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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么一解釋,兩個孩子都懂了,“放心吧,東家,我們一定會好好干的。”
秦無雙不指望散賣難賺多少錢。只是不想小洋樓閑著。她摸摸他們的腦袋,“只要你們干得好,我每月給你們發兩個大洋。”
兩個孩子就像聽天書一樣,齊齊瞪大眼睛,看著她,“你還給我們錢?”
兩人有些羞澀,也有些彷徨,連連擺手說不用。只要能頓頓給他們吃肉吃米飯就好啦。
秦無雙笑了,“傻小子,怎么能不要呢。有了錢,你們以后可以給自己買衣裳。買好吃的。將來興許也能給自己買套房,有屬于自己的家。”
這愿望太美好,小華和小樂被她的話打動,心里忍不住升起一絲期盼。
就在他們恨不得讓美夢一直往下做時,秦無雙一句話打破,“快別發愣了,拿抹布把架子擦干凈。小華,你再去買點洋蔥放屋里吸味道。”
兩個孩子立刻行動起來,一個麻溜擦架子,一個跑去買洋蔥。
就在這時,外面走進來兩個客人。
蘇望亭帶著一位年紀五十出頭,留著山羊胡的舊式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黑色的長袍,鼻梁架著一副圓框眼鏡,面相上瞧著有幾分斯文,卻又有這個年代特有的淳樸。
蘇望亭笑著給兩人介紹,“東家,這是我之前跟你說的掌柜,姓許,你就叫他老許吧。”
他又給許掌柜介紹秦無雙,“這就是我們東家。別看是個女子,但是做事一點不輸男兒。跟著她做事,你能學到很多東西。”
許掌柜給秦無雙躬身行了一禮,“東家好。我是從青島來的。謝您給口飯吃。”
秦無雙到這個時代,見過的掌柜也不少,還是頭一次碰到態度這么謙卑地,有些受寵若驚,虛扶他起來,笑道,“咱們是各取所需。你需要工作,我需要掌柜,談不上賞飯吃。你給我工作,我一定會給你應有的待遇,讓你踏踏實實做事。”
許掌柜又是好一頓感謝,直把秦無雙夸得臉色發窘,蘇望亭這才開口制止了他。
秦無雙問蘇望亭,“他的住處安排好了嗎?要不要我給他放兩天假?”
許掌柜忙說不用,“昨兒就已經安排好了,家人孩子都好著呢。就等著我開工干活。”
蘇望亭笑著點頭,“是。他這人是個急性子,昨兒剛到就要拉我過來,我說大晚上的,東家也得睡覺啊,他才不折騰了。”
秦無雙笑了,沒有哪位老板不喜歡工作狂,她樂了,“好好,那我可交待你事情。”
許掌柜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秦無雙示意他看,“咱們這店以女裝女鞋為主。衣服的款式也都在這兒了。上褂下裙的學生裝、西式連衣長裙、連體褲、貂皮大衣,羊毛大衣,狐貍毛披肩,圍巾等等。”
許多奢華的款式這里都有,而且款式更多,種類更齊全。當然這里要接待的也都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價錢也都不便宜。就拿這些皮草來說,現代已經實現養殖,而這時候幾乎都是野生的。這么好的毛色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許掌柜看了一圈,微微有些驚愕,“怎么沒有舊氏女子穿的衣服?”
