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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護,就是一種放在自然水體里的網兜,釣上的魚可以放進去存著。
顧名思義,夏天釣上魚的話,放桶里容易死掉,放魚護里存活率高。
“唉!”又是一鉤子垃圾。
雖然格蕾西釣了很多年的垃圾,但說不定哪天就釣到魚了,家里很期待她的第一條魚。
而格蕾西不知道今天他們能不能吃上她的第一條魚,但她很清楚再這樣每天釣下去,他們揍敵客家去流星街招收人才的飛艇可能要兼職運輸垃圾了。
她釣上的東西里,總有的是沒啥用的碎眼鏡和單純的垃圾,本來她會把這些放在收藏柜上,但數量一多就擺不下了。
格蕾西只能丟棄他們,因為她的房間都快成流星街迷你版了。媽媽還懷著,總生氣不好。
“爺爺,你覺得我去山下辦一個博物館怎么樣?”格蕾西釣不上魚,無聊地問桀諾。
“你想展覽什么?”桀諾折了報紙的一角,問格蕾西。
格蕾西說,“展覽我的垃圾。”
桀諾沉默片刻,他翻了一頁報紙,“我想正常人不會去博物館看垃圾,你如果丟到流星街,還會有人翻它們。”
“我不信。”格蕾西反駁道,在她印象里,有的是奇葩博物館,“還有人辦了大便博物館呢!”
???
桀諾將報紙放下,看向格蕾西,“在哪?”
但格蕾西支支吾吾說不上來,她又換了個方式推銷自己的垃圾博物館,“我忘了在哪,但是我記得人家的大便博物館是為了宣傳環保理念,可以用大便發電。”
“所以我的垃圾也可以,”格蕾西期待地幻想,“我辦一個宣傳垃圾回收的博物館。”
桀諾無語,在這片人類的大陸上,所有國家都統一把垃圾丟去流星街,方便省事。
流星街進行垃圾資源的回收利用,這是所有人一直以來的觀念,而且流星街已經發展出了世界第一的垃圾回收技術與業務。
要是各國開始自己處理垃圾,那流星街人處于貧瘠的沙漠中等死嗎,而且那太不劃算了。
“真的?流星街回收垃圾最強哦,”桀諾斜眼,“如果垃圾不往流星街去了,那你弟弟伊爾迷就撿不到有用的垃圾,換不到資源,他就會餓死。”
伊爾迷回來不就好了,反正他們家又不靠撿垃圾為生。
等等!?
格蕾西滿頭問號,隨后她想到什么,大驚,“什么!?流星街居然?!”
她想到了,其他國家因為垃圾全部丟去流星街而有青山綠水,自身對環保技術無所謂。而流星街因為大量垃圾的回收利用不斷積累垃圾科技,居然是最強垃圾回收站!
“嗚!”格蕾西痛苦,“我的垃圾博物館!”
在流星街外辦垃圾博物館沒人看,在流星街里辦垃圾博物館又會被嘲笑!
坐落在垃圾山里的垃圾博物館?格蕾西想想都窒息這樣的操作。
恍惚中,她的魚漂跳了跳,格蕾西知道這是一條魚。
其實她在無數次釣魚經歷中已經知道了,這種不能直接拉桿的就是魚,但她每次都直接拉桿,所以釣不上魚。
過了幾秒,格蕾西依舊沒拉桿,而是看破紅塵一樣發呆。
嘩啦啦的水聲,一條鰱魚銜著魚鉤跳出了水面,落入了格蕾西的魚護里。
格蕾西定睛一看,歡呼著急忙拉桿:“嗨!我釣上魚了!”
不,那是魚自己跳進來的,桀諾看得清楚,格蕾西壓根沒動。
姑且算是她釣的,運氣是實力的一種。
“我不開博物館,我可以開一個水族館!”格蕾西飄飄然地說道。
桀諾吐槽道,“這才第一條魚呢。”
“嘻嘻!胖魚!”格蕾西趴在岸邊,拉起魚護,仔細打量這條肉質飽滿的銀色鰱魚,被魚尾巴打了一臉湖水也無所謂。
看完了魚,她放下魚護,扭頭攛掇,“爺爺,我們快回去慶祝我釣到了魚吧!”
…
她從廚房得到了一個大玻璃缸子,裝好水后她將背包里的鰱魚放了進去,缸子就這么頂在頭上用雙手扶著,要在城堡里轉一圈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的魚。
*咔擦拍照聲*
基裘滿足地收獲了格蕾西與第一條魚的合照,地點就在燈光明亮的現代大廚房里,格蕾西臉上開心的笑容來不及收回,眼中有點迷茫錯愕。
格蕾西當場淚目了,“媽媽!在廚房拍我的魚,不好!以后別人要以為我是從家里買來的食材里撈的!”
