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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流明慢騰騰地卷著一根草莖,眸色微沉。
偏偏沈樓走完劇情之后還要感慨一句:“睡得真舒服——可惜沒有睡衣可以換。”
殷流明想理他。
他那套兔子睡衣就為沈樓亂搞被童故事變沒了。
——李白酒說沈樓跟他晚上的狀態(tài)很像絕對是眼睛好使吧?
……
走完白雪公主的劇情,惡毒皇后終于來了。
又是熟人。
殷流明坐在沈樓肩膀上,看著卓九里拿著絲綢腰帶,茫地對著沈樓比劃。
按照第一次劇情,惡毒皇后要把白雪公主用腰帶勒住腰勒死——題是在他身高差差距太大了,這得“白雪公主”躺下來才行吧!
殷流明沒有多費口舌,直接向卓九解釋了發(fā)條的題,卓九那邊有沒有那只能操縱人的傀儡娃娃。
卓九看到殷流明之后本有些提心吊膽——他和殷流明關系并算好,還曾經(jīng)試圖坑過殷流明,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生怕殷流明報復。
沒想到殷流明只算了解情況,暗地里松了口氣,搖搖頭:“王宮那邊只有扮演仆人的幾個玩家。”
“魔鏡呢?”
卓九道:“魔鏡是個布偶人。”
殷流明挑眉。
那些變成布偶的玩家也掉進這些童世界里了?
既惡毒王后和魔鏡都是傀儡娃娃,那最大的可能就只剩下……王子。
殷流明只要催促卓九盡快過劇情。
腰帶殺、毒梳子殺、毒蘋果殺。
沈樓吃下毒蘋果之后,立刻毫聲息地倒在地上,呼吸停止、身冰冷。和之前的偽裝一樣,看來如真的死了一般。
殷流明心頭微微一緊,下意識看了一眼卓九。
卓九慌忙擺:“劇情里的道具就這一個……”
一團藍色的光從殷流明的本里鉆出來,凝聚成沈樓原本的模樣。
他懶洋洋地道:“放心,有我呢,死了——都說了我能給你解毒。”
殷流明暗地里松了口氣,旋即意識到自己剛才第一間緊張的是自己的身是否安全,而是沈樓是否會出事。
殷流明動神色地皺皺眉,壓下了那種怪異的感覺。
七個小矮人哭完了,抬著水晶棺準備下葬了,王子還是沒有出。
小矮人是十幾厘米高的玩具人,要抬一米八的身實在太為難他。好在沈樓介意動用一點力量,讓水晶棺飄來。
眼看天色要晚了,王子還是沒出。
沈樓的虛影坐在水晶棺上:“王子再來,就可以給白雪公主掃墓了。”
殷流明抬眸環(huán)顧四周,思索片刻后開口:“或許王子已經(jīng)出了。”
“在哪里?”
殷流明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我。”
只有他一個人沒有獲得任何角色。
沈樓詫異地看著他,過了一會才有些古怪地道:“你倒是挺自戀。”
殷流明已經(jīng)漸漸習慣了沈樓的重點偏頗:“上一個童里,傀儡娃娃操縱賣火柴的小女孩被我直接拆掉,這次應該會吸取教訓,會拿出太明顯的傀儡。”
最好用的傀儡毫疑是這些沒有回到自己身的玩家。
“在它應該已經(jīng)藏在某個人的影子里了。”
沈樓挑眉:“那么,要放火嗎?”
殷流明搖搖頭:“玩具人撐住怒悔之火。”
沈樓毫意外地看著他。
“關鍵是要知曉傀儡娃娃的目的是什么……”殷流明走到自己的軀的臉部上方,低著頭俯視自己的身。
白雪公主的童有很多版本,有說王子親吻公主的、也有說是水晶棺震動把蘋果咳出來的。
要親吻自己的身……
水晶棺半合,將棺內(nèi)沉睡的俊秀的臉龐露在外面。
近距離看自己的“尸”會給人一種十分詭異的錯位感。
正常人都會下意識產(chǎn)生“我是是已經(jīng)死了”的懷疑,進而對自己的世界觀和人生觀產(chǎn)生質(zhì)疑。
殷流明也確實在某一瞬間懷疑他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
而就在他懷疑而恍惚的一瞬間,整個人忽僵硬了一下。
隨后他的腳自己動了來。
殷流明神智驟清醒——他又被操縱了!
而這次他想說卻發(fā)自己一開口說的是其他的內(nèi)容:“讓我一個人好好思考一下。”
之前他被控制身依可以說。
這次從身內(nèi)部泛強烈的力感,好像溫泉泡得太久、又好像靈魂法完全掌控軀一般。
殷流明醒悟過來。
他的發(fā)條松了。
是為他沒有按照王子的劇情路線走、還是為他剛才對自身的存在產(chǎn)生了懷疑?
