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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燼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把手里的玫瑰花束遞給她,好像她不接就要一直這么舉著似的。
她偏頭笑了下,伸出手接過那一大捧花束,很大很大,抱在胸前比她的肩都要寬好多。
“宇航員”空出一只手,終于能去摘自己的頭套,頭套看著很沉,很難摘,但他卻輕輕松松就取下來了,好像這個動作已經(jīng)做過了無數(shù)遍。
果然,宇航員頭套下露出了郁燼那張還掛著擦傷的臉。
溫羽笑得眉眼彎彎,微微抬眸凝著郁燼,等他開口。
而郁燼被她這樣直勾勾地盯出了幾分局促與羞澀,竟一時站在她面前什么動作都沒有,只知道定定地與她對視。
看到了這么多布置和驚喜,溫羽早已猜到郁燼今晚要干嘛了。現(xiàn)在看著他緊張到不知道下一步做什么,溫羽再也忍不住低頭輕輕笑出來,然后再戳了戳他大大的肚子,好笑地催促:“你說話啊。”
郁燼連連點頭,“嗯,我說。”
看他這樣緊張,溫羽又是笑。
郁燼看著她笑,以為她是覺得自己表現(xiàn)不好,慌忙出聲解釋:“阿羽,其實在今天之前,我已經(jīng)對著林預遠和單志鈞練過很多次了,有時候在辦公室里也會對著椅子練習,那些時候我都沒有現(xiàn)在這么緊張的,真的,我真的認真準備了很久很久。”
溫羽雙眸明亮,聚精會神地望著他,眼中只裝得下他一人,“我知道。”
郁燼得她肯定,緊張地舔了舔下唇,朝她又走近了一步,
“但是站在你面前的時候,我才知道那些演習都沒用,我還是非常緊張,我覺得是天大的好事落在了我身上。這個場景我想過很多次了,夢里或是我的幻想中,我都表現(xiàn)得挺好挺順利的,但到了現(xiàn)實,一切都不一樣了,我的全世界就站在我面前,讓我無瑕分心去想下一步應該做什么,說什么,腦海里事先倒背如流的稿子現(xiàn)在也一片空白了,那我就想到什么說什么了。”
溫羽眉梢盡染笑意,肯定他的表現(xiàn):“你現(xiàn)在表現(xiàn)得也挺好的啊。”
郁燼彎腰把頭盔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牽起了溫羽的一只手,
“阿羽,我很愛你,比你想象中還要愛你。我克制不住地想要黏著你,和你無時無刻在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看很多很多的景,吃很多很多頓飯,睡很多很多次覺,我沒在開車,不過我也確實有那意思,對不起我不該在這么重要的時刻說這個。”
“我說過你是我心上的月亮,我從小屬于是野蠻生長,怎么恣意怎么活,那些年沒能成為自己的月亮,卻有你一直住在我心上,像月亮一樣盈盈發(fā)光。不知不覺走到今天,屬于我一個人的月亮已經(jīng)照耀著我那么多年,當我站在不起眼的灰暗角落,想任由自己發(fā)爛發(fā)臭,肩上落滿嗆人的灰塵時,是你像一襲清風不疾不徐卻持久地吹進我封閉的內心,讓它與外界流通起來,也拂走了落我滿身的塵埃,我一下子就記了那么多年。”
郁燼停頓了幾秒,好像又在思考接下去說什么。
“阿羽,我只愛你,以前現(xiàn)在將來,都會只有你一個人。我不是脾氣特別好的人,不太會說甜言蜜語,也不太會哄人,不知道怎么正確逗你開心。我選禮物送給你,總是需要東查西找,挑選很久。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叫你寶寶,但我從高三那年就在練習叫寶寶了,一開始我說不出那種膩人的話,不太能接受,但想到你聽到后會覺得高興,就練得越來越認真,練得越來越好,后來你也被我叫得臉紅了。”