這是她辛辛苦苦從枯枯戮山一個小湖里釣的魚啊!
“好,那格蕾西想去哪里拍照?”基裘放下相機,悄悄收起相機吐出來的那張照片。
格蕾西想了想,“回小湖邊拍。”
于是基裘便帶著頓時又高興起來的格蕾西,為了不讓魚顛簸而慢慢走到了小湖邊,這里岸邊還掛著她的魚護。
格蕾西蹲下來靠在桌邊,將頭頂的玻璃缸子順勢緩推到沙灘桌上。
首先,將魚護放回湖里。接著呢,格蕾西將鰱魚從玻璃缸子里抱出來,送到了湖里的魚護里。
完成后,她將魚護提起來,露出底下活蹦亂跳的鰱魚,對基裘說,“媽咪,可以拍了!”
實際上基裘拍了一路格蕾西頭頂魚缸的照片了,大女兒小心翼翼頂著魚缸的樣子實在太好笑了。
拍完了照片,格蕾西把魚抱回魚缸里,究極繞路地頂著魚缸路過山上的仆人小屋,路過管家培訓基地,路過城堡外圍,最后在城堡里轉悠了一大圈,才回到廚房里。
“哎呦,真是累死我了。”格蕾西汗津津地癱坐在地上,漂亮的小裙子上沾了不少泥巴草葉。
魚缸被她放在廚臺上,與其他食材一起。
鰱魚肯定會成為今日的晚餐,在晚餐前一刻再片了它,如今先讓它多活一會。
基裘心滿意足地拍了一整個照片集的張數,她現在迫不及待地要回去把照片整理出來,走前她提醒道,“格蕾西,晚餐前要洗澡換衣服哦。”
照片:
廚房頂魚缸.jpg
林間爬坡頂魚缸.jpg
蹲下后努力平穩移動魚缸到桌上.jpg
格蕾西與魚護里的鰱魚.jpg
得意地從仆人ABCDE前頂魚缸路過.jpg
仆人幫拍的基裘與頂魚缸格蕾西在林間.jpg
坐在獸皮椅子上的威嚴席巴與扶手邊頂魚缸的笑臉格蕾西合照.jpg
抓拍格蕾西頂魚缸往桀諾身邊湊.jpg
頂魚缸格蕾西與手插口袋的馬哈合照.jpg
以上!
…
晚餐是生魚片,帶著魚頭和魚尾的魚骨頭被格蕾西丟給了林間的史萊姆。
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么,嗯…
吃著嘴里的鮮甜魚肉,格蕾西拋開了這個小小的煩惱,她故作深沉,“啊!生魚片蘸芥末醬油,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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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要去流星街看弟弟的日子,格蕾西還對家里戀戀不舍,離開了枯枯戮山,她該上哪兒去領賞金任務。
枯枯戮山,她的財富來源!
流星街,也沒有什么任務能給她做的…
但煩惱再多,格蕾西還是得去看弟弟。
“伊爾迷說要帶他的什么史萊姆?”基裘正在房間里給格蕾西挑衣服,目標是樣式簡單的格蕾西能自己穿脫的。
從衣柜里拿出來的小裙子被兩兩對比后,有時候一件被丟到格蕾西的大床上,有時候是兩件一起。
不僅僅是飛艇上穿的,還有流星街里穿的。
女仆則有兩個,一個負責迭裙子,一個負責裝進行李箱。
格蕾西躺在床上偷懶,被裙子埋了也無動于衷,她的腦袋露在外面說道,“哦,對,就是森林里那個綠色的球球。”
那不就是格蕾西的念獸嗎?基裘內心想到,她邊挑裙子邊問,“伊爾迷要那個干嘛?”
“不知道啊。”格蕾西的聲音懶洋洋的,她早就不記得伊爾迷為啥要史萊姆了。
“但是你那個念獸有實體,它太大了不好上飛艇。”基裘發著小牢騷,格蕾西又要離開她兩周,“你爸爸說了,在流星街里你就在奶奶家附近玩玩,別跑遠了。”
啊啊,爸爸還記得伊爾迷說的屁話,格蕾西無語了,默默在床上翻個身背對基裘。
第二天,格蕾西揣著一個綠色的小史萊姆上了飛艇,一連在自己房間里看了一周的電視。
自從她出任務,家庭教師被辭退了,她就成為了失學兒童,非常快樂。
格斯,她的直屬管家,因為要接受懲罰,所以沒人來管她。
竟然整整一周在飛艇上,格蕾西都可以一直看電視,不用釣魚!
