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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俞清銘把他堵在放學后的教室,委婉地問他是不是不喜歡女生的時候,他才醍醐灌頂。
就像是一條在漆黑的夜里迷路已久的小船,忽然被幾萬瓦的舞臺聚光燈打在臉上那樣。
他呆立了一會,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然后激動地喊道:“是,我是!那你呢,你也是gay嗎?!”
俞清銘目瞪口呆,驚恐地環視一圈,差點就想拿黑板擦堵上他的嘴。
后來,梁易澄一直把俞清銘當好兄弟,俞清銘也一直拿他當好姐妹,兩人經常一起犯蠢。
但時間久了,梁易澄終于察覺,俞清銘其實是很聰明的,真正蠢的,大概只有他自己。
上次,俞清銘就是那樣輕而易舉地戳破了他苦心經營的拙劣謊言,逼迫他面對自己的內心。
正因如此,他才會感到恐懼。
但不管符朗究竟是不是真如俞清銘口中所說的那般,他都不打算逃開。
梁易澄輕車熟路地打開符朗家的門,小白貓邁著慵懶的步子,走到梁易澄的面前,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弓起的貓背分外的高聳。
小白貓又長大了。
他揪著小白貓的兩條手臂,把它提了起來,掂了掂,嚴肅地說:“小白,你長胖了。”
小白貓不搭理他,扭開頭,不悅地蹬了蹬腿。
梁易澄放下貓,從包里翻出了干凈的衣服換上,才抱著貓進了屋。
路過符朗的房間,他猶豫了一下,把貓扔進客廳,才小心翼翼地打開臥室門,鉆了進去。
床上,枕頭還是只有一個。
衣柜里,他的衣服依然整整齊齊地放著。
梁易澄飛快地退了出來,關上了房門,悄悄松了口氣。
符朗今天又給他做了飯。
梁易澄一邊熱著飯,一邊哼著歌,忽然想起了符朗發給他看的排班表。
昨天符朗上的是大夜班,從晚上十一點上到天亮,今天卻沒有休息,下午四點不到又出門了上小夜班了,深夜才會回來。
卻還抽空給他做了飯。
要說符朗這是在耍他……那就盡管耍吧。
梁易澄摟著貓,自暴自棄地倒在沙發上。
小白貓有點嫌棄地踩了幾下他的肚子,扭過身拿屁股對著他,才安穩地坐在他的胸前,尾巴一甩一甩的,在發呆的梁易澄臉上掃來掃去。
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之后,梁易澄終于把貓趕走了,坐起身,揉了揉鼻子,眼睛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