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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上的小毛球骨碌碌地往地上滾。
梁易澄嚇了一跳,急匆匆地伸手搶救,結果還沒碰著,地上就傳來了一聲悶響。
“哎!小白!”
他連忙低下頭,只見小白貓躺在地上,天藍的眼睛圓滾滾的,茫然地看著他,看得他的心都在發顫。
小白貓慢慢地坐起身,舔了舔摔疼的地方,抬頭看看他,又跳回他的腿上。
梁易澄受寵若驚,加倍努力地順起了主子的毛。
符朗的唇角微微勾起,把茶杯放在他跟前,說:“看不出來才是正常的。”
梁易澄手上抱著柔軟的貓,雙眼卻不由自主地盯著符朗帶笑的臉。
他的臉上忽然開始發燙,連忙側過頭,伸手去拿茶杯。
符朗的視線立即劈在他手上,眉頭微皺,梁易澄這才驚覺,說:“我、我去洗手……”
梁易澄放下小白貓,沖進了衛生間。
洗完手,他的臉上還是燙的,連忙又用冷水在臉上潑了半天,才冷靜了不少,他抬起頭,沉默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一滴滴水珠順著那清秀的臉滑下,滴在他的衣襟上,他恍若不覺。
“喵!”
梁易澄回過神來,跟著他跑進來的小白貓被他潑出來的水濺到,嚇得躲到了門外,過了一會,又探出一個頭,天藍色的眼睛睜得渾圓,疑惑地看著他。
一人一貓對視了幾秒,梁易澄的心就化成了一灘水。
他明白了。
這一定是因為,他對貓中毒太深了。
梁易澄從衛生間里出來時,頭發和胸前的衣服都濕了一小片。
符朗看見他這副樣子,兩道眉又蹙了起來,拿起遙控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兩度,才說:“下次你還自己騎車來的話,帶套衣服過來吧。”
梁易澄沒發覺自己的衣服濕了又干,干了又濕,只想到自己這一路翻山越嶺的,身上也不知道沾了多少灰,符潔癖恐怕相當嫌棄他。
梁易澄點點頭,不敢看符朗,仔細觀察確定布制沙發沒有被自己弄臟,才悄悄松了口氣,垂著頭在他剛才坐過的地方坐下。他的余光瞥見桌上那杯為他泡的茶已經涼了,忽然覺得有點可惜。
符朗一直看著他,沒說話,伸手將他杯中的冷茶倒去,添上了新泡的茶。
梁易澄喜出望外,小心翼翼地端起瓷杯,慢慢抿了一小口茶。
茶很濃。像是新泡的茶葉,醇厚得有點苦澀,再仔細品品,口中回蕩起了一股淡淡的甘甜。
梁易澄悄悄抬起頭。
符朗垂著眼,輕輕地搖著手上的白瓷杯,剔透的茶在杯里悠悠地打著轉。小白貓蹲在旁邊的地上,昂起頭看著符朗,藍眼睛忽閃忽閃地,映出了白瓷杯上晃動的紋路。
眼前的場面很溫馨,但梁易澄覺得自己與它格格不入。
他好像是一只鳩,強闖了別人的愛巢。
口中只剩下苦澀,梁易澄放下瓷杯,隨手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逗貓棒。
小白貓立即眼前一亮,朝他跑了過來,伸出小爪拍著那軟軟的假狗尾巴草。
梁易澄的心又化了。
心不在焉地逗了一會貓,梁易澄猶豫著,低聲說:“符哥,你剛說楊哥是保鏢,那他是不是也很忙?你們都好不容易才能休息,我還整天跑來擼貓……”
梁易澄的聲音越來越低,符朗的眉頭緊蹙,欲言又止地側頭看他好半天,才說:“沒事,你想來就來。”
“可是我……”
“怎么?”符朗忽然挑起眉,臉上笑意漸深:“你不是要嫁給白狼嗎?這就打算始亂終棄了?”
梁易澄萬萬沒想到符朗竟然還記著這茬。
上次一時沖動向貓求婚,事后他已經后悔了好幾天了。
他也太冒失了!
怎么說也得先和貓培養培養感情啊!
他怎么能第一次見面就求婚了!
現在被符朗這么一提,他尷尬得無以復加,再被那帶笑的桃花眼一注視,他腦中一片混亂:“我、我不是,不對,我是……”
梗了半天,他終于放棄掙扎,低頭看了看抱著狗尾草狂啃的小白貓,才躊躇地看向符朗:“我真的還可以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