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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去吧。”
殷玄錚站起身來,輕飄飄道∶“到底有沒有做出出格之舉,那可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得了的。”
長樂郡主聞言猛然抬頭,卻只能看到殷玄錚的背影,抿了抿唇,悄無聲息地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門口的侍女見長樂郡主許久都沒有出來,急的都忍不住快要跺腳了,好不容易見門打開了,只見長樂郡主神色匆忙,頗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郡主,我剛剛去打聽過了,謝小姐就住在采星閣,眼下才剛剛回去。”
“現在已經回來了?”長樂郡主面色一喜,一時間也顧不上身后侍女的呼喊,連忙急匆匆地便朝采星閣走去。
長樂郡主腳步也并不算慢,但是行宮這么大,采星閣風景雖好,但是還是有一段不短的距離,等到她們趕到的時候,謝姝月正一邊打著噴嚏,一邊生無可戀地捂著腰側躺在軟塌之上。
“謝姐姐!”
“長樂?”謝姝月被嚇了一跳,剛想起身之際,腰間又是一陣劇痛傳來,讓她只得又捂著腰躺下,艱難地仰著頭看向長樂郡主。
長樂郡主也被嚇了一跳,連忙關心地上前查看謝姝月的情況,生怕不小心碰到她的傷處,只得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道∶“謝姐姐,你這是怎么了,可是傷到腰了?”
謝姝月又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點頭道∶“不小心撞到的。”
“小姐還說呢,都這樣了,還非要出門,現在身上的傷這不更嚴重了。”迎冬拿了件衣服給謝姝月披上,神色無奈,“前幾天的風寒還未愈,現在又多了新傷,這又不知道得將養上多久。”
謝姝月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心中也是后悔不已,但見長樂郡主一臉擔憂,也只得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小心撞到了罷了,不過你今日怎么突然過來了?”
“我之前便一直在行宮陪著太妃,前幾日因著有事才回了趟上京,卻不料回來的時候,便聽說謝姐姐前些日子也來到了行宮。”
說到這里,長樂郡主忍不住有些嗔怒,上前壓低聲音道∶“謝姐姐,你莫要瞞我,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偷偷進太子表哥的寢宮內室了?”
“什么?”
謝姝月聞言一愣,雖然不知長樂郡主是怎么知道的,但也知道長樂郡主心思實誠,總不至于會害她,只是想到那張被涂黑的畫作,難免有些心虛,忍不住抿了抿唇,小聲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可是那些宮人們說的嗎?”
長樂郡主從袖中掏出繡帕遞給謝姝月,這才忍不住松了口氣,“這是謝姐姐的帕子吧,金銀花的圖案可不常見,我一見便知是你的東西。”
“沒錯,不過你這是從哪里找到的?”
謝姝月連忙接了過來,甚至都不需要仔細去看,光是掃一眼,她便知道那就是她前些日子丟失的繡帕,原本以為是落在了路上,她也沒放在心上,卻不料竟然被長樂給撿著了。
“還能是從哪里,當然是太子表哥那里拿到的。”長樂郡主苦笑不已。
“也幸好我今天去的時候聽到了那幾個宮人在議論,說是掉了條金銀花紋樣的繡帕,仔細問過才知道是你來過了。”
長樂郡主頓了頓,見謝姝月一臉緊張,安慰道∶“不過謝姐姐盡管放心,我怕太子表哥怪罪你,就推說手帕是我的,眼下應該還沒有露餡。”
“可是你幫了我,你怎么辦,他可是有再責罰你,總不會又給你找了教習女官吧?”
說道教習女官,謝姝月總感覺自己的腰更疼了,忍不住伸手輕輕揉了揉。
長樂郡主搖了搖頭,神秘道∶“太妃宮里養了一只小狐貍,謝姐姐見過的吧?”
