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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事……。”
謝姝月微微闔眼,強撐著走到書桌前,顫抖地提筆,輕聲呢喃道∶“不如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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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玄錚坐在府中書房內(nèi),頗為心不在焉。
“前些日子林州城內(nèi)多了不少南疆商人,但臣調(diào)查后發(fā)現(xiàn)其中半數(shù)以上都身負上稱武功,其中抓獲的幾人身上更是都帶著奇特的刺青,不知殿下想如何處置?”
謝輕寒坐在下首,冷著張臉沉聲匯報著事情的進展,停頓片刻,主動出聲詢問殷玄錚的意見。
一片寂靜。
謝輕寒皺了皺眉看向上首,只見殷玄錚神色間都有些疲容,摩挲著桌上的信箋怔愣出神,一向最是殺伐果斷之人現(xiàn)下倒是頗為失魂落魄,也不知是幾夜沒有合眼,眼下都泛起了淡淡的烏青。
“太子殿下。”謝輕寒見狀心中冷笑,提高了聲音提醒道。
殷玄錚這才如夢初醒,回想了一下謝輕寒剛剛說過的話,沉聲道∶“不知世子是否記得那刺青的圖樣?”
“臣之前命人謄了下來。”謝輕寒拿過一旁的卷軸遞了過去,“殿下請看。”
刺青的紋樣頗為復(fù)雜,兇狠的蟒蛇纏繞著一株奇特的花朵,花瓣層層疊疊頗為靡麗,蟒蛇身上卻帶著細密的紋路,透著一絲讓人不寒而栗的詭異觀感。
“看來與之前的那波刺客是同一波人。”殷玄錚隨意地掃了一眼,心下頓時便有了判斷,“聽聞此花便是生于南疆頗為稀少的‘粉娥嬌’,雖有劇毒,倒是皇室中常用的紋樣。”
“南疆之人向來將蟒蛇奉為神物,尋常百姓家是用不得蟒紋的,更何況還是如此精密的刺青。”
謝輕寒非常自然地接過話,心中疑竇越來越深,卻還是未曾和盤托出,只是暫且將府上也有粉娥嬌一事給瞞了下來。
畢竟此事涉及到謝姝月,甚至還有可能牽連到十七年前之事,太子又一貫多疑,讓他不得不更加小心謹(jǐn)慎行事。
不過想到還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謝姝月,謝輕寒心里便又是擔(dān)憂起來,他是當(dāng)真沒想到,謝姝月的身世會對她的刺激那么大。
那天在馬車之上,他剛剛說完話,謝姝月便身子一軟暈了過去,嚇得他趕緊馬不停蹄地將人抱回府上,整個侯府上下都是手忙腳亂,尤其是謝姝月當(dāng)晚又淋了雨,更是高燒不退,連湯藥都灌不進去,府上的郎中也束手無策。
無奈之下,謝輕寒只得拿著自己的令牌另去尋了太醫(yī),這下不僅又驚動了鎮(zhèn)國公府,就連宮中也收到了消息,生怕謝姝月有什么三長兩短,深更半夜地半個太醫(yī)院都浩浩蕩蕩地來了宣平侯府。
鎮(zhèn)國公知道事情真相后更是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透,謝輕寒也是心中愧疚,恨不得找盡上京城的靈丹妙藥,可這兵荒馬亂之際,偏偏這太子府倒是穩(wěn)如泰山。
想到這里,新仇舊怨疊加,謝輕寒連帶著看太子都更不順眼了。
他妹妹還纏綿病榻,太子卻不知在為了哪位紅顏知己消得人憔悴,當(dāng)真是無恥至極。
“若是殿下無事吩咐了,臣今日便告退了。”謝輕寒冷聲說道。
殷玄錚聞言也不曾生氣,抬眼問道∶“世子今日可是有什么急事,怎么這么匆忙?”
“臣妹這幾日重病在床,臣是在是擔(dān)憂不已。”謝輕寒臉上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咬牙切齒道∶“還望殿□□諒。”
殷玄錚聞言倒是一愣,這幾日他一直在尋謝矜的下落,可惜一封接著一封書信都石沉大海,讓他更是心灼不已,一時間倒還忘了自己的這位準(zhǔn)太子妃,心中倒是難得泛起了一絲心虛。
“倒是本宮疏忽了,正巧前幾日宮中送來了一批貢品,對滋補身體大有益處,世子今日便一并帶回府上吧,也算是本宮的一點心意。”
“既如此,臣便替家妹謝過殿下賞賜。”
謝輕寒聽到太子的這番話,心情這才好上了些許,桃花眸微微瞇起,想到府上的情形,心中又有了新的算計,便欲起身離開。
殷玄錚見狀倒是一愣,記憶中那雙瀲滟的桃花眸,每次想要使壞時,也會這樣微微瞇起,像一只恃寵而驕的小狐貍一般靈動。
在這般美好記憶加持下,讓他甚至難得對別人的皮相稱贊出聲,看謝輕寒都越發(fā)順眼了不少。
“世子的眼睛倒是生的極好。”
謝輕寒聞言一愣,神色登時古怪起來。
該死,這狗太子不會還是個斷袖吧。
作者有話說:
關(guān)于沒燒完的那封信的用途,嘿嘿大家應(yīng)該都懂吧……
第22章 行宮
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過于冒犯,殷玄錚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連忙解釋道∶“本宮并沒有其他意思……”
“謝殿下夸贊,臣妹的眼睛可比臣的要好看多了”謝輕寒生怕殷玄錚再說出什么驚世駭俗之語,干脆利落地打斷了殷玄錚的話,冷聲道∶“時辰不早了,臣便先告退了。”
說罷,還未等殷玄錚說話,他便已經(jīng)推開大門快步走了出去。
“見過謝世子。”
剛剛從太學(xué)堂一路奔波回來的凌軒不知發(fā)生了何事,只見一向端方穩(wěn)重的謝世子氣急敗壞地從太子府書房走了出來,神色間滿是慍色。
“原來是凌統(tǒng)領(lǐng)。”謝輕寒聞言倒是頓下了腳步,皺眉上下打量了凌軒好半響,到最后看向凌軒的眼神都越來越古怪。
凌軒被看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任由謝輕寒打量,心中不免泛起了些嘀咕,可還沒來得及出聲問,眼瞧著這謝世子又氣沖沖地走了,讓凌軒頗為無語,只得一臉疑惑地推開書房的大門。
“殿下。”
殷玄錚正合眼靠在椅背上,神色間仍有化不開的擔(dān)憂又煩躁,聽到凌軒的聲音卻頓時猛然直起了身子,急切問道∶“怎么樣,可是有消息了?”
凌軒點了點頭,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了上去,這才道∶“這是方才薛掌柜送到太學(xué)堂的,說是謝姑娘昨日便已動身前往江南,至于殿下送過去的信,薛掌柜也早就已經(jīng)一并交給了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