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25581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從自己家跑去外婆家,再往回走,這一來一回的,可走了不少路。
自己里子是成年人,這副身子也十三四歲了,自然沒事,可暖姐兒才四五歲,還小得很,朱福怕妹妹累著。
暖姐兒很乖,揮揮小肉手說:“二姐姐身子才剛剛好,會累著的,姐姐牽著我的手走,我就不累了。”說完小丫頭就捂著嘴巴樂了起來,笑得眼睛都沒了,“我們有好多銀子,可以買好多肉吃,跟過年一樣。”
朱福牽著妹妹的手慢慢走,一路上陪她一起吃了碗混沌,又買了個糖人給她吃。小姑娘舔了舔自己的糖人,又看了看買給壽哥兒的糖人,然后蹦蹦跳跳地上了拱形圓洞的橋,過了這橋,差不多就到自己家門口了。
暖姐兒眼尖,站在橋上指著不遠處推著板車的一位少女喊道:“那是沈大娘家的玉珠姐姐。”
朱福順著暖姐兒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見到了隔壁沈家大娘的女兒沈玉珠,那頭沈玉珠也聽到了暖姐兒的聲音,已經停下來等著朱福姐妹倆了。
朱福剛來到這里的時候,因為不習慣,在床上躺了幾日,當時隔壁沈大娘跟沈玉珠有來瞧過自己,所以沈玉珠她是認識的。
“阿福,你帶著暖姐兒這是打哪里回來呢?你身子剛好,怎么不在家呆著?”沈玉珠年歲跟朱喜一般大小,個頭很高,足足比還沒開始發育的朱福高出一個頭,她長得頗有幾分英氣,平日里街坊鄰居都喚她假小子。
朱福拉著沈玉珠往墻根靠了靠,讓出一條道來給趕著牛車驢車路過的人走,方才說:“我帶暖姐兒去我外婆家要錢去了,大姨父從省城帶了批貨回來,大半夜地將我爹跟哥哥喊起來去扛貨。完了到了吃早飯的時辰了,就讓他們回家來了,一口熱乎的都沒吃上。我爹跟大哥是老實人好欺負,我才不是呢。這不,剛剛才去我外婆家吵了一架,把該得的錢要了回來。”
沈玉珠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搖頭道:“阿福,你的性子軟和,我素來是知道的,要說是你姐姐阿喜做的這事,我還能相信,可是你......”她上下又將朱福打量一遍,捏了捏她細瘦的小胳膊,搖頭,“被人拎起來就能扔到西涼河里面去,我才不信你有那個膽子。”
暖姐兒啃完糖人說:“是真的玉珠姐姐,我二姐姐現在可厲害了,外婆家的人都怕她。玉珠姐姐你沒瞧見,我二姐姐當時可威風了,我大姨父是心甘情愿拿銀子給我們的。”
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見暖姐兒都這么說了,沈玉珠再是不信也得信了。
她望著朱福,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線,開心道:“你們老朱家一家都是老實人,這怎么能不叫人欺負?你們一家七口人中,原本就你長姐阿喜性子剛烈些,如今倒是好了,一向軟得跟只小病貓一樣的阿福也轉性了。”她狠狠捏了捏朱福那沒幾兩肉的臉。
朱福推了推她,笑著道:“我正準備帶著暖姐兒去買肉打酒呢,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就收工了?”望了眼板車上的兩個大圓木桶,見木桶里的豆腐一點都沒賣出去,不由驚道,“怎么能一點沒有賣得出去?”
沈玉珠愁眉苦臉道:“我怕是就要養不活我娘了,也不是今天一天了,已經連著好些日子豆腐賣不出去了。不過,好在我哥哥每半年還能寄些銀兩回來,我跟我娘勉強還能度日。”
朱福猜度著,怕是沈玉珠豆腐攤的生意被人搶了,這也不是一句兩句能說得清楚的事情,往后慢慢說不遲。
“玉珠,我跟暖姐兒去買肉打酒去,你先將豆腐送回家吧,中午帶著沈大娘來我家吃飯。”朱福拍拍沈玉珠肩膀道,“你也不要愁眉苦臉的了,豆腐賣不出去,到時候咱們一起想辦法賣出去。”
沈玉珠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推辭,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了,正好,我先去你家報喜去。”
跟沈玉珠告別后,朱福望了望天,看著太陽升在空中的位置,掐指頭算著,差不多該有十點鐘了。先去隔壁林大叔家買了肉,然后去酒鋪打了酒,之后又去買了一只烏骨雞跟幾只小雞仔。
烏骨雞是燉湯給大家吃的,小雞仔是買回去養著,然后好下蛋的。
弟弟妹妹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得多吃些蛋才行,才能長得好。
買好這些,又去買了米,買了一袋子細白面等,還買了做菜的一些佐料。一應采辦齊全,才牽著妹妹的手往家走。
還沒走到家,朱祿朱喜兄妹倆便尋著朱福姐妹倆來了,朱喜見到妹妹買了好多東西,方才相信了沈玉珠的話。
“你還真帶著暖姐兒去外婆家了?”朱喜一臉錯愕地望著妹妹,簡直不敢相信,“福姐兒,你膽子可是越來越大了,外婆那一家子男的是無賴,女的是潑婦,你們兩個又還小,萬一要是被打了怎么辦?”完了還加上一句,“我要是知道你真的去了外婆家向大姨父要錢,就跟著你去了,我瞧瞧,你們兩個受傷沒有?”
