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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許澈的眼睛,睫毛時不時顫動幾下,不知過了多久,她附到許澈耳邊,輕輕地說:“我想親你,可以嗎?”
她呼吸出的曖昧暖流全部攻擊著許澈耳部極度敏感的末梢神經。
許澈深吸了一口氣,掰過她的臉,觸摸到她發燙的耳朵,嗓音全是克制磨出的沙啞顆粒:“你醉了,所以我要問一下,你知道我是誰?”
她看著許澈的嘴巴,恍惚了半天:“你是許醫生,也是許澈。”
沒給許澈反應的時間,她附上了他的唇,冰冰涼涼,但畢竟不是冰塊,沒貼一會兒便溫熱起來。
她不懂得接吻的技巧,只是小幅度地親,手卻不安分地撫摸著許澈的后脖頸,——那片她覬覦已久的領地,她摩挲著那片她覬覦已久的領地,像是摸一塊珍貴的玉石。
后知后覺,興許是心臟借了她為非作歹的勇氣,不知是什么時候心跳如同狂奏曲一般,什么時候?或許從他抱起她的一瞬即亂了頻率,只是酒精麻痹人,神經遞質也延緩效果。
她突然想知道,許澈的心跳如何?是否如她一樣,狂跳不止。
她慢慢移動一只手貼到他的心房處,下一秒,許澈便扣住她的后腦勺,溫柔卻炙熱地侵入。
她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不知道他的吻技是好是壞,努力回應著許澈,任由彼此的唇舌黏連,津液交替,就連彼此的呼吸都分不清。
她感受到他胯下的隆起,他亂了的心跳,他唇腔的溫熱,如同叁處鼓點敲擊著陶千漉的靈魂。
許澈將她壓至身下,囚禁住她的雙手,片刻喘息,旖旎未減半分。
她瞧著他被她啄過的薄唇,紅紅的,亮亮的,卻聽見他說:“陶千漉,你最會不認賬了。”
在許澈看來,醉酒的本質就是酒精中毒,是酒精引起的中樞神經系統的抑制狀態,可能會出現失去控制興奮行為。如若導致大腦功能的抑制過度,明日她有可能都不記得現下的場景。
他繼續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你還要住院,我送你回房間,好好睡一覺。”
許澈捋了捋她的發絲,打橫將她抱起,送至臥室,把她塞進被子里。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開燈,陶千漉看不清他的神色。而客廳游離來的光粒子依舊作威作福,托出他長長的影子。
她知道,他在門口駐留,駐留到酒精徹底把她的情欲碾滅,睡意將她包裹。
好像最后感覺到的是那聲輕微的關門聲。
在他這么多年的觀念里,乘虛而入是不入流的。即便陶千漉可能有幾分清醒,即便是陶千漉主動的,即便他也能夠感知到對方的渴望。
那種理智與欲望斗毆的感覺并不好受,可于許澈而言,要了心愛的人,不僅要人,還要心。他也并不知道陶千漉的性觀念,所以更不能夠用醉酒當幌子。
有些事情不能不明不白的。
但是如若她再主動半分,又會怎么樣?許澈不敢妄下定論。
他握住陶千漉家大門的手柄,想著這門關得總得有些意義吧。
陶千漉做了個春夢,對象毋庸置疑是許澈,地點在她家的沙發上。
她被她壓在身下動彈不得,親吻,揉弄,舔舐。
就在他即將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她醒了。
夢境太虛無,只有畫面和欲望,卻沒有機體產生的觸覺刺激,徒留下一身汗涔涔和內褲上的一半干涸一半黏膩,其實是不能夠舒爽的。
她的夢總與現實相映襯。
昨夜,他們為什么沒有再繼續了呢?
她確實沒有想過自己會醉,但醉了,她只好順水推舟,腦子里的瘋狂因子就開始不安分。
他依稀記著那句“陶千漉,你最會不認賬了”。那時候她迷迷糊糊的,瞳孔硬是沒能聚焦出他的表情,他只能感受到他紊亂的氣息,動情的尾音,還有讓摸不著頭腦的怪罪。
被吻得思緒七零八落,她那點作祟的小心思也不敢施展。
總覺得太快了,但好像一點也不快。
敢做,卻不敢做全,她有些后悔了。
在床上摸了半天沒找到手機,反應過來應該在客廳,她從被窩里鉆出來,卻看見手機就在床頭柜上。
生物鐘居然沒發揮作用,現在已經快要中午了,許澈這個人六點零八分的時候給她發一串消息。
xc.:昨天怕你喝完酒會有什么不適,就在你家客廳上的沙發上借宿了一晚,望諒解。
xc:本來想帶你一起去醫院的,看你應該還在睡覺,今天早上有手術,先走了。
陶千漉笑了,起碼她不是安陵容。
起床洗澡,換衣服,她還得去醫院辦住院。<script>chapter1();</script>