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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這是侯爺的命令。”
“那又怎樣。”
謝姝月直起了身子,掃視了一眼幾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揚起了一個笑容,松口道∶“你們可以進去搜。”
為首的侍衛沒想到她會這么簡單就松口,連忙便要帶人走進院內,“既然這樣,大小姐,我們就得罪了。”
“大不了我現在就回鎮國公府就是了,這里隨便你們搜。”謝姝月慢吞吞地補上了后一句,作勢便要離開。
杜萬聞言登時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攔住了她,連忙喝住了幾個想要進去搜尋的侍衛,生怕謝姝月一氣之下就這么直接離開宣平侯府,賠笑道∶“大小姐,您這是做什么,現在這大晚上的一來一回多耽誤您休息啊。”
“比起深更半夜還要被人過來搜院子,一來一回也不算什么了。”
謝姝月冷笑一聲,補充道∶“反正就算是我今晚不走,明日這事傳到太子和外祖父的耳朵里,也定會把我接走,那倒還不如今晚我主動回去,也免得旁人議論紛紛。”
杜萬的臉都要笑僵了,宣平侯的命令他不得不從,可若是就這么讓謝姝月走了,估計他也得卷鋪蓋被趕出侯府了。
“大小姐安心休息吧,既然院中并無賊人,那我再帶人去別處看看。”
心中經過了一番掙扎,杜萬只得咬牙咽下了這個苦果,侍衛倒是還想說些什么,但被杜萬一瞪,也只得面色不善地退出院子。
謝姝月見狀轉身又朝內室走去,甩手毫不留情地關上了大門,顫動的門板幾乎擦著杜萬的鼻尖劃過,讓他的臉色更是難看了三分。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為首的侍衛冷著臉質問道∶“到時候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
“你沒聽見嗎,你們要是進去查她就要搬離侯府,孰輕孰重你分不清?”杜萬心中也滿是煩躁,不耐煩道∶“你多派幾個人在這里守著不就得了,剩下的我只會親自向侯爺說明,用不著你在這里拿著雞毛當令箭。”
侍衛首領臉色一黑,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杜萬離去,隨手指了幾個人讓他們在這里守著,這才朝著反方向而去。
“看來宣平侯這次倒是下了大功夫。”殷玄錚挑了挑眉,粗略估計了一下外面守著的人數,這般評價道。
謝輕寒閉了閉眼,似乎早就在他意料之中,冷聲道∶“那些一半以上都不是侯府的侍衛。”
“月兒,我和太子殿下不能多留,你一定要記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自保為上。”
謝姝月抿了抿唇,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默默看著兩人的身影又消失在夜色之中,耳邊還殘留著殷玄錚所留下的最后言語。
“矜矜,萬事保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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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審問
不知是不是那日謝姝月的威脅起了作用, 宣平侯除了加強了她院子周圍的守衛之外,再也沒做出什么別的事情,似乎只是單純地想要謝姝月留在府中給自己搏一個良孝的名聲。
而在謝姝月有驚無險度過兩天的同時, 上京城內卻流言四起, 其中無外乎是兩件事,一是林州□□,太子殿下親自前往查察, 宣平侯世子及魏國公世子隨行, 二是邊境異動, 鎮國公與幾位沙場宿將前去壓陣,內憂外患同時出現,難免會有些民心浮動。
而這些消息也并未受到宣平侯的阻攔, 甚至在他的刻意引導之下, 一五一十地傳到了謝姝月的耳中。
院墻外幾個侍衛議論的聲音漸漸平息,謝姝月百無聊賴地翻了一頁醫書,看著身旁的暗衛, 無奈勾了勾唇角道∶“真是難為宣平侯了,一天到晚還要見縫插針地讓我了解一下外面的局勢。”
自打殷玄錚離開上京后, 宣平侯就換著法的讓人把消息透露給她, 上午是婢女說漏嘴,下午便是侍衛們毫無顧忌的大聲討論,也是煞費苦心了。
“謝小姐無需擔心, 這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流言罷了, 殿下早就做好了安排, 朝中有陸相和南陽王坐鎮, 出不了亂子。”
謝姝月點了點頭, 又問道∶“之前我所寫的那一堆藥材, 薛掌柜那里可有消息了?”
“薛掌柜說這藥大多是從過路行商的手里所購買的,記在賬冊上的種類還是少數,細查還需要一段時間。”暗衛停頓了片刻,補充道∶“不過薛掌柜說,常有南疆人用其中幾味藥材焚燒來保存尸體,阻止身體的腐爛。”
“保存尸體?”謝姝月面色一凝,眉頭緊皺道∶“難道說,現在的老夫人已經死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頓時之前所有的詭異之處都接合了起來,為何宣平侯不敢讓人前去探望,為何非要將她留下,又為何一直將此事隱而不報。
老夫人有朝廷誥命在身,若是病逝,禮部會有專人前來為其整理儀容,如果尸身腐爛,宣平侯勢必會遭到懷疑。而祖母身死,謝姝月作為孫輩要為其守靈七天,她當初答應宣平侯在府上待上三天,而實際確實無限延長,并且理由都足夠合情合理。
殷玄錚和謝輕寒前往林州,鎮國公也遠赴邊境,為數不多有資格插手此事的人都不在上京,而這七天內,旁人更不會去探聽宣平侯的家事,而這偌大的宣平侯府都會變軟禁她的囚籠。
換而言之,就算宣平侯趁機殺了她,都可以放出傳言說她是因為對祖母之死傷心過度而選擇自戕。
“謝小姐。”
還未等謝姝月從混亂的思緒里回過神來,匆匆走進來的暗衛便沉聲道∶“大理寺出事了,南疆五皇子尉遲策在密牢之中遭人毒害。”
“尉遲策死了?”謝姝月猛地站起身來,眼底滿是驚訝與焦急。
暗衛搖了搖頭,又道∶“幸好發現的及時,現在已經被轉移到了城中的一處小院,郎中正在救治。”
謝姝月勉強定了一下心神,起身堅定道∶“現在帶我過去一趟。”
“我就不信,這次還撬不開尉遲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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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了,人清醒了沒有?”
茍新瑞捂著被包扎好的手腕,站在門口探頭向里面看去,拎著藥箱出來的郎中點了點頭,有些惋惜道∶“人是醒過來了,只是右腿傷的太重,怕是以后會變成瘸子了。”
“瘸子不要緊,他現在沒變成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