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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好,我們只過去聽曲,聽完馬上就回來。”
“那是自然。”長樂郡主連忙點頭應(yīng)下。
只是長樂郡主到底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出名程度,南陽王府的馬車還沒在送春樓前停穩(wěn),幾個小倌便眼前一亮,忙不迭地上前來連聲問候,爭著搶著將人給迎進去。
相比于送春樓的鶯歌燕舞,位于正對面的茶樓卻要沉寂的多,除了品論書畫的學(xué)子之外,最多的便是安靜品茗,商議要事的茶客。
謝輕寒神色匆匆地推開茶室的門∶“臣來遲了,還望殿下恕罪。”
殷玄錚坐在窗邊置若罔聞,只是沉默著看著站在送春樓前被人簇?fù)碇膬蓚€少女。
一個是他表妹長樂郡主,另一個卻是他的心上人謝矜。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來晚啦qaq,因為朋友發(fā)燒所以需要參加流調(diào),沒想到時間會這么漫長,我還以為可以給大家一個驚喜的,嗚嗚嗚嗚下次再也不敢亂說時間了,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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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汪汪
謝輕寒見殷玄錚看著窗外發(fā)愣, 心中還有些不解,等到自己也走到了窗前時,頓時也如殷玄錚般愣在當(dāng)場。
如果他的眼還沒瞎的話, 他的親妹妹, 準(zhǔn)太子妃謝姝月正和長樂郡主站在對面送春樓的大門前,身邊還圍繞著數(shù)不清的鶯鶯燕燕。
啪嗒——
雕花木窗被猛然關(guān)上,遮住了外面的景色。
謝輕寒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對上殷玄錚投過來的冷淡眼神, 心中警鈴大作, 但面上依舊保持著淡定,笑著解釋道∶“外面甚是吵鬧,免得掃了殿下的興致, 還是關(guān)上為好。”
“是嗎?”殷玄錚扯了扯嘴角, 看了眼故作鎮(zhèn)定的謝輕寒,伸手又推開了雕花木窗,冷聲道∶“本宮倒覺得吹吹風(fēng)也挺不錯的, 尤其是……今天還有難得一見的景致。”
“謝小姐,奴等了好長時間, 總算把您給盼來了。”不同于常人圍在長樂郡主身邊不停打轉(zhuǎn), 青葉依舊還是對上次之事有些遺憾,他的目標(biāo)非常明確,眼下遠遠看見了謝姝月, 第一時間便推開了身旁的同行, 自己湊了上去。
謝姝月站在送春樓前一臉生無可戀, 恨不得現(xiàn)在就坐馬車回去, 她倒當(dāng)真沒想到那名叫青葉的小倌竟然還記得自己, 而隔著人群, 長樂郡主一時間也顧及不到她,只得自己再三躲避拒絕。
原本只是想來聽個曲,哪怕是日后事發(fā),那還有的解釋。但看眼下這混亂的場景,估計還不知道會被好事之人怎么添油加醋,傳到殷玄錚的耳朵里。
見謝姝月沒有什么反應(yīng),青葉含情脈脈地便要來抓她的手,嚇得謝姝月又是渾身一激靈,連忙向后退了一步,一時沒注意,差點被路上的石子絆倒,幸好被一個清倌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謝謝你啊。”謝姝月連忙感激道。
卻不想坐在對面的茶樓的謝輕寒早已心如死灰,瞥了眼一旁冷著臉的太子殿下,尤其是看到那小倌要去碰謝姝月時,按在窗欞上的手都暴起了青筋,恨不得下一刻就把那塊木頭給掰下來,一臉有被綠到的表情。
