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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著倒挺像是我之前摘的花,那個香味確實讓人格外印象深刻。”
秋菊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自然,正巧內室出了些聲響,她頓時悄悄松了口氣,連忙告辭道∶“或許是老夫人有什么需要,我這就過去看一下,世子和大小姐還請自便。”
看著秋菊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謝姝月冷哼了一聲,這才對謝輕寒道∶“她必定有鬼。”
其實哪有什么粉娥嬌的香味,不過是謝姝月隨口一詐罷了,卻不料這秋菊這么容易就手忙腳亂了。
只是可惜現在這深更夜色的時候,就算真的想要調查,也不過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謝輕寒思索了片刻才道∶“我讓人今晚去查查秋菊的來歷,估計明天就會有結果了。”
“也只能先這樣了。”謝姝月無奈也只得點頭,跟過路的侍女要了個燈籠,轉身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小姐可算是回來了。”
還未踏進院門,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謝姝月抬頭才見,原是去處理鋪子之事的綠芍。
綠芍許久未見謝姝月和迎冬兩人,嘴上的話倒是不少,一路從大門說到內室,都沒見怎么停過。
迎冬倒是聽的正歡,謝姝月今日卻因為突然經歷了不少事,心中始終有塊大石頭壓著,頗有些悶悶不樂。
“小姐這是怎么了?”不明所以的綠芍輕輕碰了碰迎冬,小聲問道。
迎冬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得搖了搖頭。
綠芍思索了片刻,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連忙從一旁的包袱里掏出一封信和一個小盒子,遞了過去,“差點忘了,我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了薛掌柜,便將陸公子的信一塊拿來了。”
謝姝月把小盒子打開,發現里面是一盒藥膏,旁邊還用紙條注明了用法,說是治療撞傷扭傷別有奇效。
迎冬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笑道∶“這倒是正好,小姐腰傷未愈,用這個應該能好的快些。”
“小姐傷著了?”綠芍聞言連忙問道,“沒有傷到筋骨吧?”
“沒事,就是撞了一下,不打緊。”
到底是心上人對自己的關心,謝姝月心里還是忍不住涌上一陣暖意,薄薄的書信還拿在手中,她迫不及待地打開,一行一行地看下去,這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樣,神色變得越發的微妙起來。
“小姐,怎么了?”迎冬頗為納罕。
“沒事。”謝姝月將信又原封不動地裝回了信封,慢吞吞地拿起茶盞抿了口茶。
“我突然覺得,讓他再多等上幾日也挺好的。”
作者有話說:
我是一只鴿子,愛情與我無關
今夜我值夜班,各位公主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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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馬姨娘
謝姝月一向喜歡午睡, 本來今天上午剛跟謝輕寒討論了一下昨夜之事,還未來得及補上一覺,便聽說老夫人的情況有所好轉, 她只得收拾了一番又趕了過來。
只是還未踏進院門, 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里面走出。
謝雪柔今日穿了一襲桃粉色的薄紗襦裙,裙擺飄逸如同待綻的花瓣,是近期上京城中最時興的打扮, 尤其額上還點著菱形花鈿, 更顯得她俏麗嫵媚, 明明是從病重祖母的房中出來,臉上的神色卻頗為自得。
那倒不能全怪她在此時還打扮的花枝招展,平日里, 老夫人一向古板又固執, 最是厭惡這等輕浮打扮,每每見到多會痛斥,而李姨娘也勸她再三忍耐, 莫要引得老夫人厭惡。
畢竟府上無主母,兒女的婚姻大事便得一并交由老夫人拍板, 謝雪柔即使心中再有不滿, 也只得忍下,只是每次見到謝姝月,總有會升起一些嫉羨。明明同樣都是庶出, 謝姝月能當太子妃一躍成為人上人, 她又憑什么只能屈居人下, 還要努力討好祖母。
反正老夫人眼下也正昏迷著, 自然也看不到她穿的什么, 而今日進去晃一圈也不過是為了做給旁人看罷了。
穿著淺碧色衣衫的婦人安靜地站在院外, 柔順的面容上無悲無喜,只是靜靜地侯在院外,唯有手上還小心翼翼地牽著一個男童,見謝雪柔出來,微微點了一下頭算作打了聲招呼,“二小姐。”
“原來是馬姨娘。”謝雪柔挑著眉打量了一下站在原地不聲不響的馬姨娘,原本怨念頗深的情緒頓時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你也是來看望祖母的?”
“是,恒兒心里掛念著祖母,便央著我一定要來看過才肯放心,二小姐剛剛進去看過,可知道老夫人現在如何了嗎?”
謝雪柔聽到這話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嗤笑一聲,看著躲在馬姨娘身后膽小怯懦的謝子恒,笑道∶“祖母一切安好,馬姨娘盡可安心,但是卻莫要進去了,畢竟恒弟這般……”
說到這里,謝雪柔忍不住用帕子輕輕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嘴邊的笑容過分明顯,繼續道∶“恒弟這般病懨懨的身子骨,怕是祖母見了,還以為你們是在諷刺于她呢。”
馬姨娘聞言臉色一僵,拉住謝子恒的手都是一緊,看了一眼依舊天真無邪的兒子,抿了抿唇,還是沒能說出什么辯駁之語。
“那倒是未必吧。”謝姝月笑意吟吟地走了過來,打量了一下謝雪柔,這才道∶“不知祖母見二妹妹這般打扮前來探病,可有說些什么嗎?”
謝雪柔從見到謝姝月走出的時候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尤其是聽到謝姝月還幫著馬姨娘說話,更是不甘示弱道∶“我這副打扮怎么了,你不也是照樣穿金戴銀地來看望祖母嗎?”
謝姝月今日也穿著一條淡青色的襦裙,只是上面的刺繡織線更密,上好的采云紗如流水般傾瀉而下,更襯出她窈窕的身段,謝雪柔的目光落在謝姝月鬢邊,小珍珠穿成的流蘇正輕輕晃動著,像是一根刺一樣撓著她的心。
“祖母重病在床,大姐姐還這般打扮怕是有些居心不良吧。”謝雪柔冷笑道。
謝姝月聞言扶了扶頭上的云蝶步搖,面上劃過一絲訝異,頗為不贊同道∶“你怎么會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