整個飛艇上,沒人能管她,她就是這里最大的人物!
白天看動畫片,晚上看付費頻道,餓了隨時打電話給廚房點菜,在高空中的豪華房間享受至尊體驗!
這樣醉生夢死,日夜顛倒的快樂日子,竟然只有一周!
不,回來時也有一周,爽啊。
在睡夢中也帶著笑容的格蕾西,就這么穿著她的白色真絲睡裙,不倫不類的被套上一雙涼鞋后,送到了揍敵客祖母的屋子外的一棵楓樹上掛著。
仆人:大小姐真的雷打不醒,根本叫不醒。但是這棟屋子他們不能進去,只好委屈大小姐去隱蔽的樹葉間睡到自然醒…
沉睡中的格蕾西開始覺得有點不大舒服,換了個姿勢后忽然體驗到了失重感。
啊,她在夢里飛嗎。
“姐姐,中午好。”伊爾迷接住了,天上掉下來的格蕾西。
屋外有動靜,而且今天是格蕾西來流星街的日子,伊爾迷雖然奇怪姐姐怎么這次沒學門鈴叫,但也主動打開門走了出來。
然后就發現了睡在樹枝上的姐姐,他就決定站在樹下等姐姐醒來。
索性這里有樹蔭,還挺涼快。至于主動叫醒格蕾西?
且不說她究竟能不能被叫醒過來,伊爾迷并不想剛見面就被打一頓。
聽說姐姐已經可以獨自出任務擊殺目標,他更惹不起了。
這次他有特意在昨天晚上洗過澡,姐姐喜歡清爽干凈。
流星街干燥的風在楓樹上,樹葉沙沙的響。伊爾迷背靠著樹干,靜靜地回想上一次姐姐走后的幾天。
…
…
格蕾西種下的樹種在第四天凌晨就長成了大樹,那時伊爾迷正和西索一起熬夜見證了這個奇跡。
前兩天他們還不知道這一點,畢竟前期也許有的樹就是長的快,這并不稀奇。
但第叁天的樹神不知鬼不覺地成了樹苗,于是兩個小男孩決定就守著這兩棵樹看它究竟是怎么長的。
他們等了整整一天一夜,兩個人從站著到蹲著,再到坐在土地上。
在凌晨兩點時,樹苗便仿佛活了過來,抖掉了嫩葉,往上瞬間拔高且長成了小樹的模樣。
當時伊爾迷和西索都被這神奇的現象驚呆了,西索問伊爾迷,“這就是樹嗎?”
流星街里沒有自然生長的樹木,長老會那邊有從外面移植的樹木,但這些樹需要有園丁來悉心照料,不然就是要死要活的模樣。
可格蕾西種下的樹種,不澆水也不施肥,長的飛快還很是健壯。
伊爾迷遲疑了一秒,他輕聲說,“不知道,我也沒種過樹,但外面確實有很多樹。”
尤其是他的家,枯枯戮山上,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樹木。
那一刻,西索突然很想去外面看看,流星街外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樣的。
樹很好,在樹下呆著很涼快,連空氣都聞起來好像更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干凈。
察覺到西索的想法,伊爾迷帶著一種炫姐的心態,歪頭故意說道,“但是樹少有能長這么快的,而且這里還是流星街。只是因為這是我姐姐種的樹,所以才能這樣哦。”
看見西索的包子臉,伊爾迷內心愉悅。明明以前在枯枯戮山時也一直知道姐姐的神奇,但以前都沒有如今看見西索吃癟的快感。
時至今日伊爾迷體會到了,自己偷偷有,和別人知道他有但又搶不到的這種感覺,真的太爽了。
但很快,西索比了個流星街里曖昧的手勢,故意刺激暗示伊爾迷說道,“啊,但是姐姐以后會有喜歡的人,和對方結婚后去另一個地方生兒育女。你家不就是這樣嗎,揍~敵~客~”
伊爾迷瞬間放出殺氣,短短的黑毛炸起來,“姐姐才不會離開,我殺了你。”
西索快樂地享受起在樹下與伊爾迷打架的新鮮感,戰后兩個人分別癱在各自的樹蔭下睡著,大約男孩子之間的感情與信任就是打出來的。
…
…
格蕾西睜開眼,就發覺自己在伊爾迷懷里被公主抱著,穿著輕薄的睡裙與涼鞋。
“早啊。”她淡定地打招呼。
她翻身落地,看了看四周。原來已經到奶奶家了,門口這兩棵樹長的很不錯。
格蕾西拍了拍樹干,然后做出了一個伊爾迷十分熟悉的動作——踹樹。
一連踹了好幾腳,格蕾西抬手接住楓樹掉下來的種子,今日首份收獲get!
