又重新抱入懷中,給她講了許多笑話,多數(shù)都是她的,終于讓她又羞又氣,成功的止住了她的眼淚。
“明天早上我比你先走,胡夷會送你去常州。”
他帶了陳洛穆宜去無錫阻擊錢傳瓘,沙山大營留焦祖厚駐守,胡夷去常州待命,正好順道護送她。
“我已遣了人在常州等你,到了常州不要久留,馬上回江都。”
一旦無錫失守,那么常州就守當其沖,也不是安全之地。
“睡吧。”
話雖如此,任桃華如何睡得著,徐知誥抱著她,兩人并股貼著,她清楚的還能感到他的畜勢待發(fā),那樣生龍活虎,她想裝著不知道都難,只是徐知誥卻仿佛沒事人一般,只是安靜的摟著她,手腳規(guī)矩,再也不越雷池一步,她也不知該佩服他還是該心酸黯然。
她睡得一點也不踏實,睡睡醒醒的,所以天沒亮的時侯,徐知誥一起來她就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