說完話,就將小姐妹倆拉到跟前去,仔仔細細檢查一番。
朱福蹭到長姐身邊去,將手上拎著的東西給她:“長姐幫我提著吧,我跟暖姐兒走了好些路,可都累著呢。你放心吧,我跟暖姐兒好著呢。”說完朝嘴巴吃得臟臟的暖姐兒眨眼,“是不是,暖姐兒?”
暖姐兒點了點頭,又在長兄跟長姐面前將自己二姐姐的威武事跡宣傳了一遍,然后朝長兄伸出短胖的肉胳膊來:“哥哥,我累了,我走不動路了,你抱我回家,我把糖人讓給你吃。”
朱祿老實,雖然心里面擔心,但是嘴巴不若妹妹朱喜會說。
見兩位妹妹的確沒有傷著,他也就放心了,然后在暖姐兒跟前半蹲下來:“暖姐兒上來,哥哥背你。”
“哥哥背我嘍,我有哥哥背我回家嘍。”暖姐兒一把摟住長兄脖子,將肉臉靠在他后背上,才沾上哥哥的背,暖姐兒就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望著小妹妹睡著了還吧唧著小嘴帶著笑,朱喜也開心,湊到二妹妹跟前說:“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們三家人那個性子我還不了解么,哪里能輕易從他們手中要來一文錢啊。”
朱福笑:“長姐,這其中的原因我回去跟你說,這事可不是一句兩句能夠說得清楚的。”
朱喜狐疑地望了妹妹一眼,拍她腦袋瓜子:“什么事情,神神叨叨的,還藏著掖著不說呢。”又笑起來,“你這丫頭確實變了很多,若不是你還長這個模樣,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我妹妹福姐兒呢。”
“怎么不是了?我怎么不是你妹妹了?”朱福倒是急眼了,如今她最害怕好不容易得來的一份親情會突然沒了,所以很認真地強調,“我就是你妹妹,我就是老朱家的次女朱福。”
“好啦,姐姐跟你開玩笑呢。”朱喜伸手拽了拽妹妹的小麻花辮兒,對她說,“不過,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你得告訴長姐。這次運氣好是沒事了,那萬一要是有事呢?你們要是被傷著了,叫我們怎么活啊。”
聽長姐說著這樣暖人心窩的話,朱福忍住淚意點頭:“長姐放心吧,下次會跟長姐說的。”
此時衛三娘也等在打鐵鋪子門口,她懷里還抱著壽哥兒,身旁站著朱大。
本來以為福姐兒只是帶著暖姐兒去吃面去了,左不過半個時辰就能回家來,可是一個多時辰過去了,還不見一雙女兒回家,她就有些急了。她的這雙女兒,一個才十三歲,一個才五歲,都還是孩子,萬一要是遇著那拐子怎么辦?
將近年關了,家家戶戶都在忙,對孩子關照得少,那拐子出沒得也就勤了。
前兩天她還聽說,西大街王家的一個才四歲的閨女只是在自家門口玩了會兒,回頭家里大人出來找孩子的時候,就找不著了,王家媳婦為此也瘋了,天天坐在家里門檻上喊著閨女回家。
那小女娃她見過,玉雪團子一樣可愛的人兒,見到她還喊過伯娘呢。
她在家里越等越心慌,正坐不住準備出門找女兒去呢,沈大娘母女來了,那玉珠侄女兒說方才見過小姐妹倆,她才算放了心。
后來玉珠又說這小姐妹倆去找張發財要銀子去了,已經要得了錢,此番正去打酒買肉呢,她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啥話也不說,趕緊將長子叫醒,讓長子跟長女去集市上找兩位妹妹去。
朱祿聽后哪里還敢睡,披起衣裳就往外趕,跟大妹妹一起去找兩個小的去。
好在是很順利地就找到了,他才松了口氣,否則,將他逼急了他真能揮著菜刀去將那三家人都砍了,左不過嘗一命的事情。
壽哥兒眼睛最尖,哥哥姐姐們還在很遠的地方呢,他就瞧見了,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
“哥哥姐姐......”壽哥兒是早產兒,才將八個月就落地了,身子骨弱,細聲細氣的,平日里衛三娘都不準壽哥兒在外面多呆,怕他吹了冷風受涼。
朱福也是老遠就瞧見便宜爹跟便宜娘了,還有家里最小的弟弟壽哥兒,她抓著買給壽哥兒的糖人,一路飛奔了來,將糖人遞給壽哥兒吃,然后伸手要抱他。
衛三娘剛剛還沒哭呢,此番見到兒女都好好的,卻是氣哭了,一巴掌打在朱福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