收好了種子,格蕾西才轉身問伊爾迷,“我還沒洗漱,這里有…能刷牙的地方嗎?”
伊爾迷懵了下,他聲音比平時小的多,“有,但是沒有姐姐的牙刷。”
只有他的,和祖母的。
“哦,那我用下你的。”格蕾西直直往屋子里走去。
姐姐用他的牙刷?那豈不是,間接kiss嗎。
伊爾迷的腦子里直接天人交戰,落在了后面。
沒找到浴室,但伊爾迷的房間里有一個杯子和一個兒童牙刷,旁邊放著一個大眾的牙膏。
弟弟在這里洗澡是在屋外,那刷牙估計也是了,水往地上一潑完事。
格蕾西直接叁個全拿起,轉身出去時剛好對上一臉糾結的伊爾迷。
格蕾西推開他,“讓讓。”
啊,果然,姐姐就這么直接地用了。
外面,伊爾迷蹲在格蕾西身邊,看她直接擠了牙膏在他的牙刷上,從噴壺里倒了水后認真刷牙。
格蕾西刷完牙,特意又倒了一杯水,將她用過的牙刷在里面攪了攪洗一遍,水倒掉。
再手接點水抹掉嘴邊的牙膏沫子,隨便弄濕臉用睡裙擦干凈,就當作洗完臉了。
“干嘛這個表情?”格蕾西終于有空理會弟弟的怪反應,她神情疑惑,“你有潔癖?還是眼睛不舒服?”
這不能吧,都在流星街了。
伊爾迷立刻恢復了正常面癱表情,他知道如果繼續奇怪地看姐姐,他可能會迎來本月第一次姐姐的毒打。
不,他不想被毒打,雖然姐姐很可愛,但是他并不是個M。
他語速異常標準地解釋道,“就是,生理課上不是說,我們出門在外,不管是和男性還是女性,都要盡量避免與他人的親密接觸嗎?很多疾病,都是從口腔進入的。我呆在流星街里,可能身上已經免疫了流星街的一些病毒,但是姐姐沒有一直呆在這里,貿然接觸了我的牙刷的話,可能會生病…”
伊爾迷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格蕾西緩緩舉起的拳頭。
非常好,停了。
格蕾西將叁件套放回伊爾迷桌上,她一屁股坐到伊爾迷的小床上,指揮伊爾迷,“過來坐好。”
伊爾迷乖巧地坐在了床對面的小椅子上,手擺在膝蓋上。
隨后格蕾西翹起二郎腿,就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你知道什么叫做,不干不凈吃了沒病嗎?”
“而且我和你在媽媽肚子里都喝一樣的羊水,”格蕾西態度那叫一個囂張,“現在我用下你牙刷咋了?我看你是上課上傻了。”
伊爾迷安靜地聽著,沒點頭也沒搖頭。
“你還不知道吧,家里那個老師,就是爸爸媽媽雇來忽悠我們的。”格蕾西又若無其事地爆雷,“爺爺說了,就是看那個老爺子長得像個老學究,才雇傭來隨便教我們點什么,只要我們學會認字數數和社會與自然上的常識就可以了。”
伊爾迷忽然呆滯:“真的嗎?”
???他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他真的有認真根據家庭教師的推薦讀書學習。
“至于為什么雇人來騙我們?”格蕾西嘖嘖地搖頭,“不不不,被騙的只有你啊伊爾迷。”
伊爾迷:……
“真的有本事的文化人,會來枯枯戮山教揍敵客家幾歲小孩認字?”格蕾西眼神同情地起身過去,摸了摸伊爾迷的腦袋,短毛還挺好rua的,“真的有本事的文化人,不是在研究所,就是在大學里教書不是嗎?”
“我們家也不是那種綁架教授來教小兒認字的粗魯人。”格蕾西用詠嘆調說道,“啊,我愚蠢的弟弟伊爾迷啊——”
再順勢輕輕戳一下伊爾迷的額頭!
格蕾西內心狂喜,她終于說出了這句臺詞!復刻了這個動作!
雖然已經忘記了這是哪個動畫片的臺詞,但真的好玩死了!
她在飛艇上這一周的動畫片,可不是白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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