“雖然那些優(yōu)點我沒有,但是我能確定我對你的愛至死不渝,我還很會賺錢,我可以給你花好多錢,你要多少有多少,我全部積蓄都可以給你,你每個月看著給我撥點夠生存就好,我還有十足的耐心,我學習能力很強,一開始不會的,我可以去學,學到你滿意為止。”他態(tài)度堅決,非常有信心地和她表態(tài)。
溫羽不禁聽得眼尾泛紅,眼眶中閃動著淚光,她眼睛一眨,那淚水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眼前的郁燼都漸漸被淚水模糊了。
突然郁燼有了新的動作,他動了動牽氣球的那只手,溫羽看到他手指搓了搓,便露出來一枚心形粉鉆戒指,愛心粉鉆被眾多小鉆石圍在中央。
在各種燈光的照射下,以及郁燼手上因為緊張而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戒指的角度也在不斷變換,粉鉆不斷閃著耀眼奪目的光,火彩熠熠。
郁燼就這樣抖著手,在溫羽面前利落地單膝下跪,姿勢和他昨日在陽臺讓她踩著他的腿跳過去時一模一樣。
原來,那是他練習了很久的求婚姿勢,只不過提前用到了救她這件事上。
穿著宇航員服單膝下跪的郁燼,動作有些笨拙,但是很熟練利落,他的聲線也發(fā)抖,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
明明知道他問了,她就會答應,還是會緊張到手抖聲音抖。
明明練習了那么多次,背得那么熟的稿子,還是不知道下一步該干什么,還是忘得一干二凈,全部真情實感地臨場發(fā)揮。
他將粉鉆戒指舉到溫羽面前,氣球還被他勾在手心里,他克制著內心的激動與緊張,
“阿羽,我給住我心上的月亮申請到了永久居住權,你想要嗎?”
“阿羽,你愿意嫁給我嗎?和我結婚,給我一個新身份,讓我愛你、保護你一輩子,讓我們成為法律保護的夫妻關系,讓我們建立一個屬于我們的小家。”
溫羽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垂眸盯著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眼中閃動著希冀的眸光,“永久居住權?收租嗎?”
郁燼啞聲回答:“收。”
溫羽:“那租金是什么?”
郁燼早就想好了一般,迅速回答她:“你每時每刻對我的愛,就是住我心上的租金。”
溫羽破泣為笑:“你這是不會說甜言蜜語嗎?不是說得挺順的?”
郁燼眉心輕微皺了皺,仿佛真的在認真思考她的問題,幾秒后給出了答案:“如果這種程度就夠甜的話,那庡?我可以天天說。”
原來是覺得他自己說的甜言蜜語不夠甜。
“先不討論這個,你愿意嫁給我嗎?做我老婆吧,阿羽,保你穩(wěn)賺不賠。”郁燼又殷切地把戒指舉得離她近了幾分。
恰巧一陣風吹過,吹起了她的裙角。
溫羽笑中帶淚,哽咽著連連點頭表示答應:“我愿意。”
“郁燼,我愿意嫁給你,租金我會給你的。”
郁燼終于聽到她說“愿意”,只覺得現(xiàn)在看什么都是美的,聽什么都是動聽的,吃什么都是香的。
他不由得熱血沸騰,肉眼可見的欣喜雀躍起來:“好。”
溫羽把郁燼牽著她的那只手又主動往前遞了遞。
郁燼看著她白皙干凈的手,緊張又溫柔地輕輕托住她的手心,捏著粉鉆戒指慢慢朝她的中指靠近。
戒指原本應該冰冰涼涼的,但此時已經(jīng)被郁燼的手攥熱了。隨著戒指一點點被慢慢推進去,溫羽也體驗到了獨屬于求婚戴戒指時時女生的那份感動。
當戒指被郁燼推進指根時,溫羽感受到這枚戒指與自己的手指完美契合。
不用多說,這一定也是郁燼瞞著她提前測量過了,只是她沒有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