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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候在太平間門口,見符朗出來,哽咽著朝他道歉。
符朗一聲不吭,輕輕地拍了拍班主任的肩。
他的鼻子發酸,很想哭,雙眼的淚卻像是流干了,澀得發疼。
這時,他口袋里的馮文軒的手機響了。
符朗木訥地拿起手機,看清來電顯示上的“土豆”兩字,心里一陣揪痛,眼前忽然模糊了。
他的腦袋一片空白,本能地接通了電話。
可聽到楊逾聲音的那一刻,他又驀地清醒了過來。
“蚊香!你上午考咋樣了啊?我聽朗子說了啊,你可別讓人留級了啊!”
“土豆……是我。”
“咦?朗子?誒?我沒打錯啊?怎么是你?蚊香呢?”
符朗深吸了幾口氣,才艱難地控制住了語氣,平靜地說:“剛考完試,他去廁所了……”
“好吧,可是你聲音怎么了?感冒了?”
“我沒事,你好好訓練,今天專心比賽。”
“好的嘞!我快要出發去比賽場地了,可蚊香還沒跟我說加油呢,雖然他昨晚說過了,但那是昨天的份,今天的還沒呢……”
符朗的淚水無聲地涌了出來,他咬緊牙關,強忍著痛哭的沖動,說:“我替他說,加油,土豆。”
楊逾奇怪地問:“你到底是咋了?吃飯噎著了?哎喲不好,教練來抓人了,我得溜了……”
楊逾匆匆地掛掉電話,符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淚水也伺機滑了下來。
警察找符朗錄了口供。因為與毒品有關,馮文軒的手機和所有隨身物品被警察收走調查取證了。
到了下午,班主任終于和馮文軒的母親取得了聯系。
符朗安靜地坐在太平間門口,女人痛徹心扉的哭聲,再次把他的心撕成了碎片。
馮文軒的母親,符朗并不陌生。在馮文軒小學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全職主婦,符朗去馮文軒家玩時常常能遇見她。
可那時那個帶著和藹笑容招呼他留下來吃飯的女人,此時卻失去了理智,緊緊地抓著他的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了他的手臂里,歇斯底里地哭叫著:
“軒軒…他怎么會這樣…他還是個孩子啊!兒啊,我可憐的兒啊……”
班主任企圖上前制止這個崩潰的母親,卻導致她更激動了,死死摳著符朗不放,深陷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許多道鮮血淋漓的痕跡。
“李女士,你冷靜點。醫生說小馮的死懷疑是急性毒品中毒,這件事情跟小符沒關系,你先放開他。”
李荷聽到“毒品”兩字,倏地轉過頭,遍布血絲的雙眼遍布絕望和困惑,忽然撲到班主任的跟前,惡狠狠地揪著他的衣領。
“毒品?你不要胡說!他是個好孩子,他不可能會去吸'毒!他不會的!他不會……”
最后尸檢結果表明,馮文軒的體內有多種毒品成分,死因是氯胺酮過量引起的呼吸衰竭。
證據確鑿,警方立即行動了起來,控制了酒吧的老板,并根據他的口供,搗毀了一個販毒集團。
符朗筋疲力盡地回到家中。
家里的燈是柔和的淡黃色,他的母親吳玥早已準備好了飯菜,熟悉的飯菜香氣讓他疲憊的神經徹底松弛了下來。
吳玥正在把菜盤子往餐桌上端,聽見他進門,也沒回頭,就說:
“回來啦?今天還是這么晚啊?考試完老師們還給你開小灶了?今天考得怎么樣了?”
一連串的問題沒有換來符朗的一個回答,吳玥疑惑地回過頭,頓時嚇了一跳,說:
“阿朗?你手怎么了?衣服怎么這么臟?”
吳玥的關切讓符朗鼻子一酸。
如果馮文軒的媽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