秦無雙搖頭,“舊氏女子都是自己衣服,不可能出來逛街買衣服,所以咱們以新式女子為主要銷費群體。款式也以新穎、量少為特點。當然價格也不便宜。咱們面對的就是高收入群體。比如富家小姐,軍閥太太,姨太太等等。主要是他們出席宴會時穿的衣服。”
許掌柜不懂行,但是他只是掃一眼也能看出來這些衣服普通人買不起。
秦無雙又從柜臺里拿出幾個造型精美的盒子,光看這盒子就能知曉里面東西必定貴重。她將盒子打開,露出里面的寶物,“我需要你重點推銷他們,爭取給它們賣個好價錢。”
秦無雙在現代沒有談過戀愛,她對這些物品的價格并不是非常了解。但是她以前刷短視頻時,聽說過鉆石和珍珠都能人工生產。人工鉆石不知道這個年代的人認不認,但是人工養殖的珍珠與自然形成的珍珠區別并不大。她完全可以利用服裝店打開一條銷路。
原先她想指著自行車、鋼筆、鉛筆等等多賣點大洋,但是自行車的銷量并不理想,而她不想降低價格,所以只能多找幾條渠道。沒有比奢侈品更賺錢的行當。珠寶就是最好的賺錢項目。
還是那句話,現代許多東西拿到民國都能賣個好價錢。但是反過來就很困難。好在她要養豬,以后也能緩解壓力。
許掌柜小心翼翼接過盒子,短款的珍珠項鏈是一串珍珠串在一起,但是每一顆珍珠都是圓潤飽滿,看顆粒大小每顆都有20mm。還有鉆石類吊墜,造型也是西式設計,造型夸張,閃閃發光,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價值非同小可。
他微微瞪大眼睛,手隱隱有些發抖,“這些是真的珍珠嗎?”
他是舊氏文人,不認識鉆石類的飾品(他知道金剛石,但是不知道它可以做成飾品)。
秦無雙頷首,“當然是真的。”
許掌柜深吸一口氣,當即保證會好好保管這些飾品,爭取給她賣個好價錢。
秦無雙問他有沒有什么好主意?
許掌柜沉吟良久,“開業當天,我們要在報紙上打廣告。新式女子一般有看報的習慣,她們看到方告說不定會過來。”他頓了頓,看了眼蘇望亭。
蘇望亭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有話直說。”
許掌柜有些心虛,輕咳一聲,這才開口,“我聽說大上海有許多知名人士聚會,許多社交場合都是攜太太參加,你可以帶著東家一起參加,將她介紹給他們,當他們看到東家身上的珍珠時,一定會心動。這些女人喜歡攀比,尤其是身份地位很高的女性就更不想被別人壓一頭……”
蘇望亭沉吟良久,有些為難,“許兄,你有所不知,我與家里已經鬧掰了。只是蘇望亭這個身份,根本請不到知名人士。”
許掌柜微微一怔,倒是沒想到這點,他嘆了口氣,“你這是何苦,父子哪有隔夜仇,你給你父親倒個歉,他總歸會原諒你的。”
蘇望亭苦笑搖頭,“他有些強人所難,而我不愿受他的安排。許兄,人各有志,我只想按自己的想法來活。”
許掌柜還想細問,蘇望亭卻不愿當著秦無雙的面談自己的私事,止住他的話頭,沖秦無雙道歉,“這回幫不了你了。”
秦無雙從來不強人所難,她也看得出來蘇望亭與家里鬧了矛盾。誠然她和她媽媽關系好,但也沒有天真到以為全世界的父子或母子關系都是融洽的。她只是蘇望亭的老板,又不是她愛人,管那么多閑事干嘛,所以她很能理解地搖了搖頭,“沒關系。”她想了想,“你這邊去不了,我也不方便出席這些場合。但是我們可以請人幫忙帶貨。”
許掌柜蹙眉想了半天,“還能請誰?”
蘇望亭也在絞盡腦汁琢磨人選。
秦無雙卻已經想到了一人,“我聽說大上海有一位名媛有許多男人追,她又是愛華衣美服,你跟他說,愿意借一天珍珠項鏈給她戴,讓她幫咱們宣傳品牌,她一定會同意的。如果不樂意,咱們再許她點好處。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就是不是問題。”
許掌柜撫掌大贊,“東家這個主意好。既捧了珍珠項鏈,又讓她免費幫咱們定傳。她叫什么名字,明天我就親自去拜會她。”
秦無雙告訴他名字,“住處嘛,我還不知道。不過你在上海最有名的大酒店門口蹲守,總能碰到她。她叫談鳳茵。她好像是唱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