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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以為庸俗無趣的紀念日。
清澈的目光落在滿是文字的手機屏幕上,片刻后,他的眼中漾起笑意。
在助理小俞好奇的視線中,池雪焰離開窗前,穿上屬于牙醫的白大褂,神情淡定地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接待來訪的病人,哄小朋友,講故事。
空氣里彌漫著幻覺般的花朵香氣,平凡的日子又變得不再相同。
三百六十五天前的這個上午,他跟賀橋在早餐店里吃完了小餛飩,一起去買車。
相熟的銷售熱情地陪在一旁,池雪焰問當時還很陌生的身邊人:“你想要哪個顏色?”
他自己那款是幽深如海的寶石藍,很漂亮的顏色。
車商的審美在線,這款跑車的另外三種顏色也相當經典好看:優雅的雪域白,沉穩的極夜黑,張揚的火焰紅。
反正都不錯,所以池雪焰自己買的時候,直接挑了個能最快提車的顏色。
這會兒顏色齊全,他反而猜不出來賀橋會選擇哪款。
以那時他對賀橋性格的了解,藍色、白色、黑色都有可能。
下一秒,身邊人卻回答他:“紅色。”
賀橋選了看上去最不像自己的火焰紅。
也是看上去最像池雪焰的顏色。
那是愛情的第一個細節。
是他教給賀橋的。
三百六十五天后的這個中午,池雪焰與賀橋在傳媒公司的餐廳一起吃了午飯。
然后,他回到診所午休,屢敗屢試地執行分房策略。
他周末真的想去攀巖。
很久沒精力去玩極限運動,也很久沒跟任宣聚一聚了。
盡管如今是戀愛加已婚,池雪焰仍然有自己的個人生活,他不會時時刻刻跟賀橋綁在一起,他們有不一樣的愛好,有各自的朋友。
他不會讓賀橋為了自己而去嘗試陌生又危險的運動,就像賀橋也不會要求他去看床頭柜上艱澀難懂的商科書。
池雪焰依然會獨自去王紹京的sca酒吧玩,也依然會和損友蘇譽去電影院觀賞爛片,賀橋從不干涉,只是會在夜深時過來接他。
唯獨每次他跟任老師約出去打球的時候,總有各種各樣的意外發生。
有時候是任宣的學校里臨時有事找他,有時候是池雪焰的爸媽忽然叫他回家吃飯,有時候是賀橋參加的晚宴需要攜伴侶一起出席。
所以兩個人的聊天頁面里一度充滿了反復輪回的“對不起,又鴿了”和“下次一定”。
這次亦然。
在伏案午休之前,池雪焰收到了剛分開不久的賀橋發來的消息。
是一條新聞鏈接:“今年第六號臺風將于周末正式登陸本省……”
[賀橋:周末有臺風,不適合戶外運動。]
[shahryar:……]
池雪焰看著這條新鮮出爐的天氣新聞,由衷地嘆了口氣。
最近的確該到這座城市的臺風季了,他之前忘記考慮這一點。
雖然這次是天氣原因造成的不可抗力,可失約了一次又一次,他都快覺得是不是被詛咒了。
逆反心理頗重的池雪焰偏要打破這種詛咒。
[shahryar:不能攀巖了,但是不想再鴿了。]
[shahryar:我打算改成去室內體育館打球,或者吃個飯也行。]
[shahryar:我已經快忘記任老師長什么樣子了。]
一貫冷靜理智,從不亂吃醋的愛人一如既往地沒有反對。
而是細心地提醒他晚上的天氣。
[賀橋:今晚可能有雨,車里備了傘。]
還有清楚了解他生物鐘的問候。
[賀橋:午安。]
午后時分,池雪焰睡著之前,迷迷糊糊地想:一年前的這一刻,他跟賀橋應該剛剛走進蘇譽工作的律師事務所。
灑滿陽光的協議上寫滿了繁復正式的語句,賀橋一條條認真地看過去。
婚前婚后財產獨立,私生活互不干涉,池雪焰不可以單方面提出離婚……
賀橋沒有提出任何異議,與未來伴侶先后簽下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