剛才那種身難以掌控的軟綿綿的感覺,和連宇曾經(jīng)說過的變成布偶后的感覺幾乎一樣。他來到這個夢境沒多久,而在這個夢境里間久了的玩家,或多或少都會被夢境侵染,產(chǎn)生對實存在的懷疑。
殷流明“看著”自己獨自一人慢悠悠地走向了一旁的樹叢。
樹叢一角,地上的淺影慢慢露出半個布娃娃的腦袋,漆黑的眼珠緊緊盯著他。
是那只傀儡布娃娃。
殷流明心頭雪亮——他之前就在思索,傀儡娃娃追著他過來的目的是什么。
月月把所有玩家再次關進童故事里,目的應該是囚禁和泄憤。
這次的童故事里,當違背劇情直接會讓發(fā)條松動,而發(fā)條徹底松下來,玩家連變成布偶的機會都會有,真的再回天之術(shù)。
像之前在摩天輪包廂里還有門口可以逃走,上次沈樓向上飛都沒飛出童故事的邊界,說明月月鐵了心要把他囚禁到死。
那傀儡娃娃過來的目的是什么?
總會是來看笑的吧?
在殷流明隱隱感覺到——傀儡娃娃的目的可能是他。
想到這一點,殷流明反而放松了,任自己被傀儡娃娃操縱著一點一點走向它。
就在他即將走到傀儡娃娃所在的影子處,一只半透明的忽將他拎了來。
沈樓一只握住殷流明,另一只毫遲疑地抓向了陰影的傀儡娃娃。
傀儡娃娃看到自己的獵物被搶,憤怒地發(fā)出聲的尖叫。
沈樓微笑道:“好意思,這是我的,能給你。”
失了布娃娃的控制,殷流明的腳力地塌下。
傀儡娃娃想要故技重施,直接下潛到影子里;而脫離了肉身的沈樓似乎也有穿透虛幻的能力,右直接伸進了影子,嘴角微微一挑,含笑道:“抓到你了。”
收回,已經(jīng)把那只布娃娃提到了里。
布娃娃掙扎著,兩只臂揮舞,盯著沈樓的虛影,隨后有些茫地歪頭,似乎在疑惑自己為什么控制了沈樓。
沈樓笑瞇瞇地道:“你最好安靜一點。”
他把殷流明拎近自己的臉,挑眉,“我就感覺你剛才怎么有點對,原來是被操縱了。”
殷流明耷拉著頭沒有說。
沈樓道:“怎么突理我?”
殷流明還是說。
沈樓瞇了瞇眼睛,大拇指將殷流明的下頜輕輕抬,端詳了好一會,才皺眉。
他看了眼布娃娃,“你干的?”
旋即搖搖頭,“你這么笨,應該會。”
布娃娃氣得想撓他,而揮舞臂到沈樓胳膊上,只激一層漣漪,宛如穿透水面上的虛影。
殷流明面表情地看著沈樓,心想沈樓大概要多久能反應過來是發(fā)條松了。
沈樓裝模作樣地把殷流明顛來倒翻動了好幾遍,才恍大悟:“哦,你的發(fā)條也出題了?”
他揚揚眉,“希望要覺得我在性騷擾。”
說完他把布娃娃夾在胳膊下面,把殷流明翻過來,小心地戳到殷流明尾椎上。
殷流明:“……”
沈樓本來的模樣也是一米八以上的大高個,指比在的殷流明胳膊還粗;好在他的指可以穿透實,直接伸進殷流明的玩具軀內(nèi),找到了那根小得幾乎摸到的發(fā)條。
搗鼓了好一會,沈樓才把殷流明的發(fā)條擰好,松了口氣:“總算好了。”
殷流明扶著額頭坐直,適應了一下被晃來晃的眩暈感,最后才道:“多謝——是你可以讓李白酒他幫忙的。”
他的大小跟他更匹配一點。
沈樓笑瞇瞇地道:“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我放心。”
殷流明揉了揉太陽穴:“你脫離我的身之后,還在受身影響?”
沈樓一沒懂:“什么?”
“沒什么。”殷流明轉(zhuǎn)開題,看向了那只布娃娃。
布娃娃被夾在沈樓腋下,似乎已經(jīng)知道逃掉了,別開頭看著別的方向。
這家伙是陽陽遺留下的東西,甚至可以說是陽陽分裂出的人格,脾氣比陽陽壞得多。
殷流明剛想跟它談談心,忽感覺一陣地動天搖!
宛如童的畫卷被撕開,他面前虛空驟破開了一道黑洞!
一股強烈的吸力將沈樓、殷流明、那只布娃娃還有幾個附近的玩家一吸了過。
落入黑洞之前,他聽到月月含著一點怒氣的聲音:“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