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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杭啟和葉舒云皆循聲看去,隨即,那人從水中撈出一把短劍高高舉起,那人先看了看沈杭啟,復又看向孟云澤。
第二十章
那把短劍制式普通,劍柄灰黃,唯一的特別之處就是劍柄上鑲了一枚藍色貓眼石,看著暗沉沉的,讓人好不舒服。
葉舒云來來回回打量那柄短劍,她問孟云澤:“死者身上的傷可是這把短劍造成的?”
孟云澤亦仔仔細細翻看了短劍,沉凝道:“依我看是,不過到底是與不是還要仵作說了算。”
沈杭啟連忙道:“我看著也像,既如此,我們快回去請仵作查驗。”
孟云澤攔下沈杭啟:“慢著,回去之前,還要先去一個地方。”
沒頭沒尾的,別說沈杭啟不明白孟云澤的意思,葉舒云一時半刻也沒明白過來。
沈杭啟不懂孟云澤的意思,遂問他:“去哪兒?”
孟云澤指著不遠處的道觀回沈杭啟:“去那兒。”
一行人來到道觀叩響道門,不多會兒便有小道士隔著門在里頭應聲前來開門。門一開,果見那日那個小道士站在門后。
那孩子頭一次見這么官差聚在門前,怔仲了片刻,忘了說話。等到他的目光掃到葉舒云和孟云澤身上,立馬驚嘆道:“哥哥姐姐這是私奔被人抓回來了?還是被官差抓回來的?”
聞言,葉舒云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雙頰迅速爬上兩道緋色,目光四處游移,不曉得該落在哪里才合適。
孟云澤亦覺得臉上熱辣,干咳了一聲,正想解釋。
小道士痛心疾首道:“早勸哥哥姐姐趕緊跑的,哥哥姐姐不聽。看,這回被人抓回來了吧。”小道士自顧自嘆了一口氣說:“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沈杭啟眼中一片暗淡,轉眼看去,葉舒云的窘迫全寫在臉上,孟云澤亦是一副難掩尷尬的神情。幾個官差大眼瞪小眼,都暗暗在心中叫苦不迭,怎就讓他們攤上這差事?這燙耳朵的話,燙眼睛的畫面,不如不看!否則但凡來日傳出去一點風聲,都是他們的罪過。
葉舒云訕笑一聲道:“小道士誤會了,那日沒趕上和小道士解釋。”
孟云澤也解釋道:“小道士誤會了,我們是來辦公的。”
小道士半信半疑,瞅了孟云澤一眼:“辦公?”又看看葉舒云問他:“所為何事?”
孟云澤問他:“那天你說這附近有山匪,我想問問你可知道那山匪居于何處?”
聽孟云澤這么問,葉舒云大概猜著他的意思,看來他是懷疑死者暈倒之后或許還遇到了那個山匪,所以才會斃命。
平白被這么問,小道士有些發蒙,愣了片刻才指著另一座山說:“似乎在那座山的南面。”
葉舒云和孟云澤順著小道士指的方向看去,沈杭啟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聽了片刻之后才看向那座山。
孟云澤道了聲多謝,小道士叫住他問他:“哥哥姐姐真不是私奔被抓回來的?”
孟云澤回身,看見葉舒云抬手輕輕在小道士肩上拍了拍答說:“真不是。”
孟云澤聽她這樣說,轉身繼續前行,葉舒云和小道士道了謝,跟上孟云澤。沈杭啟和那幾個官差落在后頭,沈杭啟心中落寞,遲了片刻才跟上去,后頭幾個官差緊隨其后跟上。
一行人來到山的南面,兜兜轉轉找了兩圈,終于在半山腰的湖水邊找到一戶住處,一行人推門進去,里面空無一人。里頭床單被褥,衣物茶具一應俱全,想來是有人住的,許是出門去了。
孟云澤和沈杭啟分頭在屋子翻找,不多久,沈杭啟從那人的枕頭底下翻出一塊貓眼石,比對之后發現這塊貓眼石和嵌在短劍上的那顆貓眼石一模一樣,應是一對。
孟云澤和沈杭啟對視一眼,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按二人的吩咐官差們分成兩撥人,一撥在外頭的林中躲著,另外幾個和沈杭啟還有孟云澤在屋里隱蔽處躲著,等著抓山匪。
官差們此刻還不明白事情的來龍去秒,只單純聽從二人的指揮辦事,也不多問。
為葉舒云的安全計,孟云澤把她安排在外頭,讓幾個官差看著。
葉舒云不會武,自知強行留在屋內會平白給孟云澤和沈杭啟添許多麻煩事,只在外頭待著,不敢離開守著她的官差半步。況且那人極有可能是害人性命的山匪,她也不是不害怕。
他們在外頭守了一會子,一絡腮胡壯漢提著兩壺酒從一條小道上走來。
眾人皆屏息以待,那人一進屋,里頭便傳來打斗聲。恍惚中,似乎聽見那壯漢慘叫了一聲,旋即又聽見東西落了一地的聲響。
跟著那人嚷嚷道:“放開老子!”
一聽到這句,潛伏在林中的官差們一涌而上,不一會兒,巴掌大的屋子再次被擠得滿滿當當的。
山匪的臉被孟云澤按在桌上,左手握著一把匕首,但卻動彈不得。官差們迅速上前,押著山匪退到一側。
孟云澤拿出在溪水里發現的那把短劍放在山匪眼前,山匪心灰了一大半,證據當前,他自知無從抵賴。
山匪看清孟云澤的模樣,隱約想起那天在林中他看見一對男女在林中幽會卻被死者勒索的一幕,再一眼又看到葉舒云著一襲月牙白衣裙,模模糊糊竟與那日的那對男女對上。
山匪嗤笑一聲,不屑道:“我記得你倆,那天你倆在林中幽會被那小子看到,趁機訛了你們一把。”
官差們個個面露難色,這樣的秘事,他們真的聽倦了。
葉舒云笑山匪眼盲,那日的人哪是她和孟云澤。
孟云澤想解釋,葉舒云卻趕在他前頭說:“所以你承認人是你殺的?”
“這有什么不承認的,那種敗類,貪財又貪色,老子見一個殺一個,見一對殺一雙。”山匪認得倒是爽快。
礙著人多眼雜,孟云澤不好問葉舒云為何不解釋。
沈杭啟不悅道:“你還覺著自己做得對?很仗義?他犯了錯自有官府定奪,何須你一個山匪擅作主張。”
山匪不以為意,他道:“我這是替天行道。反正他要是被你們抓到也是關進牢里養著。天下饑民何其多,竟還浪費吃食養這么個廢物,白瞎了那么些東西,何苦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