謝姝月點點頭,心中暗自苦笑,那當然是忘不了,自己這一身傷都還是拜它所賜。
“我推說是被那只小狐貍叼過去的,他就算是再想追究,也總不至于對只小狐貍下手吧?”
謝姝月眨了眨眼,未曾想到還有這么一出烏龍,連忙滿臉感激的拉住長樂郡主,“長樂,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可是幫了我大忙……”
長樂郡主不明所以,但還是復而提醒道∶“謝姐姐還是小心一點,莫要再去惹太子表哥了,我看著他對你似乎有些不滿,可莫要被他抓住把柄。”
身旁的侍女見兩人似乎還要說上好一陣話,忍不住偷偷扯了扯長樂郡主的袖子,提醒道∶“郡主,一會還得去見太妃呢,可別誤了時辰。”
“差點忘了,我還得趕去太妃宮中,就不多陪謝姐姐了。”長樂郡主也估摸了一下時間,連忙站起身來,轉頭叮囑迎冬,“還是盡快找個太醫過來好生瞧上一瞧,太醫院的章太醫聽說是這方面的圣手,讓他過來看看,千萬別落下了病根。”
迎冬點了點頭,暗自記在了心里,又起身將長樂郡主送出了采星閣的大門,這才又快步走了回來。
謝姝月正趴在軟塌之上,擺弄著手里的那張月白色的繡帕,鼓著張臉不知在氣些什么。
“小姐,還是趕緊去跟太子殿下說實話吧。”迎冬眼下是當真怕謝姝月突然玩脫了,到時候兩人之間生了嫌隙,反倒不好。
“有什么好說的。”謝姝月惡狠狠地瞪了手上的帕子一眼,似乎想透過薄薄的絲帕去瞪某個人一般,說道∶“他連我的手帕都認不出來,我看說了怕是也沒什么用。”
迎冬知道她正在氣頭上,也只得低聲勸道∶“可是皇后娘娘不是一直想要安排小姐和太子殿下見上一面嗎,比起到時候見面尷尬,還不如現在說清楚。”
“明白皇后再派人來請,就說我病了,出不了門,這人愛誰見誰見,反正我是不去。”
說罷,謝姝月便用蓋在身上的衣服蓋住了頭,擺明了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
迎冬只當她是耍脾氣,無奈地下去準備藥酒,派人去太醫院去請章太醫,但卻不知是不是因為謝姝月當真是個烏鴉嘴,明明只是隨口一說的事,卻第二天倒真是病倒在了床上。
原本身子就未痊愈,她那天又跑到山上去吹了冷風,再加上身上的腰傷,三管齊下,就算是不想病倒怕是都懸。
皇后聽到這個消息也是有些吃驚,看著一旁站著的太醫,皺眉問道∶“不是說調理調理就能大好的么,怎么又變成了這番模樣?”
“皇后娘娘恕罪,謝小姐身子本就弱些,許是夜里又著了涼,這才導致風寒侵體。”太醫連忙拱手道,“微臣與其他兩位太醫已經配好了藥,相信只要好生養著,很快便可以痊愈。”
皇后點了點頭,又囑托了幾句,這才揮手示意他們退下,看著滿桌的菜色,神色中有些可惜。
“原本還想讓她一起過來用早膳的,今天倒是又不趕巧了。”
皇后掃了一眼對面正襟危坐的殷玄錚,倒是頗為納罕,雖然不知他今日怎么這般主動要見上謝家女一面,便只當是他想通了,但畢竟是一大早就等在這里了,怕殷玄錚有怨言,只得安撫道∶“今日她確實身體不適,不過以后時間還多,等改日再見倒也無妨。”
殷玄錚今日倒是難得穿了一襲帶著青竹暗紋的白衣,坐在座位上沉默不語,倒是沒有之前身著玄衣時的那般冷冽駭人,反倒是當真像是個芝蘭玉樹,溫和有禮的謙謙公子,聞言點了點頭。
“母后,我去看一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