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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之前溫和不動聲色的抗拒,現(xiàn)在的殷流明脾氣更烈,語氣也不自覺帶了些火氣。
沈樓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契約者很有意思。
他稍稍換了個姿勢,慢悠悠地道:“我只是提醒你,剛才你收的新圖鑒應(yīng)該解鎖了新技能。”
殷流明暴打完常春藤之后脾氣稍緩,剛好用圖鑒把被錘得半死不活的常春藤收了起來。
只是遲夕在外面等著,殷流明就沒來得及看新圖鑒有什么好東西。
殷流明嘴角輕輕扯了一下:“就這?”
“還有……你的睡衣很可愛。”
沈樓略低頭,淡藍色眼眸凝聚到殷流明臉上,忽然露出一個優(yōu)雅的笑容,“晚安。”
說完化作一道藍光飛回了圖鑒中。
“呯!”
殷流明一圈砸在沈樓剛才在的位置。
他深吸了口氣,換上睡覺的行頭,重新躺回了床上。
……
第二天殷流明出門時,就看到遲夕小心翼翼的眼神。
殷流明輕輕挑眉:“怎么了?”
遲夕試探道:“殷哥,你現(xiàn)在心情好嗎?”
殷流明將背包提在背上,笑容溫和:“你看呢?”
遲夕端詳了好一會,才松口氣:“看起來不錯。”
昨天晚上的殷流明和現(xiàn)在差距實在太大了。
遲夕甚至有點懷疑他家殷哥有精神分裂。
“不是精神分裂。”
遲夕僵硬了一下:“我、我說出口了?”
殷流明有些好笑:“沒有。”
不過類似的疑問他已經(jīng)在過去無數(shù)好友臉上見過,一眼就知道遲夕在想什么。
“我之前不是說過么,我失眠,而且起床氣比較重——一旦在我預(yù)定的睡眠時間被打擾,脾氣就會比較差。”
這哪里是比較差,簡直像換了個人。
遲夕這句吐槽憋在心里沒有說出來。
殷流明目光落在遲夕頭上:“你頭上是什么?”
遲夕摸了摸頭頂?shù)募t色虞美人:“啊,因為它救了我一次,所以我打算一直隨身帶著它。”
“你隨身帶著它的方式就是把它綁在頭頂?”殷流明點評,“幸好不是常春藤救你一命。”
遲夕想到自己頭頂一片綠油油的樣子,干笑了兩聲。
殷流明環(huán)視一圈:“其他人呢?”
“他們起得早,已經(jīng)去調(diào)查學(xué)校了。”
只有遲夕想等殷流明一起行動,又不敢敲門怕把殷流明吵醒。
殷流明伸了個懶腰,點點頭:“那我們也出發(fā)吧。”
他回頭掃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忽然皺了皺眉。
昨天被他踢壞的門板、被常春藤擠破的窗欞現(xiàn)在全都恢復(fù)了原狀,地上破碎的常春藤葉片藤蔓也消失得干干凈凈。
好像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
兩個人走到宿舍樓門口,拐過墻角時險些和一個矮個子男生迎面撞上。
那男生向旁邊歪了兩下,抬頭看見殷流明和遲夕,有些驚慌,連聲道歉:“兩位老師很抱歉,我跑太急了……”
遲夕下意識擺手道:“沒事——”
他忽然反應(yīng)過來,眼睛瞬間瞪大,“你是誰?”
那男生有些茫然也有些慌亂,怯生生地道:“我叫齊小北。我沒有逃課,只是忘了東西回宿舍拿……”
殷流明冷不丁道:“你住哪個宿舍?”
“310。”
殷流明瞇了瞇眼:“沒事了,去吧。”
等男生跑上樓,遲夕才揉了揉眼睛:“昨晚明明一個學(xué)生都沒有,現(xiàn)在怎么突然多出來一個?”
殷流明目光從樓梯上收回,淡淡地道:“而且很可能是高三三班的學(xué)生。”
“啊?”
“雖然學(xué)生們昨天都是喪尸,但性別還是看得出來的。高三三班的學(xué)生男女比例差不多,其他班級想必也一樣。昨天楚苳說女生宿舍在另一棟樓的208到211,男生宿舍在三樓,那310差不多應(yīng)該是高三三班。”
遲夕震驚了:“殷哥,你觀察得這么細致?”
面對那么多喪尸,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殷哥竟然還有心情觀察性別比例!
遲夕猶豫了一下,又道,“剛才那個學(xué)生身上的味道怪怪的。”
“什么味道?”殷流明回憶了一下,稍稍蹙眉,“我沒聞到。”
“很淡,忘了應(yīng)該怎么說……”遲夕也有點不太確定,“我錯覺了?”
兩個人一邊聊一邊出門。
比起昨天空曠冷清的校園,今天的學(xué)校好像蘇醒了一般,能聽到朗朗讀書聲,偶爾也能看到幾個咬著包子的遲到學(xué)生向著教學(xué)樓跑去。
遲夕有些茫然:“這些學(xué)生都是哪來的?昨天不是只有喪尸嗎?”
“忘記昨天晚上發(fā)生過什么了?”
遲夕怔了一下:“常春藤?”
殷流明點點頭:“昨晚的常春藤想要扎根到我們的身體里……如果宿舍里住的不是玩家,而是喪尸學(xué)生,被常春藤扎根之后會怎么樣?”
“殷哥的意思是……常春藤讓那些喪尸學(xué)生起死回生了?”
遲夕想象了一下常春藤扎根到喪尸血肉里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殷流明走下臺階,提了一下背包:“可以做個實驗驗證一下。”
他手里剛好既有喪尸學(xué)生也有常春藤。
“不過在那之前……”殷流明摸了摸肚子,“先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