他甚至懷疑,要不是他們現(xiàn)在人在三樓,殷玄錚立馬就能提劍沖過去剁了那小倌的手,連帶著把謝姝月一起扔進慎行司。
謝輕寒又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shè),但見狀也只得稍稍定一定心神,想到之前與外祖父商量之事,干脆咬牙直接道∶“殿下,您也看到了,家妹的性子實在頑劣,恐怕難以擔(dān)當(dāng)太子妃的位置,鎮(zhèn)國公府世代忠君,即便月兒不嫁入太子府,也必然會追隨殿下。”
見殷玄錚依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下面,好似完全不為所動,謝輕寒頓了頓,又道∶“若是殿下他日稱帝后,鎮(zhèn)國公府愿意歸還手上兵權(quán),只是不知這婚事是否還有商量的余地……”
鎮(zhèn)國公府世代忠君是不假,但他們所忠之人從來都是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人,在朝堂之上向來保持中立,從不與他人結(jié)黨。
當(dāng)真陛下有七位皇子,其中唯有皇后所生的太子殷玄錚以及麗妃所生的三皇子殷景安可以一爭。謝輕寒今天的意思也相當(dāng)明顯,只要殷玄錚愿意與謝姝月退婚,那么鎮(zhèn)國公府必然全心全意輔佐他坐上帝位,包括兵權(quán)都可以一并交還。
這也是和鎮(zhèn)國公商議之后的結(jié)果,鎮(zhèn)國公并非貪戀權(quán)勢之人,更何況伴君如伴虎,他早就有了歸隱田園之意,若是能為外孫女謀上一個好的未來,那再好不過。
況且殷玄錚一向不信命格之談,相比較虛無縹緲的命格,看得見的才是第一要緊的。
謝輕寒抬眼看向殷玄錚,幾乎是篤定了他不會輕易拒絕。
“那是謝姝月?”殷玄錚垂眼看著送春樓前的明艷少女,眼神晦暗,驀然出聲問道。
謝輕寒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是,正是家妹。”
咔嚓——
謝輕寒看著隱隱有著裂痕的木窗一愣,卻見殷玄錚面色如常地收回了手,眼神淡淡地瞥向了他,“那沒得商量,你妹妹我娶定了。”
“殿下。”謝輕寒瞳孔一縮,不知殷玄錚怎會變得這么突然,心中更是慌亂,只得解釋道∶“月兒雖然頑劣,但還是知道分寸的,更何況又與長樂郡主在一處,定然不會做出有損皇家顏面之事……”
話未說完,謝輕寒就訕訕地閉上了嘴,謝姝月都又與長樂郡主一起逛花樓了,還是在太子殿下面前,人贓并獲,又何談不損皇家顏面。
長樂郡主見這人是越來越多,一時間也動了怒,只得喝退了身邊圍著的幾個小倌,也幸好送春樓的老板聞訊前來,將一眾小倌通通趕了回去,這才連聲道歉。
“郡主,云兒已經(jīng)在上面等著了。”
謝姝月心中總有些隱隱的不安,她的心境早就不像之前為了退婚所以特地跑過來逛花樓時那么坦然,尤其是經(jīng)過剛才那么一鬧,心中不由得萌生了些許退意。
“長樂……不如我們改天再來吧。”
長樂郡主聞言難免也想到了剛才的場景,一時間也有些猶豫了,低聲道∶“要不我們今天就先回去?”
送春樓的老板見這大主顧晃了一圈就要離開,哪里肯干,連忙上前將兩人攔下,笑道∶“郡主今日來的才叫巧,江南名伶碧若是云兒的大師姐,唱的最好的便是《秦淮風(fēng)月》,若是只聽琴音難免單調(diào),哪里比的上這琴曲相應(yīng)?”
見兩人神情似有所松動,送春樓老板連忙又補充道∶“這碧若明日便要動身會江南了,此次前來便是為了感謝兩位那日的搭救,今天就這么走了,豈不可惜?”
謝姝月和長樂郡主對視一眼,倒當(dāng)真是有些心動,尤其謝姝月很久之前也曾偶然聽過碧若唱的《秦淮風(fēng)月》,確實是燕語鶯啼,余音繞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